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考驗 天欲亡我?(2/2)
“利用過你?”
“你竟疑心我至此?”
禾禾又在他凝滞的語氣中陡然撇過了臉。
她撇着臉又想埋下頭,可餘光中他的手臂擋在眼前。
禾禾掩住內心不該有的羞愧,提醒着自己,他是沒有用過計謀,可他也算不上多好的人。他也不是好人!他不是好人!
“可你要帶我去打仗是真……”這簡直太離譜了!他還要帶她提前去送死!
季赫依舊是沉重的語氣,問道,“你要不要擡眼瞧一瞧寡人。”
禾禾不擡頭。
可她不擡頭季赫卻抓起了她的手,禾禾被迫擡起了手。
季赫帶着她往上,禾禾很快就碰到了刺手的胡茬,她想躲開卻又被他抓着往前深深地貼了過去,胡茬出手感,也分辨得出他的意思。她想将手縮回來可又被他抓着繼續往下摸,手指被迫去碰不該碰的地方,“你放開我!”
季赫用力地抓着她,柔嫩的小手被迫一路下滑,劃過滾動的喉結停在了有些硌人的鎖骨上,禾禾的餘光瞥到他的衣領,見他還要帶着自己往下忙死命地掙紮着躲開了!
禾禾攥緊了自己将手藏了起來,擡起了眼眸直視着如今瘦得堪稱陰郁的人,“大王為了政事而消瘦了,又要推在我的身上嗎?”他又要說這跟她有關了?
“大王是說你案幾上那些竹簡是擺設嗎?鬥越椒之流是擺設嗎?”
“我只是想說我不會舍得。”
禾禾當即就認了錯,“那是我誤會大王了,大王還是放了我吧。”
“你不要故意混淆,收拾鬥越椒跟帶你回去是兩件事。也不要再戳我的心了。”季赫說着又探手抓住了她逃脫的手腕,黝黑的眸子在她的掙紮間狠狠地盯着她,如同得手了獵物後再也不會松開的於菟,“你得明白一件事,即便你戳得再多,寡人也不會松開手。”
“你……”禾禾掙了幾下還是被他牢牢地鎖在了虎口間。季赫又咬牙道,“随便你往哪裏戳,我都不會松手!”
“無論收不收拾鬥越椒我都要帶你回去!”
“而鬥越椒,”季赫只頓了下就摒棄了那股自我厭棄,“是順手收拾的……”
“你瘋了!”禾禾再次低聲斥道!可她剛喊出口季赫又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貼,“不要說來說去就會這一句……我瘋了我自己知道。”
“我不跟你走!”禾禾使勁抽着自己的手又推他!“你自己去打仗!”然而這次季赫沒有再拽着她不放。
而是說道,“你再睡會。晚點再出發。”
“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少。”他說着就順着她松開了她的手要離開。
什麽事情?這次是禾禾慌忙抓住了準備離開的季赫,“什麽事情?”
“與寡人一同外出打仗的事情。”
“再睡會。”季赫說着就掰開了腰間的手離開了。
門很快就被關上了,禾禾收起了落空的手,她瞪着門簡直再次被氣笑了,以後?
誰以後要跟他去打仗?誰跟他有以後?禾禾想着又捂住了胸口,她早該知道,早該知道他又瘋又記仇!
就連就在眼前的鬥越椒都被顯下去了。禾禾捂着胸口簡直不敢想象以後該過什麽日子,“沒關系,跟我沒關系……這些都跟我沒關系……”她又開始輕聲地安撫自己,“沒關系,再找機會跑了就行,只要跑了,無論是哪個仗都參與不了了。”
“還讓我再睡會?”她又壓住了心裏的荒誕又抱着被褥開始安撫起了自己。
季赫只在門口待了會便離開了。
申叔時與山北見季赫出來了忙迎了上去。
——
季赫站在廊外看着驿站外的隊伍,“再歇息半日,晚間出發。”
“是,大王。”申叔時與山北齊聲應道。
“都下去吧。”
“是……”二人欲要勸季赫也歇一歇,到底是沒再開口先退了下去。
零碎的雪花從紅色的袍角略過,季赫依舊站在寒風中看着外頭的一切……凜冽的寒風帶回着他的理智,可心底的□□卻很快又将那回歸的理智吹散了。
季赫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領土裏,看着自己的軍隊。
他的視線又挪到了空中。
雪花紛紛揚揚地從空中落下,季赫仰頭看着上天。
他原以為對楚國命運的知曉是上天,諸神保佑,先祖顯靈,叫他改變這一切,可為何有她這一變數?
天欲亡我?還是興我?季赫凝望着天空。
若是考驗,那他這輩子都跨不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