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成親下:禮成。(1/2)
第94章成親下:禮成。
門聲吱呀一聲響,柳惜月立時抖了個哆嗦,緊張朝那看去。沒想到卻是江如曉,她不禁松口氣。
這副驚恐模樣實在太過明顯,惹得本鬼鬼祟祟的江如曉直笑出聲。
“我是來給你送好東西的,瞧你吓成這樣。”
江如曉半點沒姐妹情誼,毫不留情嘲笑她,“你平日裏待謝瀾川那般猖狂,這到真章反倒慫了?”
柳惜月聽到這話一張嬌靥紅了又紅,她哪能說她本來信心滿滿,自從與小謝大人打了罩面後,才頓悟自己竟是紙紮的老虎。
江如曉還有什麽不動,她神秘兮兮從懷裏摸出一精致瓷瓶塞到柳惜月手裏,又在柳惜月呆呆的目光中湊到她耳邊低語一番,柳惜月那眼睛越瞪越圓,仿佛受驚的貓獸。
一切交代清楚,江如曉拍拍柳惜月的肩膀,那語氣頗有幾分“悲壯”,“熬過去就好了,想來謝大人那健壯的身子不是白給的……應能有一番滋味。”
柳惜月聞言不住瑟縮,拽着江如曉的手。江如曉先是拍拍她,随即毫不客氣扒開她的手,“一會兒謝瀾川便回了,我在這算怎麽回事。”
柳惜月大驚:“怎這樣快?”
喜宴不剛開始麽?
江如曉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好不易抱得美人歸,謝瀾川心急呀。”
“那可別怠慢了來客。”
柳惜月有些急。
江如曉搖頭,低聲:“皇上和皇後娘娘都來了,你們家裏陣仗吓人得很呢。皇上還催着謝大人快些敬酒,說剩下的交給他便是,吓得其他大人可不敢給謝瀾川灌酒了。”
說到這,江如曉拍拍她肩膀。
“日後啊,你們家,門檻都得被人踏爛了。”
說完正事江如曉便忙不疊走了,徒留柳惜月在房中怔愣搖曳。
府上門檻是否被踏爛那是以後的事,她腦子裏全是今日的事。柳惜月攥着江如曉送來的瓷瓶,直焦急在地上打轉,她忽然想起來忘了問江姐姐這藥膏保準麽?
又想起前日母親紅着臉塞給她的避火圖。
她倒是看過各色各樣的話本子,但這過分直白的避火圖,還是第一回見呢。
原本朦胧的想象,因着已見過小謝大人并打過招呼,避火圖并不生動的畫面在她眼前可是都動了起來。
她除了捂住臉便是捂住臉,捂着捂着,又忍不住分開手指,露出指縫,從裏頭繼續看得清楚。
此刻想起來,跟坐在炭盆上似的,熱得流汗。
明明外頭熱鬧得很,可她卻能聽見自己的每聲心跳,如擂鼓般,響得很。
雖謝瀾川還未脫身,但他将她照料得很好。
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仆婦來送餐食。她以為是簡單墊上一口罷了,卻見仆婦将各色菜肴擺滿了桌上。
那仆婦滿臉喜色,直與她說,“公子說了,得讓您吃得比外頭賓客更好才是。”
柳惜月怔忪一瞬,回神後心頭發甜。
她如今性子更潇灑,坐下便用起來,這才算接了他的心意和府上的好意。
吃飽喝足,柳惜月只怕留了味,又去洗漱。
嫁衣繁重,索性脫了嫁衣,頂着滿頭珠釵洗了個乾淨。一想到一會兒要與他“交心”,嫩白的皮膚便漫上了層層紅潮。
今日謝瀾川可難脫身,她都一切妥當又穿上嫁衣,他還沒回來呢。
柳惜月便又回床榻邊端坐,裝作之前都沒發生過。
她摸了摸腕上翠綠的玉镯,忽然想到适才在喜堂上,謝夫人哭了。謝夫人多麽體面的人,泣不成聲。
緊接着更為詭異的是,謝大人竟也流了淚。
謝大人過去輕聲跟謝夫人說了什麽,卻被謝夫人瞪了一眼。
柳惜月不懂長輩之間的事,可她覺着,若是不開懷,成親便是進了牢籠啊。
她與謝瀾川未來會如何。
會好麽?
她滿懷希望,又惴惴不安。
東想想,西想想,時間過得格外快。
忽然,噼啪一聲,燭火炸開了花,聞見了濃重酒香,她才從自己的百般想象中回神。一回頭,卻見不遠處站了個人。
謝瀾川正雙眸含水,溫柔又沉沉地望着她。
“呀!”
柳惜月驚呼一聲,“你何時回的?”
謝瀾川卻沒說,反而問,“月兒在想什麽?這般出神?”
柳惜月不說,誘人紅唇閉得緊,只眼巴巴瞅着他。
只覺得他看着好似有些不同,那黑沉沉的眼,好似要将人魂吸去似的。
“好,月兒不願說便不說。”
在她面前,謝瀾川脾性極好。
謝瀾川瞧着她驚疑不定的神情,心中有了數卻裝作不知。
“身上酒氣重,我先去洗洗。”
柳惜月忙點頭,目光他進了淨房。先是靜了一陣,她才想起來那浴桶中是她用過的水。她忙拎起裙擺起身,還未來得及走上一步,淨房裏頭便響起浠瀝瀝的水聲。
這人怎不知叫人再送水來?!非得用她剩的麽。
她不由捧住臉,張唇無聲大喊。
在這一刻,柳惜月敏銳察覺到,有什麽正借着這濃重夜色即将迸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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