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回味 “你放我下(2/2)
裴遷安怔了一下,低低笑了一聲:“原來微臣如此做,竟也能撩撥到殿下麽?”
“你!”她又羞又惱,扶着案面便要往下跳。可腰間那雙手卻驟然收緊,将她牢牢固定于原處。
“裴遷安!”她擡高了聲音,試圖用氣勢掩蓋慌亂,“你放我下來!”
但腰間的那雙手并未松動半分。
裴遷安平靜道:“殿下又要躲着微臣?”
謝雲昭動作頓住,轉眸看他。
月光下,他臉上并無愠色,只是那樣靜靜地望着她,眸光卻有些許悵惘。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此言何意?”
見她不再掙動,裴遷安掌心的力度也松了幾分,但并未撤離。
他望着她,一字一句地問:“殿下又想親完微臣,再一走了之麽?”
“我……沒有……”謝雲昭下意識反駁,語聲卻低。
“殿下如何沒有?”他不給她閃躲的機會,蹙眉道:“前夜親完,殿下便宿在了煙羅閣。昨夜亦是,吻罷無言,揚長而去。今日殿下在外一整日,暮色方歸,此刻前來,一言不發,便要故技重施。殿下是打算,今夜吻夠了,明日又接着躲開,如此周而複始麽?”
謝雲昭迎着他審問般的目光,強裝出大長公主的姿态,道:“我何時躲了?不過是……不過是各有事忙。白日我去尋懷素說話,你去處置你的公文,有何不對?難道要日日相對,無所事事,才算不躲麽?”
“殿下,”他的聲音罕見地加重了幾分,“你明知曉,我所說的并非事務繁忙。”
謝雲昭一時沒了氣勢,眼睫輕顫了下,別開臉,低聲道:“我只是還不大習慣,你我之間忽然如此親密。”
她又轉回目光看他,強作鎮定:“誠然,是我孟浪,是我唐突。若你覺得不适,往後我……”
她想了許久,也未想到該如何,最終如同賭氣一般,低聲道:“那我往後不親便是。”
“殿下。”裴遷安凝望着她,語聲放緩:“臣不是怪你,臣亦并非不願。只是殿下這般,親昵時如火熾熱,轉身便如月清冷。臣會恍惚,會不安。”
他略作停頓,很認真地道:“殿下當然可以随心而來,臣卻會因殿下的随心,而心生妄念。又會因殿下的離去,而患得患失。臣貪心,不止想要殿下一時興起,更想要殿下親近過後,也願意留下來。”
謝雲昭心頭一震,鼻尖驟然酸澀,她下意識地想反駁自己并非一時興起,可話到嘴邊,卻又哽住。
“我……”
她垂下了眸。
而裴遷安并沒有接着追問,他只是安靜地望着她,安靜地等着她。
謝雲昭沉默了許久,方才重新看他,極為艱難地開口:“我只是不知如何是好。夜晚來臨,月光灑下,我心尖便酥酥癢癢,只想見你,不受控地想與你親近。可白日裏,見了你,我又不知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仿佛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可我又害怕改變……”
裴遷安靜靜聽她說完,眼底的情緒更為溫柔。
他按在她腰間的手完全松開,轉而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輕聲道:“殿下的親近,微臣很是歡喜。殿下想要靠近臣,微臣亦是如此。殿下若要前來,微臣皆會等候。但,望殿下離去時,至少……能給臣一句話,或者一個眼神。讓臣知道,明日,後日,你我之間,依然會如同此時此刻。”
謝雲昭望着他。月光下,他的面容依舊沉靜,眸光深邃,卻又溫和。
她的心也漸漸靜了下來,輕聲回他:“我盡量。”
裴遷安唇角微微揚起,又溫和道:“白日裏,殿下也不必刻意躲着微臣。你我本是夫妻,親近亦是尋常。況且……”
頓了頓,他輕輕笑了一聲,悠然道:“微臣自認為尚有幾分姿色。殿下對臣有欲念,乃是人之常情。”
聞言,謝雲昭一時愣住,睜大了雙眼,“裴遷安!你當真是大言不慚!”
裴遷安卻笑意更深。
屋內一時靜了下來,氣氛倏然有些微妙。
謝雲昭被他看得耳根發燙,從他的掌心緩緩抽出自己的手,低聲道:“我先回了去,你也早些安寝。”
他望着她,語聲低沉:“殿下這就要走了?”
“那不然呢?”謝雲昭眨了眨眼,故作不解。
他蹙眉問:“你不親我了麽?”
此言一出,謝雲昭愣了愣。
誠然,是想的。
但,那也太沒骨氣了。
她思忖了片刻,道:“大抵是想的。只是,一時有些羞赧。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微臣自然無有不從。”裴遷安笑着,從善如流地阖上雙眸,甚至刻意向她靠近了些。
謝雲昭屏住呼吸,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利落地從書案上跳了下來,随即腳下不停,飛快地拉開了一段距離。
就在裴遷安聞聲睜眼的這一刻,謝雲昭已行至門前,轉身看他,語氣輕快:“我忽然又不想了。今夜暫且如此,明日再議!”
話罷,她一把拉開書房的門。
夜風吹動着她的碎發。
屋外,月色正好。
作者有話說:
接上章作話,“……三回就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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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謝雲昭親完就跑,渣女!她撩撥後又不親,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