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謀劃和離（1/2）
第62章第62章謀劃和離
鬧了這樣一晚上,最終沈靈被她身邊的人扶下去了。
姜螢也有些乏了，她想要起身去休息，忽然反應過來，魏昀還在這裏,這幾天他要麽不在府上,要麽回來也是歇在隔壁,姜螢下意識便以為他還是要離開，便沒問他，自己去裏間卸了頭上裝飾，出來看到他仍舊坐在那裏,怔了怔。
“将軍今日還是要去隔壁嗎？”
她順嘴一問,本沒想着魏昀能留下來，然而,這話一問出口,男人卻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怎麽，你不想我留下來？”
說這話時，魏昀的眼睛緊緊看着她,姜螢卻是覺得魏昀最近有些不對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手上纏繞着紗布,其實從他一進來她就看到了，他什麽時候受了傷，姜螢發現自己全無印象。
而且，她發現魏昀怎麽像是吃了炮仗,一說話就嗆人。
她沒理會他的話，徑直去裏間，他想睡哪裏睡哪裏,反正和她無關。
姜螢脫了鞋襪上床，剛閉上眼睛，魏昀就靠了過來，她睜眼，看着他的俊容，腦海裏不知為何就想起來之前做的那個夢。
她發覺如今的魏昀竟然與夢中模樣有些像，褪去了溫和，他其實給人的感覺很冷，尤其是不笑的時候，總覺得令人不敢接近。
她以為他也是想要睡了，便往裏挪了挪給他騰出來個位置。
哪知魏昀翻身覆在她身上，雙手摁住她的手腕，忽然道：“姜螢，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
燭火搖曳，他這話問的突然，姜螢并不知他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将軍，你弄疼我了。”
她的手腕被他緊緊握住，忍不住擡眸看他，他的眼眸很深，她在裏面看不到熟悉的神情，掙紮了一下沒掙紮開，索性就這樣問他：“将軍，你這話從何說起？”
魏昀這樣盯着她，明明二人離着極其近，但他無論如何也感受不到她的心，若不是今日陛下透露，她那夜留在宮中，竟然同皇後娘娘提出要與他和離。
前腳徐淮剛回京城，後腳她就迫不及待同他和離。
還有那一日，若非他無意撞見她借酒消愁，怕是如今還被蒙在鼓裏。
既然她早就不想同他過了，為何整日還裝出一副對他依依不舍。
她怕是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對他沒有一絲真心。
“姜螢，有時候我真想挖開你的心，看看你到底在想什麽。”
姜螢怔住，她從未見過魏昀如此神情，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她，眼底的情緒滾燙濃烈，又黑沉沉的，這副樣子，和她夢裏的人更像了。
她抿唇，還未說話，魏昀接着便道：“你去求皇後娘娘和離，是說你不能生育，可若是你有了孩子，那你說，這算不算欺君之罪。”
他呼吸落了下來，眼底翻湧着一層黑。
“魏昀，你做什麽？你放開我。”
他輕輕扯開了她的衣衫，仍舊禁锢着她的雙手，灼熱的呼吸落下來，激得她身子輕顫了一下。
“放開你？放你去和你的情郎私奔嗎？想都別想，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妻。”
姜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吻了上來，她的聲音陷在喉間，發作不得，想用手推開他，奈何他的力氣太大，她雙手被他牢牢鎖着舉過頭頂，動彈不得。
只能用美眸死死瞪着他。
不知過了多久，魏昀才松開她，姜螢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清脆一聲響，她的掌心落在他臉上，他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腦袋微微偏過去，唇邊浮現着若有似無的諷意。
“魏昀，你發什麽瘋？”
他倒是寧願自己瘋了。
那樣就可以不顧一切強行将她留在身邊，而不是日日在腦海中折磨自己。
姜螢沒想到，他會不躲，她本意也并不是想要打他的，只是他這些日子實在是不同尋常，而且，他竟然知道了她去求過皇後，那和離的事情，怕是不好辦了。
她那套說辭不過是臨時想的，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能不能生育她自己知道，同樣，魏昀也清楚，先前她一直服用避子藥，後來魏昀哄着她，不讓她吃避子藥，他說他會服用男子可用的避子藥。
她想和魏昀和離本就不易，若是有了孩子，就會更難。
