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薛二姑娘很不簡單(2/2)
不遠處的曲江樓上,崔時慎和周景恒憑欄而站,俯瞰底下熙熙攘攘的人。
明崇從裏面出來,往底下看了一會,饒有興致地指着一處,“那不是薛夫人嗎?後面那兩位,就是兩位薛姑娘吧?”
崔時慎早已看見了薛沉星,不動聲色的留意着。
清風茶樓她的篤定,報國寺後的祭拜,還有不知是真是假的投河自盡。
這位薛二姑娘,很不簡單。
周景恒原沒注意到薛家的人,聽了明崇的話,才看過去。
魏國公同他說過,要嫁給他的是薛府的嫡女,那便應該是挽着薛夫人的那位姑娘。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那位姑娘的容貌,但從衣裳裝扮來看,應該是不錯的。
更何況,薛家姑娘的美貌,他早有耳聞。
“應該是。”他笑着應道,收回了目光。
這門親事,是父母給他定的。
薛家門第雖然比魏國公府低,但薛達是吏部侍郎,掌着實權。
明崇母妃的娘家,也是國公府老夫人的娘家,聖上疑心重,已在逐漸收回國公府的權勢。
國公府和薛家聯姻,是為了周景恒,也是為了國公府。
這是必須要做的事,就如從小要早起念書,要科考,周景恒會做好。
但沒有一絲激動。
那邊薛夫人和那位夫人寒暄完,帶着兩個女兒繼續往前走。
路邊的花開得正好,争奇鬥豔,有不少女眷尋了自己喜歡的,簪于鬓邊。
薛沉星摘了一朵茉莉,讓寒露近前,別在她的銀簪上。
寒露摸着發髻,羞澀地問道:“好看麽?”
“好看,不好看我給你做什麽?”薛沉星笑道。
她又摘了一朵,嗅了嗅,別在腰帶上,“這花很香,以前在莊子裏,一到夏日,我就摘了帶在身上,能香許久呢。”
後面盯着她薛沉光看不慣她和丫鬟如此親密,譏诮道:“連尊卑都不分,以為帶香花就能和別人一樣,有了體面?”
薛沉星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明崇一直在看着,笑道:“這位應該是薛二姑娘,倒是……”
他往崔時慎那邊瞥了一眼,言語變得含蓄:“倒是與其他家的姑娘不一樣。”
京城中的貴女,即便和丫鬟再親近,出了門也不會如薛二姑娘這般,親自給丫鬟簪花。
尊卑分明,也是規矩。
周景恒也看見了,念及薛二姑娘和崔時慎的關系,笑而不語。
崔時慎淡聲道:“千人千面,不足為奇。”
明崇呵地笑了一聲,轉頭和周景恒笑道:“瞧瞧,時慎這會子就袒護薛二姑娘了,也不知那日是誰說的,不想成親。”
“我并未同意和薛二姑娘成親。”崔時慎神情微冷。
“你還不同意?”明崇詫異,“你和景恒娶薛家姑娘的事情,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你若是不同意,”明崇同情地看了底下的薛沉星,“那薛二姑娘以後怕是要難過了。”
周景恒猶豫了一下,斟詞酌句地問道:“時慎,你不同意,是不是因為薛二姑娘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