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你可以相(2/2)
“将軍,您吩咐的事情,屬下都查到了。”忽然,青朔從外進來。
他道:“夫人墜崖,并不是意外,而是蔡卓堯所為,這是屬下查到的過往,但當初那些事情被人刻意掩蓋,屬下查到消息有限,請将軍過目。”
魏昀接過去,垂眸看了起來。
他臉色越看越冷,最後,開口道:“備馬。”
傍晚時,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水榭裏,姜螢睡了一覺起來,看外面天色不好,不禁問道:“将軍沒回來嗎?”
桂雲道:“将軍兩個時辰前回來一趟,不過去了沈娘子那裏沒多久,便又出去了。”
姜螢點頭,瞧着這場雨一時半刻停不下來,也不想出去了。
她在塌上看了會書,心神不寧。
這些日子都沒收到顧易之的信,讓她有些不安,雖然那天蔡卓堯給了她一個假消息讓她慌亂了起來,但是想明白後,她還是給顧易之傳了信拜托他查一查龐濟的下落,确保人沒有落到魏昀手中。
自從那日顧易之對她表明心意後,姜螢知道自己無法給出回應,她下意識不想去見他,只通過書信來往。
但這一連幾日沒信,還是讓她不可避免的感到擔心。
也不知是不是想什麽來什麽,正當她發愁時,忽然,琉璃撐着傘從外走來,見四下無人,悄悄道:“夫人,顧大人給您的信。”
水榭不比汀蘭苑,主仆二人說話總得格外小心翼翼。
關于姜家事情,姜螢并未透露給桂雲,一來桂雲并不是從小在她身邊伺候的,二來此事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險。
所以平日裏桂雲一直以為她和魏昀夫妻和睦,盼望早日誕下小主子。
但姜螢卻是從一開始,便沒打算和他長久下去,沒有孩子,她才能在這些都結束後,全身而退。
姜螢打開信,迅速看過去,而後将紙條燒掉,看來明日不得不出去了。
天色漸暗,細雨蒙蒙,廊檐下的雨珠子串成細線流淌,長街上擺攤的小販也早早收了東西回家。
而上京最繁華的煙花之所,卻還是熱鬧非凡。
尤其是今日樓裏來了位貴客,不僅包下了整個場子,還讓所有姑娘們都出來。
柳媽媽手裏攥着大把銀票,笑着道:“爺,您可是許久沒來了,姑娘們都想念您。”
被衆人圍在中間的正是蔡卓堯,他坐在椅子上,陰鸷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去,而後懶散道:“媽媽是惦記我來,還是惦記着這些錢。”
話落,他随手從胸口處又拿出一疊銀票,柳媽媽眼中笑意更甚,連忙接過去:“自然是都惦記,您可是好些日子沒來了,再不來,這樓裏姑娘們都不記得您了。”
“牡丹,青竹,快來陪陪蔡公子。”柳媽媽招呼了兩個姑娘,兩人頓時笑着上前,一左一右靠在蔡卓堯兩側:“爺,您可好久沒來了,奴家還以為……”
“以為什麽?”
