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願意 若是……寡（2/2）

寂靜的湖面被投下了一粒石子。殿內的氣氛随之又變了，耳朵關不上的衆人也跟着提起了心。

他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啊，怎麽還願意呢？禾禾的心随着他的問題越發害怕了，他願意她也不願意啊。可禾禾又不能表露得太明顯，可她的确也說不出願意的話啊……

季赫看着鼓着臉的人，終于掰回了她的肩膀擡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回答寡人。”

衆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禾禾沉默了會，在他的逼視下終于還是搖了搖頭，只是她不等他再次變臉就抱住了他，又火速地拉開他的手解釋道，“我怕，我還小。”

“我不知道……”

禾禾連續搖着頭，她只是一個被困在籠子裏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以後的人，禾禾盡力想象着沒有逃跑想法的她的處境，她的想法，去糊弄他。

可是很明顯那個她比眼下的她還害怕。

“你又一會兒關我，一會兒放我，難道我要生個小孩子，跟她一起被你關起來嗎？”

禾禾這樣一想鼻子很快就酸了起來，她眨巴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個小女孩跟她一起被關在離秋宮，不能出殿門，更不能出宮門。

明明就不打算生孩子，禾禾還是共情了起來。

禾禾眼角有淚滾落，她很快就哭了起來，他這般狠心，他卻還要她生孩子。他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掌心裏轉眼間就多了一大攤淚，季赫惱怒道，“寡人還要說多少次，不會關你了，更遑論将你跟孩子一起關起來！”

“還将你跟孩子一起關起來！你的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季赫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他甩掉她的眼淚捧起了她的臉，“現下怕就再等不怕了再生，現下還小就再等大些再生，寡人何時說過要将你和孩子關起來了？”

“寡人已經說過了！不會再關你了！”季赫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吼她！

可是禾禾已經傷心得止不住了，滿腦子都是她們兩個一惹怒他就會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宮殿中的場景，禾禾垂着眼眸不停地抹着眼淚，孩子跟她一起被關起來，那不是成倍的恐怖與傷心，那是漫天無止境的傷悲。

淚水不停地在他的指間淌着，季赫看着兀自傷心垂淚的人，他的心也跟着被堵住了。

季赫別開了目光，嗓音微變，“寡人又沒有改變主意，你不用如此害怕。”

？禾禾的傷心突然又止住了。

她抽噎了下，可是現下停下來太奇怪了，她還是又哭了會才抹了抹眼淚停了下來。

季赫等她哭完了才徹底歇了口氣，他擺了擺手讓荷衣她們備水。

……

荷衣等人忙将早已備好的水端了上來。

溫熱的帕子被丢在了禾禾的臉上。

禾禾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有些浮腫的眼皮瞬間就舒服了很多。季赫丢完帕子才重新拿了塊帕子給自己擦手，濕漉漉的淚水淌得他的心也濕漉漉的。

季赫凝眸看着，眉擰得松不開，又有些怔忪，“怕成這樣才會連做噩夢？”

噩夢？禾禾想起了被自己推到他身上不算借口的借口，且不說他占了一半的原因。她要是繼續待下去肯定會連連噩夢的，可是禾禾很快就搖了搖頭。季赫沒再說什麽，兀自将髒了的帕子丢了回去。

眼皮舒服夠了禾禾才将帕子翻了個面繼續擦臉。

“是沒帕子了？”

不是，禾禾的動作頓住了，她很快就換了個帕子。

季赫在她徹底擦好了臉之後将她重新抱向了自己。禾禾重新乖順了起來，她服帖地依附在他的臂膀間，“寡人不會……”季赫看着軟得不能再軟的人，想要再說些什麽，可是刻骨的恐懼一時間又豈能是語言可以消解的，他很快就放棄了。

季赫擁着她，又過了會才讓荷衣備膳。

衆人不多時就将膳食端了進來。

夕食很豐盛，禾禾原本就決定要好好吃飯了，坐到了窗邊後她的胃口轉眼間又大開了起來。仿佛方才“嚎啕大哭”的人不是她。

季赫被她心裏不存事的模樣逗得到底又多了幾分胃口。

姜奴椒奴不停地替禾禾布着膳，先前的氣氛在禾禾心無旁骛的用膳中重新回來了些。

禾禾努力地吃着飯，想要再養胖些，可她用着制作精美的淳母，又想起了被關在一角的孔雀。

方才被他吓了一通差點忘了孔雀的事情，還有，還有他到底會不會去打仗啊？還有空教她騎馬。

若是要出征，至少不是眼下這般閑着的模樣吧？他今日回來的也早，他到底是忙還是不忙啊？

禾禾用着膳食，又不确定了起來，思忖之下她先仔細地擦乾淨了自己的手，又獻殷勤地挑了一只色澤最亮的兔腿遞向了一旁的季赫。

她擦手，再拿兔腿，再仔細挑選，這一連串的動作落在了季赫眼中，他只看了一眼被遞到面前的兔腿就莫名地不快了起來。

禾禾很快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緒，她的動作遲疑了起來……

季赫看着她面上讨好的神情，壓抑住內心的不快，“自己拿回去吃。”

哦……她還沒開口呢，禾禾讷讷地看了他一眼就将兔腿湊到了自己嘴邊。

可她的失落還沒有到底就聽到了季赫的話，“試試不讨好寡人，寡人會不會答應你的要求。”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