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雲夫人的下落查清了嗎?(2/2)
當年,他聽聞過她的盛名,也讀過那篇《雁塔賦》。
他嗤笑,不過閨閣嬌花,舞文弄墨而已。
沒想到,父親身亡,母親流放,夫婿高中卻轉頭另娶,她這朵嬌花,怎得如此多舛?
剛才說到提刑司,她看似平靜,眼睫卻控制不住地顫抖,那是她的家,是有着她最美好回憶的地方。
想到這,蕭瑾言似乎明白她為什麽執意要當仵作了。
銅爐中的靖穢香燃盡了,最後一縷青煙袅袅散去,一小截焦黑的香頭落在爐底的香灰裏,悄無聲息地熄了餘溫。
蕭瑾言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攥住,悶得發慌,難怪她眉目中總是籠着揮之不去的哀傷。
這女人就像是一朵被狂風連根拔起,卻又拼命想在懸崖上紮根綻放的玉蘭花。
“你的事,本王多少了解一些,”
蕭瑾言坐到了她旁邊的椅子上,低沉的氣息中帶着真誠,
“提刑司後堂有幾箱物品貼着封條,本王沒有動,如果你想取回來,随時可以。”
雲錦書指尖顫動,半晌方擡起眼眸,“謝王爺,那不過一些身外之物,王爺若嫌礙事……就扔了吧。”
蕭瑾言點點頭,“如此本王先行一步。”
“恭送殿下。”雲錦書起身相送。
邁出門檻,蕭瑾言腳步一頓,“你随時可以回提刑司。”
雲錦書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未及細想,脫口而出:
“若有公事,卑職定當前往。”
蕭瑾言點點頭,轉身離去。
前堂。
李朗等得心焦,茶水喝得肺葉子都快飄起來了,怎的自家王爺還不現身?
正兀自踱步,一轉身,蕭瑾言已在身後。
“王爺。”
“回提刑司!”
蕭瑾言徑直朝外走去,李朗邁步跟随。
走下順天府石階,又一陣嘈雜聲入耳,還夾雜着斷斷續續的罵街。
二人側目望去,原來又是潑皮高水生。
他挨了二十脊杖,如條斷了脊梁的癞皮狗,戴着枷鎖癱軟在衙門東牆跟,身旁還拿鐵鏈拴着個騷氣哄哄的尿桶。
一群百姓圍着他指指點點,沒有不叫好的。
這厮竟還不老實,趁着衙役換班,嘴裏又開始罵罵咧咧,
“奶奶的臭娘們,膽敢害你高大爺,你看爺爺回頭怎麽收拾你!”
“該死的臭女人,你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活該你爹被燒死,你娘還不知道被賣去哪個窯子,等大爺出去好好伺候你們娘兒倆……我呸……”
滿嘴的污言穢語,正罵得起勁,就見一衙役沖過來,撸起袖子,兩巴掌扇得他滿地找牙,
“再胡吣拿擦腳布,給你小子嘴堵上!”他這才沒了聲音。
蕭瑾言鷹眸森寒,看向李朗“等這厮示衆完畢,知道怎麽做嗎?”
李朗抱拳拱手,“末将明白!”
二人翻身上馬,蕭瑾言問:“雲夫人的下落查清了嗎?”
李朗微微一頓,“末将無能,未能查到其下落,但可以肯定她并未踏足寧遠關,甚至都沒到甘涼境內。
當時負責押解雲夫人的是刑部官差,據查行至燕山夷陵郡時,突遭暴雨引發泥石流,一行十三人,包括四名押解公差全部失蹤。
末将認為,十有八九已葬身泥流之下。”
“嗯。”
蕭瑾言微微颔首,臉色晦暗不明,“此等意外事件,必定歸檔在刑部文書房。
難怪雲錦書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這意外,捂得也太嚴實了?”
李朗點點頭,“末将也問吳侍郎,即是意外,卷宗何必打上紅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