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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沒良心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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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50章沒良心的,

在此之前,她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是他處理不了的,可今日才發覺,魏昀也是血肉之軀,那些箭紮入身體裏,他也會疼,血水一盆一盆端出去,瞧着觸目驚心。

她在床榻間緩緩坐下來,目光複雜的看着他。

大夫說,九死一生,若是能挺過今晚,明日或許就能醒過來,但若是出現什麽意外,大夫雖未明說,但姜螢也知道輕重。

她從盆裏将濕毛巾擰乾,輕輕在魏昀頭上擦拭,他雖然是昏迷着,但眉頭卻緊緊皺着,好像是陷入了夢魇。

姜螢忍不住伸手,想撫平他緊皺的眉眼,然而手伸到一半,便又放下了。

魏昀受傷,屋子裏不允許有很多人,青朔進來換了藥,就出去了,一整晚,都是姜螢守在一旁。

她在一旁靜靜坐着,腦海中思緒萬千。

父親被還清白後,必定會辭官歸隐,大姐姐與大姐夫情投意合,婆家也可靠安穩,往後日子也不會難過,二姐夫雖然混了些,但這兩年,二姐姐能把二姐夫管的服帖,且二姐夫的婆家對二姐姐頗為器重,只有她的婚姻,從始至終都摻雜着算計。

若是事情都結束了,她更希望,随父親一起走,尋一方安靜天地,不參與朝堂紛争,陛下與厲王的恩怨,也波及不到他們了。

但是,與魏昀和離這件事,卻并不是那樣容易的,陛下賜婚,想要和離,必須得有個合适的理由。

她如今暫時還未想到有什麽合适的機會,只能是先走一步,再說一步。

一想到要離開,姜螢忍不住将目光移到魏昀身上,平心而論,這些日子,他對她确實不錯,可這并不能說明什麽,眼下父親危局未解,他一日是陛下的人,紛争與厮殺便不可避免。

更何況還有那個人,算算日子,他或許快要入京了。

如今她已經是顧不了太多了,父親的事情若不能早日解決,怕是會有什麽變數。

而她最怕的,就是變數。

姜螢一晚上都沒睡,直到天剛亮,她眼皮子犯困,支撐不住,在一旁的軟椅上睡了起來。

過了沒多久,青朔估摸着要給魏昀換藥了,在門口輕聲喚了句,沒人應,他以為姜螢離開,便推門而入,誰知正好看到魏昀醒了,青朔眼中一喜,正要說話,魏昀忽然比了個禁聲手勢。

青朔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躺椅上的夫人正安然入睡。

他腳步頓住,識趣的下去了。

屋子裏彌散着一股藥香,魏昀起身來到躺椅旁,蹲下身溫柔的凝視着姜螢。

幾天不見,他的夫人有些瘦了。

這幾天發生了許多事,她竟是一封信也沒給他寫,若不是青朔傳信,說府上生變,她被皇後召入宮中,他怕是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的夫人,有事總是喜歡瞞着別人自己承擔。

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魏昀将人抱在懷中,姜螢很輕,但他抱上去的那一瞬,肩膀上的傷口忽然裂開,魏昀蹙了蹙眉,沒去理會,直到把姜螢抱去床榻上,蓋好被子,他才轉身去了隔間。

青朔一直候在這裏,看到魏昀,道:“将軍。”

魏昀颔首,他身上傷口不算多,但有一箭,差點射入心口,也是這一箭,令他命懸一線。

青朔給魏昀換好藥後,便開始禀報:“昨日您昏迷時,陛下派了禦醫前來問候。”

魏昀眸色微動,一時之間倒是也沒說什麽,反而問:“我不在這幾日,她可有說什麽?”

幾日前,青朔已經将香蕪有孕的事情給魏昀飛鴿傳書,魏昀收到信的那一瞬間,腦海裏不由自主冒出姜螢的模樣,無論她是吵是鬧還是有什麽行為,他心裏都還能說,她還是在乎自己的,可她竟一言不發,反而還派人好好照顧香蕪。

這明擺了是不在乎他。

魏昀每每想到此處,都覺得心如刀絞,他不願去回想,但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便想問問,她有沒有說過一句關于他的話,哪怕是只言片語,只要是與他有關。

青朔思忖片刻,道:“前幾日,夫人詢問過将軍何時歸來。”

見狀,魏昀緊蹙的眉心微微散開,唇角也不由翹了起來,他就知道,姜螢心底多多少少也是挂念他的。

魏昀在這邊并沒停留多久,簡單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便回了自己卧房。

他進來時,姜螢還沒醒,于是魏昀也脫靴上了床,在外面躺了下來,他身上傷口雖然剛包紮好,但他多日不見她,實在是思念至極,當下也不顧及,便忍不住向她靠去。

誰料姜螢便是在此刻醒來的,手往外一伸,差點碰在魏昀胸前,幸好他反應快,攥住了姜螢的手,不過仍是如此,魏昀還故作疼痛的道:“桃桃,傷口疼。”

“我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你的傷口了?怎麽樣?可要緊?”