“以為您從良了,看不起樓裏姐妹了。”牡丹嬌笑着說出口。
蔡卓堯嗤笑一聲,沒接話。
牡丹這話說的不錯,從前蔡卓堯可是這風流場所裏的常客,他與那平遠侯府的小公子混作一團,後來不知怎地,蔡卓堯變得深居簡出,這都快兩年沒見他出來,如今再見,沒想到還是當初那副模樣。
蔡卓堯當初被徐淮廢掉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一來這牽扯到了姜螢名聲,徐淮并不希望事情被人傳出去,二來這件事對于蔡卓堯而言是奇恥大辱,他恨不得将徐淮大卸八塊,自然也更不可能到處宣傳。
所以這件事至今仍舊是個秘密。
這兩年他看過許多大夫,但都說他沒救了,他心頭萦繞着恨意,把那些知道他秘密的大夫全都殺了。
今日來這風月場所,就是要告訴世人,他沒有隐疾,他是正常的,有病的不是他。
柳媽媽收了錢,便帶着人下去了。
今日雖然下雨,但這花樓常年客滿,來的都是些有頭有臉大人物不說,還時不時能讓她從中撈些油水,柳媽媽很是滿意。
正想着待會去哪裏快活快活,不料青竹忽然驚慌失措跑過來:“媽媽,不好了……那邊……”
“何事如此慌張?”柳媽媽不以為然。
青竹想起方才那一幕,後怕的不行,她喘勻了氣,道:“蔡公子他……他瘋了……牡丹不行……”
柳媽媽吓了一跳,連忙去那屋子,一進門,便被眼前場景徹底吓到了,牡丹倒在血泊裏不知生死,地上滾落着許多玩意,有的都沾了血,柳媽媽險些大叫起來,不料忽然有人站在她身後。
“我們公子不希望今日的事傳出去,這是十倍銀錢,勞煩媽媽閉嘴,否則……”
那人手中匕首緩緩出鞘。
柳媽媽吓的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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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卓堯面色陰狠從這裏走出來,本以為殺了姜螢,能解他心頭之恨,可這恨意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愈發苦悶,他歸結于是自己這兩年想的殺她法子太多了,最後卻給了她個痛快,實在不爽。
“公子,都處理乾淨了。”
方才在樓裏威脅柳媽媽的暗衛不知何時站在了蔡卓堯身後,恭敬道。
蔡卓堯用帕子擦了擦指尖血,而後将帕子随意扔在雨中,臉上神情很不好。
蒼白的面容在紅傘下透着抹詭谲,忽然,一陣箭風淩冽劃過。
擦着他的面頰而去。
“公子!”暗衛大呼。
蔡卓堯眯起眼眸,看向不遠處站着的黑衣人,戴着面具,渾身包裹在一張黑袍裏。
“你是誰?”蔡卓堯不記得自己最近得罪過什麽人,不禁開口問道。
然而,來人不與他廢話,徑直用劍挑了過來,暗衛被迫迎戰,然而,沒多久便落入下風,來人似乎對這個暗衛并不感興趣,反而是朝着蔡卓堯狠狠出招。
蔡卓堯武藝不精,當劍刺穿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狠狠瞪着眼前的人,吐出一口血:“你到底是誰?”
然而,雨聲陣陣,沒有人回答他。
黑衣人的到來宛如一場夢,如果不是看到蔡卓堯倒在血泊裏,暗衛還以為自己方才看花了眼。
他連忙上前,扶起奄奄一息的蔡卓堯:“公子,屬下無用。”
蔡卓堯想說什麽,然而,因失血過多,他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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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不停,姜螢索性來畫畫。
她剛起筆,忽然有人推開門,擡眸看去,正是魏昀。
只是他如今渾身都濕透了,身上雨水不住往下淌落,姜螢連忙去拿乾淨的衣服,不料腳步剛邁出去。
魏昀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姜螢回頭看,一下子便看到他指尖流淌的血,頓時心驚起來:“夫君,你、你受傷了?”
魏昀看着她。
眼底的關心很自然,不似作假,她這個時候,在真正擔心他。
人的第一反應騙不了人,她此刻心裏在為他擔憂。
思及此,他将人抱在懷中,輕聲道:“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不小心沾上了。”
姜螢拉起他的手,想确認一下他說的是真的假的。
魏昀故意不給她看。
“別人的血,很髒。”
話落,他親了親她的額頭,開口道:“桃桃,你可以相信我。”
“妾身一直都相信夫君。”姜螢确認不是他受傷後,心情就放了下來,以至于對他說話也恢複了平常。
“我要你,這裏相信我。”魏昀的掌心落在她胸前,看着她的眼眸,他能理解她如今的防備,但他做不到看着自己妻子日日将自己排在外,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信自己的夫君。
姜螢心跳不由加快,這一刻,她仿佛真落入了魏昀這雙漆黑深沉眼眸裏。
終究是,她偏過頭,輕松道:“夫君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天寒風大,夫君快去換身乾淨衣裳吧,否則落了風寒可不好。”
她推着魏昀進了內室,直到人不在這個空間後,姜螢緊繃的情緒在逐漸放松下來。
她從來沒見過魏昀那副模樣。
衣袍帶血,明明是和平常溫和的話語,但不知怎地,卻讓她後背一陣生寒。
他怎麽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
難不成,是他發現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補上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