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雲大小姐兒時的玩具（2/2）

那面具是染了胭脂粉的彩紙糊成的，眼眶周圍用墨線細細勾了一圈。

顏色有些淡了，長長的耳朵軟軟地耷拉着，邊上還有個一寸長的破口。

蕭瑾言捧着面具，瞳孔驟縮，心髒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這……這怎麽可能？”呼吸錯亂間，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幻……

十六年前，上元佳節。

那一年，恰逢番邦使節齊聚上京，上京城奉旨舉辦盛大的元宵燈會。

七歲的蕭瑾言想出去看花燈，竟悄悄鑽進了進宮唱戲的戲班馬車裏，待他們唱完戲，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了皇宮。

這是他第一次走出皇宮，長街之上，人聲鼎沸，煙火氣撲面而來。

他仗着身形瘦小，趁馬車減速的瞬間，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人群。

街道兩旁的花燈流光溢彩，照得長街亮如白晝，花燈下，擺攤吆喝的一個挨着一個；

有賣糖葫蘆的、賣雜拌果的、畫糖畫的，還有賣大碗面茶的、馄饨湯面的，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裏鑽。

蕭瑾言一雙眼睛瞪圓了，邊走邊逛，看什麽都新鮮。

正玩得開心，忽然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他這才想起自己從宮裏出來時什麽也沒吃。

東瞧瞧，西看看，街口一個賣湯圓的小攤，熱氣騰騰，圍桌坐滿了食客。

攤主用大銅勺在滾水裏輕輕一攪，一只只白胖的湯圓在沸水裏浮浮沉沉，像一顆顆白玉珠子。

蕭瑾言看得直咽口水，徑直來到攤前，下巴一揚，也不問價，

“給本……給我盛上一碗湯圓！”

攤主見這孩子錦袍箭靴，腰配玉帶，發束金冠，頓時眉開眼笑，

“喲，這是誰家的小少爺啊？看着眼生，快坐快坐，湯圓馬上就好。”

片刻功夫，一碗熱騰騰的湯圓就擺到了蕭瑾言面前，攤主拿抹布擦擦桌子，

“小少爺，慢用。”

他迫不及待地舀起一顆，小嘴撅着吹了又吹，咬一口，香甜軟糯的黑芝麻餡順着舌尖流入口中，太好吃了！

蕭瑾言鼓着腮幫子，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湯圓，掏出手帕擦擦嘴，起身，邁步就走。

“哎哎哎哎，小少爺留步。”

“何事？”

攤主抹布往肩頭上一搭，“小人的湯圓可香甜？”

“嗯。”

蕭瑾言小手拍拍肚子，“又香又甜，很合本……本少爺胃口。”

說完邁腿又要走。

攤主手一伸，“那您得給錢吶，一碗三文錢。”

蕭瑾言眼珠轉了轉，摸摸腰間，

“今日出來的急，沒帶着銀兩，待明日讓人賞你十兩銀子。”

“十兩？”

攤主眉頭微蹙，這孩子怕不是出來混吃喝的“白食漢”吧？頓時變了臉色，

“小小年紀不學好，誰帶你出來的？要是沒錢，将你這條腰帶留下。”

說着，上手就解蕭瑾言的玉帶。

“啪”耳光脆響。

“大膽！敢對本王不敬！”

“嘿，小崽子不給錢還打人，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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