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涼薄之地,走了,倒也乾淨!(1/2)
第5章:涼薄之地,走了,倒也乾淨!
周老夫人的廂房。
痛嚎聲、催促聲、腳步聲、茶碗落地的嘩啦聲鬧成一團。
周然之還未踏進門檻便痛苦地蹙起眉頭。
“二弟,雲錦書怎的還未過來?”
床榻旁,寡嫂陳氏焦急地來回踱步。
如豆的油燈晃得屋內忽明忽暗,周然之更加煩躁,“掌燈,掌燈,如此昏暗,一會兒郎中來了如何施針?!”
“什麽?郎中?”
陳氏面生疑惑,“錦書為何不來?”
陳氏既是周然之長嫂,也是表姐,周老夫人是她的親姨母。
見母親頭綁布條,雙手按着太陽xue,疼得滿床打滾,周然之顧不得理陳氏,一步跨到床邊,纖長的手指慢慢搓揉着周老夫人的眉弓。
出了冷月軒,他一面令人将孫芙蓉送回太傅府,一面派人去請葆延堂的郎中,聽得谯樓更鼓響了兩聲,周然之心裏下了火一樣,催促道:
“怎的郎中還沒來?”
這時,幾盞油燈同時亮了起來,長嫂陳氏似乎明白了什麽,冷聲問道:
“雲錦書不容平妻,用母親的頭風要挾你?”
周然之咬牙切齒:“再莫提這個毒婦!”
“然之,錦書這兩年對咱周家不薄。”
角落裏突然發出的聲音,吓了周然之一跳。
他這才發現父親周楠青,正坐在窗邊的圈椅上把玩着核桃。
母親頭疼的死去活來,父親竟依舊優哉游哉,半點不放心上,周然之氣得心口發堵,偏又無可奈何。
“爹,夜深了,您老先去側室睡會兒。”
“這鬼哭狼嚎的我怎麽睡?”
周楠青淡淡地掃了周老夫人一眼,舉起核桃對光端詳着,
“兒子,你這事乾的不地道啊。
前腳憑着雲錦書的文章中了探花,後腳就帶回個平妻,這也就是雲家家教好,若換做別的女人,只怕是房頂都你給掀了。”
這番話一出,剛剛平靜些的周老夫人,嗷的一嗓子又開始嚎。
周然之也是臉色發青,跺腳催道:“郎中怎麽還沒來?”
周楠青抄起墊子捂住耳朵,縮在圈椅上閉眼打坐。
陳氏撇撇嘴,一言不發。
難怪世人都說“白面郎君”最薄情,自己這個表弟兼小叔子白長了一副好皮囊,卻是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雲錦書過門這兩年,先後賣了十餘畝的水田,給周家置辦了這個兩進的青瓦粉牆宅院。
又靠着鋪面租金給周家人置辦了四季衣服,被褥鋪蓋,一日三餐也有菜有肉。
同為女子,周然之一句“毒婦”,像根刺狠狠紮進陳氏心尖。
她同情雲錦書,也看不慣孫芙蓉的狐媚勁兒。
奈何周然之是新科探花,風頭正盛,日後必将成為朝廷新貴。
自己與周家親上加親,寡居後無依無靠,全靠這層關系立足,想要抱緊這棵大樹,縱有不滿,也只能閉嘴。
冷月軒,大門緊鎖。
聽着忽高忽低的哀嚎呻吟聲,抱簪緊張地絞着手帕。
“姑娘,咱們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雲錦書從一堆賬簿裏擡起擡頭,“怕了?”
這丫頭自小就跟着她,最是憨直乖巧。
“嗯,有點。”
抱簪很老實地點點頭,拿起剪刀剪亮燈芯,見雲錦書捏着嫁妝清單,不禁蹙眉:
“姑娘又要賣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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