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再次見到徐(2/2)
二姐姐雖然說不要貿然去求魏昀,但她做不到與魏昀繼續裝傻下去了,從前是事情還有轉圜餘地,她才會同魏昀周旋,可現在,父親都已經入獄,現實擺在眼前,她做不到不聞不問還同魏昀每天演戲。
尤其是發現他把避子藥給調換後,她心底更是複雜。
他口口聲聲說,要孩子的事情不急,可他的換藥的舉動,分明與他所說之言相悖。
還有香蕪的事情…牽扯太過複雜,她實在不願深究下去了。
姜螢坐在馬車上,阖眸淺淺休息一下,待會回去,怕是和魏昀之間,少不了一頓口舌之争,她得現在腦子裏将思緒捋清楚明白,免得回去後,又被他的幾句話給帶入偏處。
魏昀總算喜歡說一些酸話,時常讓她心軟、動搖,不過,這回她無論如何也要和離。
天色有些晚了,月色萦繞,姜府離将軍府不遠,但馬車行駛沒多久,小厮忽然輕斥一聲,旋即,馬兒如同受驚般差點失去控制,幸好小厮牢牢抓着缰繩,才避免了一場意外發生。
車內,姜螢和琉璃受到颠簸,思緒被打亂,姜螢蹙眉,忍不住問:“發生什麽了?”
“回夫人的話,有人……在前面攔路。”
說這話時,小厮語氣有些不堅定,明明他們才是受到驚吓的一方,但看到眼前的人紅衣豔絕,眉目桀骜,身後數名黑甲騎兵,他不由吞了吞口水,心想這是招惹到了何方神聖。
馬車裏,姜螢聽到這話時也怔了怔。
盛京街道上,有什麽人敢當街攔路,她腦海裏第一想到的便是蔡卓堯,但又覺得,他似乎沒那麽大的膽子。
上回他雖然對她起了殺心,但那是在無人發覺的懸崖陡壁處。
而這裏是盛京最繁華地段,周圍都是人,有什麽人能堂而皇之出現在這裏,阻擋了她的去路。
姜螢實在想不明白。
索性,伸手掀開了車簾。
就這麽一掀,她的目光忽然愣住了。
霎那間,天地在她眼中都慢了下來,周遭浮動的人影似乎靜止。
天色昏沉,四周喧嚣,而她的眼中,只有那一個人。
隔着數載光陰,隔着萬千回憶。
她的視線恍然變得模糊,那些被深掩藏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起來。
她記得那一道矮牆之後,是少年每日會在樹上給她講故事。
她記得他每次翻牆來她院中,總會惹得一身狼狽。
她記得那年花池邊,他不顧一切跳下去救她。
也記得後來山寺深處,桀骜不馴的少年親自為她求來平安符…
站在這裏回望,她發覺自從記事起,他的身影便一直在她身邊,那時候她曾天真的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她可以任性,可以毫無顧忌,只要他在,她可以想做任何事情。
可現實往往事與願違。
她記得那些美好的回憶,也同樣記得,那日風大,她得了一張美麗的風筝,興沖沖去敲門,管家說,世子已經走了,不會回來了。
她不信,試問一個滿眼是她的少年,怎麽會一聲不吭的就離開呢。
至少,也該留封信給她。
她不該同他吵架的,也不該同他鬧脾氣,她是想找他和好的,所以她才會帶了風筝上門,可她那一日從天黑守到天亮,回去後大病一場。
病好後,邊關傳來消息。
徐淮順利抵達。
與此同時,厲王世子不日成婚的消息也一并傳來。
成婚…
她不信,他對她那麽好,曾經許諾過要一輩子照顧她。
怎麽二人才剛剛長大,他就要娶別人了。
也是那一次,她把自己關在房中一整日,最沖動的情況下,她想親自去邊關,去當面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冒出,徐淮親筆書信傳來。
是他的字跡,龍飛鳳舞。
“就此訣別,此生勿念。”
她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一個人,曾天真幻想,以後與他在一起,她将滿腔少女心事盡付一人,換來的,卻是他的不告而別,以及他在邊關成親。
而她守着那些回憶,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為什麽會發展成後面那副模樣。
到了後來,她也疲憊了,與其終日沉湎在過去,倒不如向前看。
所以她放下了。
本以為此生再也不會和徐淮見面,沒想到,今日長街上,記憶裏那個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眼前。
他看上去似乎多了幾分成熟,少了些許少年恣意,但不變得,仍舊是他那雙桀骜不馴的眼眸。
“阿螢,好久不見。”
徐淮端坐在馬上,目光灼灼看向她,離京幾載,光陰似箭,他終于又一次見到了他的阿螢,他朝思暮想,夜以繼日期盼着這一日,他想告訴她,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麽,想讓他們的關系回到以前,想不顧一切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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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暗了下來,将軍府。
青朔從外疾步進來,看向站在窗邊的魏昀,開口道:“主子,您遇刺的事情,果然有蹊跷。”
先前陛下從宮裏傳來消息,說經過調查,魏昀遇刺是山匪所為,此事有充足的線索能說明,但魏昀卻沒有信,那些人出手狠戾,訓練有素,而在他回京的必要之路上設下陷阱,說山匪有如此大的本事,未免牽強了些。
青朔見魏昀沒應聲,接着道:“屬下排查了周圍所有地方,在一處隐秘的石縫裏,找到了這個。”
話音落下,他從袖口裏掏出一枚質地上乘的玉佩,只不過,玉佩碎掉,他僅僅找到了一半。
不過,有這一半,也夠了。
至少能說明,山匪偷襲之說,是無稽之談,而有預謀的刺殺,想要置魏昀于死地的動機,放眼朝堂上,範圍也有些廣,不過,有了這半枚玉佩,排查起來,就要簡單的多。
魏昀摸索着這枚沾着泥土的玉佩,眼底漆黑。
青朔抿唇,又道:“還有一事,主子,龐濟死了,龐濟懷裏揣着一封密信,是姜大人的字跡。”
“聖上震怒,下令把姜大人關進了牢裏。”
外頭天似乎陰沉了下來,魏昀從窗邊緩緩轉過身子,眉間布着一層陰翳。
“夫人回來了嗎?”
青朔搖頭。
夫人不僅沒回來,還有個更壞的消息,厲王世子已到京城,怕是過不了多久,夫人也會收到消息,還有更壞的可能,說不定二人此刻已經見了面。
聽說夫人和徐淮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當年差點便成了親。
這一回來,怕是整個京城的天都要變了。
魏昀看着院外,她離開了一整天,想必已經知道了龐濟的事情,可她此刻還沒有回來,他心底忽然湧出一股不安的感覺來。
就好像他緊緊握住的東西,正在慢慢流失。
沉默了一會,他吩咐道:“備車,我去接她。”
青朔立刻去準備。
然而,才剛出大門,宮裏的聖旨也來了。
傳旨的內侍笑的谄媚:“魏将軍,陛下口谕,命将軍此刻進宮,不得有誤。”
天邊忽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着,悶雷滾滾,看樣子似乎是要下一場雨。
那道原本要去接姜螢的馬車,最後還是改了方向,進了宮。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