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一文錢都沒了(1/2)
第37章:一文錢都沒了
“雲錦書,你太過分了!”
周然之忍着惡心,指尖捏着麻布甩了出去,轉手又在身上使勁蹭。
“她畢竟曾是你婆母,你怎麽一點敬老之心都沒有?”
周老夫人連連乾哕,臉都青了,蘿雲掩嘴竊笑。
周然之拼命給她拍背,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雲錦書,我眼瞎!以前怎麽沒看出你是這種女人?”
“你不是眼瞎,你是裝瞎。”
雲錦書撣撣手,“我不堵她嘴,難道還站在一邊洗耳恭聽?我當你們是親人,你們當我軟柿子,這就是堵晚了。”
說着,她從随身的昭文袋中取出樣東西,“好歹畢竟夫妻一場,我最後再送你件禮物。”
話落,手一揚,一張宣紙飄落在周然之腳邊。
他撿起,展開,只見雪白的紙張上,赫然寫着四個大字“鏡花水月”。
周然之瞳孔僵住,臉無血色,呆若木雞。
怎麽會是鏡花水月?
他明明……明明也曾有過片刻的真心……
望着宣紙上清隽潇灑的行楷,周然之捂着胸口痛苦搖頭。
明明是女子娟秀溫婉的筆觸,但撇捺橫豎間卻蘊含着說不出的傲然風骨。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院中槐樹下,兩人研墨寫字的情景,“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他寫上句,雲錦書寫下句。
當時槐花如雪,滿院飄香,賢妻相伴,夫複何求;
直到他去了百花樓,看了胡旋舞,愛上了孫芙蓉……
難道一切真的只是鏡花水月?
不!絕不可能!
周然之說不出心頭什麽滋味,只覺細細密密針紮一般,展着宣紙的手越來越抖,直到耳邊響起差役的聲音,
“班頭,清點完了,家具搬不搬?”
“把那單子上那幾樣值錢的梨木家具搬走,其餘不要。”
“好嘞!”
差役們有備而來,門口等着兩個拉板車的車夫,一聲令下,三下五除二地将六張圈椅,兩張案幾,一張幔帳架子床,全部捆上了板車。
那張床就是廂房裏周老夫人的。
宅院貼着封條,中饋被撬,地契田契全無,就連自己的床都被擡走,老夫人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沒法活了,不讓人活了……”
吳班頭被她吵得腦仁疼,哼哼鼻子,挑眉看向周然之,
“探花郎,明日辰時封大門,你趕緊收拾收拾,要不然大門一封,可什麽都拿不走了。”
說完,手一揮,“撤!”
看着雲錦書轉身離去,周然之一把揉了那張宣紙,狠狠掼在地上,
“雲錦書,你會後悔的!”
“我已經後悔了。”
雲錦書淡然回首:“後悔嫁給你,告辭!”
随着腳步聲遠去,院裏清靜了。
望着滿院狼藉,周老夫人血沸心焦,,嘴裏還一陣陣泛腥臭,披頭散發地抱着廊柱,罵是罵不動了,喃喃自語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死在這……”
周然之一聲長嘆,俯身撿起散落的宣紙,對周楠青和陳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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