第61章 “說話！” “看着寡人（2/2）

禾禾在季赫的喝斥聲中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觸的一瞬間，她眼中的淚又滑向了眼角。

季赫被她空洞的眼神觸得心中一恸，慌忙抱緊了她，語氣中全然不見方才的不悅，“你想要什麽？”

什麽？禾禾遲鈍地看着季赫，又遲鈍地被他抱着。

“一個不能再生分的哥哥，就叫你傷心成這樣？”

季赫捧着她的臉在她的臉上摩挲着，想叫她立刻醒神，他十分不喜她這副離魂的樣子！

“說話！”

“看着寡人！”季赫一聲比一聲高！

“寡人只是将他送去南野，又沒有說……”他又沒有說要殺他！

禾禾很快被季赫搓回了神。

她想要什麽？禾禾忙搖了搖頭又躲開了季赫有些磨她臉的掌心。她不要什麽啊，她沒有提要求啊。禾禾不懂他又怎麽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将回則押往了南野啊，她瞅了他一眼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麽。

“我只是又做了夢。”禾禾不懂還是很快在季赫的手心裏解釋道。

只是又做了夢，她只是覺得有哪裏不對，有沒有想通的地方才會一直做夢。

季赫抹了把她額上的汗，又捏碎她眼角的淚珠，攤開手心朝她冷哼了聲，“這叫只是又做了夢？”

“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只是覺得回則有哪裏沒說清，禾禾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再追問下去。

所以回則是來做什麽的呢？禾禾看了季赫一眼立馬放棄了從他這裏得到答案。

“故意的？”季赫看着她無精打采地垂眸，追問道。

故意讓他心疼，好收回命令？

她故意什麽？禾禾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麽，她搖了搖頭又擦了擦汗想繼續閉上眼睡覺，又被季赫抓住了手。

“不許再做噩夢！”季赫盯着她，不覺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命令道。

禾禾簡直快被他這樣離譜的要求驚呆了，可他本就是一個霸道的，她只是驚訝了一瞬就淡定了下來。她慣性地想要點頭答應卻終究沒有點得下去。

他要不要先聽聽自己在說什麽呀？禾禾忍不住又看了季赫一眼。

季赫無暇顧及她的無言，只是又摸了摸她的臉強調道，“會做噩夢是因為心太軟，太善，時間長了一切自然就都好了。”

從心硬又心狠的他嘴裏說出來的嗎？禾禾完全相信，這次她點了點頭。

季赫這才松開了她放她去睡覺。

不多時季赫就起了身。荷衣很快就過來伺候季赫了。

床帳落下，季赫很快就又松了口氣。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會一步步地退！

季赫幾近狼狽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掀開了前面的垂帷。

所幸，所幸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到了南野就好了，一個死着活着都不要緊的哥哥，消失在她的記憶中就好了。

他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不可能。

一步退步步退，絕無可能！

季赫聽着身後平穩起來了的呼吸，這才提步往外走去。

山北等人在偏殿伺候着季赫洗漱，更衣。荷衣伺候着季赫穿好了衣袍，又轉身與姜奴同時一人拿了一件裘衣，一人一件羽衣走了過來。

季赫的視線略過火紅的裘衣，落在紅色的羽衣上，他就知道！

山北接過了姜奴手中的羽衣，帶着征詢的語氣說道，“今日天氣暖和，大王不若穿這件？”

季赫方要點頭又擡起了眼眸。

他冷冷地道，“裘衣。”

“是。”山北立刻将羽衣遞回給了姜奴，又接過了荷衣手中的裘衣。

季赫又穿上了裘衣，他由着山北給自己系好玉佩便走了出去。上好的皮毛制成的裘衣貼合又舒适，冬季他向來穿慣了裘衣。

豈有他繞着她轉的道理？

成何體統！

——

季赫離開後禾禾睡了沒多久便也醒了。

禾禾醒了之後便回到了小室，不知怎的，她還是将昨日藏好的玉佩拿了出來。

這次不用禾禾說，姜奴椒奴在她用完朝食後便準備好了出宮的東西。

太陽升起的時候禾禾已經穿着司衣連夜送過來改好了的羽衣坐上了出宮的馬車。

羽衣着實輕便又保暖，經過司衣她們一夜的趕工，本來大得拖地的衣裳現下不能夠再合身。禾禾看着作裼衣用的錦衣下罩着的漂亮的羽毛出着神，沒有輕便的羽衣是大事，出宮卻是小事，她的意願是不能夠被在意的。

她不強求的東西他很體貼，她想要強求的東西他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給她的。

以金線織就的衣裳套在身上跟個無形行走的囚籠似的。

禾禾将被自己攥的溫熱的玉佩塞進了腰間，又立刻在木板上同椒奴問道，“我哥哥來做什麽來了？”

我哥哥……禾禾寫完了思緒就出現了瞬間的凝滞，她豎起木板緊緊地盯向了椒奴。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