她一連問了三個疑問句,且眉心間的擔憂真切,床榻上二人離得及近,魏昀望進她一雙琥珀色的眼眸裏,只覺得方才陰翳一掃而空,此刻心底暖呼呼的。

“逗你的,沒碰到,傷口好的很。”

話雖是這樣,姜螢還是忍不住查了查,确定魏昀真的沒有問題,又忍不住看他,半晌後,忽然扭過頭去:“夫君慣會騙人,明明走之前好好的,怎地回來就是這樣。”

因是剛睡醒,話音裏莫名帶了幾分腔調,聽在人耳朵裏,便是一種帶着撒嬌式的埋怨。

魏昀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便忍不住将人擁如何懷裏:“讓桃桃擔心了,是我的不對。”

姜螢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那話說的有些親昵了,然而此刻魏昀抱着他,顧及着他身上的傷,她也不敢掙紮,只是說道:“夫君,你抱我抱的太緊了,會牽連到傷口的。”

“無妨,幾日不見,很想桃桃,這些傷不算什麽大事,即便真的射到了心口,我也必然會活着回來……”

話未說完,姜螢便拿指尖抵住了他的唇,皺眉道:“不吉利的話以後少說,有些字還是要避一避的。”

“好,都聽桃桃的。”魏昀眉開眼笑,忍不住在她唇上親了親,親完後,忽然問道:“我走這幾日,有沒有想我?”

這話問的頗有深意。

姜螢正思忖着如何回答,魏昀又在她唇上親了親,擡眸道:“我可是很想桃桃,日日夜夜都想,恨不得你我時時刻刻在身邊,最好永遠不分離。”

姜螢一驚,他說這話時,眸光緊緊盯着她,她從他眼底窺見了某種執着,好像平日裏那些埋藏及深的情緒,在此刻噴湧而出,他不再掩飾,就這樣袒露在她面前。

姜螢還未回答,他緊接着又詢問:“桃桃呢,是否也如我想你這樣,時時刻刻想着我呢?”

姜螢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要說想他,她這幾日奔波操勞,應付各方人事,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想他,偶爾閑下來,腦海裏會閃過他的面容,不過那些稍縱即逝的場面并未被她放在心上;但要說沒有,也确實不可能,眼下她和魏昀并無矛盾,且她要和離的事情如今還不能透露出來,她必須裝作一副對他喜歡,這樣他才不會起疑,否則,一旦他察覺到了什麽,她的計劃必然不會順利進行。

腦海裏閃過什麽,姜螢抿了抿唇,故意道:“夫君還有臉說這個,你不在府上這些日子,可是讓妾身驚了一驚。”

然而魏昀此刻只想親近她,便也沒注意她想說什麽,随口問道:“怎麽了?”

“香蕪有孕了,這件事夫君是否已經知道了?”問這話時,姜螢緊緊看着魏昀的眼眸,她想知道魏昀聽到這話的反應是什麽樣子的。

但出乎她的意料,魏昀臉上并無明顯的情緒,反而是問她:“桃桃對此事如何看?”

姜螢一愣,那香蕪口口聲聲說懷的是他的孩子,如今,他又問她怎麽看,不應該是他給自己一個說法嗎?

姜螢沒回答,二人之間旖旎氣氛漸漸消散,姜螢不閃不避迎上他的目光,心想其實沒必要為了這些事情而糾結的,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了,往後與他橋歸橋路歸路,再無聯系,可話是這麽說,但她如今仍舊記得聽到香蕪懷孕的心情。

她的心情是複雜的。

所以,此刻看到魏昀一副反問的模樣,她心底那一絲不舒服被勾連了起來,所幸推開他,從床上坐起。

“夫君此言何意,妾身身為主母,眼中也不是容不得人的,香蕪她已經有了身孕,往後是不能做丫鬟的活了,不如就讓她做姨娘,夫君覺得如何?”

她并不是存了試探什麽的想法,而是真心這麽覺得。

香蕪對魏昀有愛慕之情,而魏昀身為男子,她并未要求他此生衷心一人,更何況她要走的,往後他身邊總會出現其他人,她也不用做無意義的糾結。

然而她沒想到,這話說完,便是好一陣的沉默。

她背對着魏昀,并不知道他是什麽反應,自然也不知道為何他不做聲,但她此刻也想不了那麽多了,有些事情,想明白過後,就好辦的多了。

她要離開,自然沒必要為了魏昀身邊女人争風吃醋,也用不着管他要娶誰往後有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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