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在意(1/2)
第23章第23章在意
“這是何物?”
魏昀将瓷瓶從枕頭下拿了出來,正欲打開,姜螢立刻抓住他的手,語氣散軟,像是不在意般:“不是什麽重要的,妾身這幾日睡不好,讓大夫開了一些治療睡眠的藥。”
話落,她吻上他的眉眼,聲音裏如同掐出水般:“夫君,不早了。”
魏昀心神蕩漾起來,這種緊要時候,他幾乎沒有了任何思考的理智,瓷瓶被他随意丢了下去,他攬住她的腰,二人緊緊相貼,他明明已經解了毒,可還是感覺身體燥熱,不夠,遠遠不夠。
他想要更多。
姜螢渾身濕軟,已經沒有了絲毫力氣。
方才她為了不讓魏昀發現異常刻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不成想他纏上來一發不可收拾。
幸好,那瓷瓶上沒有任何标記,裏面的避子藥也只剩一點,她還得再問二姐要一些,不然,若是像今晚這般頻繁,她真的不能保證會不會發生意外。
翌日。
魏昀一臉神清氣爽,姜螢則是睡到中午才睜眼,醒來後渾身酸軟如同散架,若是早知道昨夜主動一回換來的是後續瘋狂的炙吻,她絕對要掂量一下。
姜螢下意識去摸滾到角落裏的避子藥,誰料手伸過去,并未摸到,姜螢有種不好的預感,翻遍了整個床榻都沒找到,她以為魏昀走之前将藥拿走了,然下一刻,在妝奁旁看到熟悉的藥瓶,姜螢懸着的心才松懈下來。
她上前,摸出兩顆服下去。
這瓶藥丸是二姐特地托大夫研制的,雖然對身體的危害并不大,但不可頻繁吃,先前一月服用兩次還好,但以後……姜螢垂眸,她得想個其他法子。
桂雲見她醒來,一臉高興的進來,昨夜她在外面守着,屋內動靜可是持續了好久。
今日将軍走之前,還特地吩咐讓夫人多睡會,甚至還說今晚會過來。
“夫人,您晚上經常睡不好嗎,将軍說您還服用安眠的藥物,老奴怎麽不知道?”
姜螢垂眸,沒想到魏昀還記得這件事,怪不得早上把瓷瓶給放到桌子上,幸好他沒帶走去研究,看着桂雲一臉關心的模樣,姜螢也沒解釋,只應了一聲。
她知道桂雲是想讓她和魏昀夫妻和睦,但她有她的想法,桂雲是父親安排的人,她也不想父親擔心。
“将軍走之前,說今晚會過來,老奴需不需要好好準備準備。”桂雲一邊給她梳妝,一邊問道。
姜螢有些詫異,思忖片刻,搖搖頭,一切按照平常就好,太過隆重顯得她有所求,反倒古怪。
卻說莊氏這邊,一早,莊氏便去水榭看魏昀,去被告知,魏昀仍舊在汀蘭苑,莊氏忍着心底不快等到中午,魏昀下朝回府後,她遠遠瞧見人,哭着撲了上去。
“昀哥兒,姨母對不住你。”
魏昀皺眉,沒有應聲。
莊氏扒拉着他的袖口,邊哭邊道:“我昨夜聽說,你發了燒,神志不清,都是姨母不好,若不是你陪着姨母用膳,姨母也不知,那大夫說的補身子的藥,竟是……是……”莊氏說不下去了,只一味地忏悔。
“這些年,姨母不敢去見你,就是怕想起你母親,姨母每次想起你母親,都覺得愧疚不安,這次你沒有怪罪姨母還把姨母當成親人,姨母很感激,在這世上,姨母也沒什麽親人,你也知道,你姨丈在外花天酒地脾氣不好,姨母日子過得苦……”
魏昀沒有接話,他漆黑的眼眸微微垂着,看着眼前這個曾經真心視作親人的人。
那些破碎的過往,潛藏在童年深處的記憶,在此刻,看到這張與母親面容有七八分像的臉龐。
終究是,軟了神情:“天下哪有長輩跪晚輩的道理。”
莊氏哭泣的動作一頓,知道還有挽回可能,便接着道:“我知道,你對當初的事情有怨氣,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只是還想着,小時候養過你一段時間,雖然你可能不記得了,但對姨母來說,那段時間幾乎是姨母這一生都忘不了的。”
莊氏用袖口抹了抹臉上淚痕,接着道:“後來,姐姐去世,我是想去接你的,但你也知道,娘家式微,我自己都過得如履薄冰,日日擔驚受怕,光是府裏,就有十幾房小妾攪的不得安寧,我自身無暇顧及,把你接過來,焉知不是跟着受苦?”
“再後來,我得知你被人收養了,我很高興,我還偷偷去看過你,收養你的那戶人家主人是個樵夫,家境雖不殷實,卻也讓你不在受饑寒交迫之苦,我想着,等你再長大些,就把你接走。”
“可是,後面你去從軍了,我整日擔憂,怕你在戰場上受苦,更怕你再也回不來,于是我在佛堂裏為你祈福,好在,你不僅平安歸來,還有這麽大的本事。”
莊氏對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如數家珍,一字一句都是情真意切,好似她真的将魏昀視為親生兒子,親眼看見他長大一般。
“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錯了就是錯了,姨母也不辯駁,你若是想要我給你個交代,我這就收拾行囊離開,你要是還不解氣……”莊氏猶豫了一番,臉上呈現灰敗之色,似是認命般:“就去官府告我,左右回去也是受苦,不如就在你這裏,了此殘生,那樣去見姐姐,我也能給她交代……”
莊氏話落,又去抹眼淚,她吃準了魏昀性子,這一番哭鬧下來,十有八九,他會動容。他這容易心軟的毛病,和她那早死的姐姐一模一樣。
別人在微末時給他一份好,他便會在得勢後拿出十分去回報。
這也是莊氏為什麽會來投奔他。
果不其然,她作勢要離開,魏昀忽然道:“沒有那麽嚴重。”
莊氏一怔。
魏昀轉過身,低聲道:“姨母先住在這裏吧,若沒什麽事,別去外面走動,至于姜螢,她懂規矩識大體,是我認定的妻子。姨母并非我的親生母親,她不用日日來給姨母請安問好。”
莊氏心情一緊,知道魏昀這是在護他的媳婦,她雖不以為然,可仍舊道:“我知道,你媳婦是個懂事的姑娘,我那日也不是有意為難,只是想替你掌掌眼……”
“我的事情,不用姨母操心。”魏昀淡淡道。
莊氏尴尬一笑:“是我多事了。”
“往後姨母若是安分,您在這裏住多久,我都不會有意見,可若是……”
魏昀頓了頓,并未接着道。
莊氏卻一下子心領神會:“我曉得輕重,今日之事是意外,往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魏昀點頭,沒再說什麽,大步離開這裏。
等他走後,莊氏幾乎瞬間癱軟在地上,臉上強撐的情緒崩裂。
指甲緊緊攥緊,幾乎要掐進掌心裏,王婆子前來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今日的屈辱,她記下了。
當年姐姐都不能奈何她,如今要不是為了聰兒,她何必對一個小輩屈膝卑躬。
她只恨命運不公,為什麽姐姐孩子有出息,而她的兒子卻如暗巷老鼠般要躲起來,甚至,得倚靠別人才會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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