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為何然之兄不來(2/2)
“聖上命我與浩林、長昀兄分別做文章,還說重點關注我的桑農篇。”
“真的?”
孫芙蓉雙眼一亮,扔下書,貼過來,雙手溫柔地按着周然之的肩膀,
“夫君,這說明在聖上心中,你的才華不在盧浩林和謝長昀之下,這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你務必要把握好。”
周然之拍着孫芙蓉的手,長嘆一聲,“可關鍵是我寫不出來啊,這思路就像拿河泥給封上了似的。”
“那怎麽會?你原來怎麽寫的,現在就怎麽寫呗!”
孫芙蓉明顯有些急躁,腰肢一轉,坐到周然之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頸,
“我爺爺都說你文章好,按照以前思路寫不就完了。
這一回,說什麽也不能出岔子”
周然之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孫芙蓉領口那一圈繡得繁複華麗的纏枝蓮紋樣上,眉骨突然一跳。
前日,孫芙蓉說娘家來了親戚,要回府相聚,結果一去,又是一夜未歸。
女子在娘家過夜也屬正常,周然之本沒放在心上。
不料次日在翰林院稽古署,碰巧遇見前來調取宮廷舊檔的狀元郎盧浩林。
二人有同窗之誼,又許久未見,當即便在廊下敘起話來。
期間盧浩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着廊下紫藤,笑着說:
“然之兄看這紫藤,枝枝蔓蔓,花穗垂懸,暗香撲鼻,猶如美人披紗,像不像尊夫人那襲淡紫羅裙上所繡的纏枝蓮紋樣?”
“呵,浩林兄真不愧狀元之……”
周然之官袍衣袖一甩,正欲奉承兩句,卻突然怔住。
淡紫羅裙?纏枝蓮紋樣?
那不正是孫芙蓉為回娘家見客,特意換上的嗎,盧浩林如何知曉?
尤其那纏枝蓮紋樣,繡在中衣領口處,若非如此貼近,根本無法看清,難道……
見周然之臉色劇變,盧浩林故作詫異,“昨日尊夫人在泰和居與我等把酒言歡,有好幾位同僚都在,長昀兄也在,為何然之兄不來呢?”
周然之陰沉着臉,無奈敷衍道:
“昨日家中有客,拖住了腳步,只好讓拙妻前去,望盧兄見諒。”
後面二人說了什麽,周然之不記得了,只覺臉頰發燙,心口發悶。
此刻見孫芙蓉千嬌百媚,腦中立刻幻想出她薄衫透膚,與人喝酒調笑的模樣。
臉色由紅轉青,怒問道:“前日你一夜未歸,睡在哪兒了?”
孫芙蓉一愣,“前日……睡,睡我原來的閨房啊,好端端的你問這乾嘛?”
“說實話!”
孫芙蓉眼神一閃,兀自嘴硬,“不是跟你說家裏來親戚了嘛,不信你問我兄長去!”
周然之望着她,眉目中翻湧着無盡的失望和痛苦,這事他如何去問,問了又能如何?!
當年自己不也是在百花樓的花酒桌上與她相識嘛,上京城的貴婦都要會交際,這一點雲錦書那清冷性子反倒比不了。
一想到雲錦書,周然之痛苦又疲憊地閉上眼睛,若是她在……
提刑司大堂,燈火通明。
蕭瑾言一臉苦相,對着面前攤開的書籍,喃喃自語:
“若生前溺水,屍體腹肚膨脹,拍之有聲,若皮肉盡脫,而口鼻之中必無沙泥……
腐屍之氣,觸之即嘔……或甜或苦,以此推毒物……毒物……毒……”
“啪!”
蕭瑾言掄起書本,狠狠甩在書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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