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消息傳到宮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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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過後,“探花郎休妻娶花魁”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不胫而走。
鋪天蓋地,婦孺皆知。
一連幾天,周府大門緊閉,因為只要周家人只要一露面,就會被人追着戳脊梁骨。
周然之悶坐在後堂,眉頭蹙得能夾死蒼蠅。
他始終想不通,要說內城人編排自己也就算了,怎麽就連外城那些販夫走卒,都知道自己休妻的事?還知道的那麽詳細?
朝廷選官最重名節,自己剛中探花之時,尚有吏部官員暗示提點,現在省親假已過,同科進士已陸續接到吏部通知,為何唯獨自己遲遲未得音信?
他心裏如火燒一般,在屋裏不停地踱來踱去。
這時周老夫人說話了,“兒子,不行讓芙蓉回府找她兄長打聽打聽。”
“找他有什麽用?”
孫芙蓉撇撇嘴,“這事明擺着,就是雲錦書那個賤人使的壞,她當了公差,整天走街串巷的,什麽壞話不能往外說。
哼,這就是她對我和然之的報複!”
“芙蓉說得對。”
周老夫人笑嘻嘻地湊過來,拉起孫芙蓉的手,輕輕拍着,
“所以不能讓那小賤人如了願,若然之高官厚祿,你就是诰命夫人,那雲家小賤人還不氣吐血。”
周老夫人是懂拿捏人心的,這句話直戳孫芙蓉心尖,她當即眉峰一蹙,轉頭問周然之:
“要不回府一趟?”
周然之剛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熱氣上。
前幾天回門,孫老爺子對他大加贊賞,還說如此青年才俊,日後必是朝廷棟梁。
現在各種傳言滿天飛,也不知道有沒有傳到老爺子耳中?
孫芙蓉看出他的顧慮,勸道:“爺爺年紀大了,這些市井傳言未必能落到他老人家耳中。
黃歷上寫着後日大吉,宜出行,不如回府一趟,探探兄長口風。”
周老夫人附和道:“如此甚好。兒子你就聽芙蓉的,多帶些禮品過去。”
周然之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太傅府。
翠竹掩映的幽篁館內,孫太傅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面色暗沉。
他面前站着畢恭畢敬的孫瀚文夫婦,下手處坐着二兒子孫時雍。
老太傅手捋着雪白的長須,瞪着孫瀚文冷哼一聲,
“瀚文,身為嫡長,就是這麽管家的?
整個上京城都在傳你妹妹、妹夫的事,要不是你二叔過來,你們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不等孫瀚文回話,孫時雍搶先一步,躬身道:“父親,此事不怪瀚文。
他也是怕您老動肝火傷了身子。只是……此事已傳入宮中,昨日太子還特意問起,兒子含糊回答暫時搪塞過去,但思前想後,終究不敢隐瞞,還請父親示下。”
孫時雍,孫太傅次子,現任國子祭酒兼東宮侍講學士。因其學識淵博、常伴儲君講學,在朝中亦享有極高聲望。
孫太傅眼皮微垂,沉聲道:“時雍,我看過周然之的考卷,三篇長文兩篇賦,洋洋灑灑,看似肆意揮灑,實則句句有章法,字字藏鋒芒,我當時便說,此人心中有丘壑。
所以才同意将芙蓉許他做平妻,可芙蓉說是雲硯臣的女兒善妒、不孝,甚至毆打婆母,才被休出門。
這怎麽又傳出是周然之薄情?
還說他科考期間留宿勾欄,甚至還說芙蓉善弄手段,故意毀壞雲硯臣的牌位,簡直一派胡言!”
孫瀚文夫人輕嗤一聲,“哼,那可也未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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