思及此，姜螢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可魏昀卻陰沉的看着她，他感覺自己胸腔裏有股無名火在橫沖直撞，明明她是他的妻子，他們共同生活綿延子嗣本是理所應當，可她心底始終裝着另一個人，為了那個人不惜醉酒，為了那個人竟要與他和離！
他的眸光變得諱莫如深，忽然道：“你說若是我們有了孩子，你還能同我和離嗎？”
這一瞬間，姜螢後背生出一陣冷意。
她竟發覺自己像是第一次認識魏昀。
他如今的模樣，處處透着陌生，俊朗的眉眼間，再也找不出曾經的柔情。
生孩子，又是生孩子，難不成，他只是把她當成綿延子嗣的工具了嗎。
他既然想要一個孩子，為何不去找別人，而是偏偏要來糾纏她。
姜螢注意到，魏昀的神情愈發不正常，為了讓他冷靜下來，她不得已開口道：“夫君，你清醒一下。”
然而此刻魏昀腦子裏滿是她那日醉酒的畫面，他只覺得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
正是因為如此清醒，他才不得不接受現實，姜螢心底沒有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他。
然而，魏昀此刻仿佛聽不進去她的話，他解開了她的衣衫，就要進行下一步，緊要關頭，姜螢握住他的胳膊，道：“不行，我來葵水了。”
此刻她只慶幸在特殊期。
但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若是魏昀執意要與她生孩子，那和離的事情，豈不是更難了。
如今孑然一身無子嗣，她尚且可以走的乾脆，但若是有了牽絆，便會難了。
思及此，姜螢在心底做了個決定，她一定會尋到機會，同魏昀和離。
魏昀動作果然頓住，面上的陰沉慢慢平複了下來，他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就這樣掀簾子出去了。
姜螢坐在床榻上，心底久久不是滋味。
原本以為，魏昀是個良配，先前他對她也是極好的，此刻，她只慶幸他未能一直僞裝下去，好讓她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她一定會同他和離的。
快入冬了，屋子裏也擺上了炭盆。
地龍燒的旺，掀簾進來，感到暖融融的。
桂雲剛命小廚房做了姜螢最愛吃的白玉魚羹，馬上就是除夕了，但這院子卻有些冷清。
她進來，看到姜螢站在窗前發呆，不禁嘆了口氣。
一個月前，沈姑娘出嫁，嫁妝添的滿滿當當，雖然沈姑娘和将軍鬧掰了，但送親那日，将軍還是出現了，沈姑娘是哭着上的轎子，蓋頭下哭花了妝，也不知到底願意不願意嫁，不讓嫁又以死相逼，好不容易松口，她又整出這樣一副模樣，好像這府上對她有所虧欠似的。
桂雲想起這件事就覺得糟心。
因為這個，府上不少人議論夫人，如今瓊華院那賤人仗着自己有身孕，眼睛都快長到天上了，日日吃着補湯，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她有了身孕。
原本這件事情不足為懼，但夫人和将軍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夫人從水榭搬出來，将軍一個月沒踏入這間院子。
也不知二人為何鬧別扭。
她瞧着夫人每日不是看書就是刺繡，偶爾也會出門逛逛，看着是一點沒放在心上，桂雲也不知這是好還是不好。
等過了這個年，她一定勸勸夫人。
畢竟和将軍是夫妻，夫妻終日賭氣，最終也會傷感情的。
桂雲是這麽想的，但她全然不知，姜螢心底，卻是另一種想法。
昨夜雪下了一地，這日午後，姜螢來到姜府，姜儒今日離京，姜府門前站了許多人，有昔日同僚，還有親戚，也有一些看熱鬧的路人。
姜螢扶着父親從院子裏出來，眼眶紅了又紅，哪怕她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這一日真正到來，她心底還是不舍。
此次離開，她要是想念父親，再見一面怕是難了。
“都這樣看着我做什麽，你們也都成親了，往後的路都要自己走了，為父老了，該回去享享清福了，濟陽雖然不如盛京繁榮，但爹爹在那裏也是有家産的，放心吧，你們若是哪天想起爹爹了，來回兩三天的路程，也能去。”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姜儒眼底也有淚水。
離開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告老還鄉，換作誰一時都無法輕易接受。
只不過，他必須走這條路。
他的目光掃過幾個女兒，最後落在姜螢身上，停頓了片刻，忽然道：“桃桃，今日魏将軍沒有陪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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