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蛇毒（2/2）

“這麽說，阮媽媽是被毒蛇咬了？她采用這種方式自殺？”蕭瑾言鎖眉問道。

“您說對了一半。”

雲錦書擡起琉璃般的眸子，“阮媽媽全身上下并沒見蛇咬傷的痕跡，我和陸大人推斷，她是服用了五紋寒髓液。”

蕭瑾言眯起眼睛，“我好像聽說過這味藥，小時候老榮太妃好像就喝這什麽寒髓液，說是治偏癱，口歪眼斜。”

“對。”

雲錦書眸子亮了一下，“蛇毒最早是從苗疆巫醫那邊傳過來的。

五紋寒髓液是用尖吻蝮、竹葉青、金環蛇、銀環蛇、原矛頭蝮五種毒蛇的毒液，蒸餾淬煉而成。

專攻中風瘀阻，能破瘀溶栓、開竅通絡，若是按方服用，可緩半身不遂、言語含糊之症。

可一旦過量服用，便會五髒六腑盡數溢血，就像阮媽媽這樣。”

“那如此說來，阮媽媽是畏罪自殺，可他為什麽要采用如此另類的方法？”

蕭瑾言視線放空，望着遠處成串的燈籠，手指不自覺地敲着桌面。

記得母妃念叨過，剛進宮時老榮太妃因小事刁難過她，她懷恨在心，說五紋寒髓液那麽珍貴的藥，白白便宜了那老妖婦。

這藥在皇宮裏都珍貴，阮媽媽為何能拿到？又為何用它來自殺？

雲錦書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剛要說話，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雲姑娘，我這聽了半天了，你們要談公事能不能回衙門談去。

好容易吃個湯圓，你們一會兒毒蛇，一會吐血的，聽得我都要吐了。”

這一說，衆食客紛紛抱怨起來，

“是啊，我也聽半天了，可惡心死我了，你不在乎也考慮一下我們大家好不好。”

“雲仵作，我也是真佩服你，還一邊說一邊吃，我也差點聽吐了。”

“……”

答案剛要冒頭就被打斷，蕭瑾言一陣煩躁。

沉着臉想将雲錦書拉走，卻見她歉意一笑，沖着大家欠欠身子，

“是我思慮不周，光顧着說話，竟忘了此處是吃食之地，敗了大家胃口，錦書在這裏給諸位賠罪了。”

說着雙手一撐膝蓋，“我們這就走，不叨擾各位安心用食。”

“诶呀，你這話就說遠了。”

剛才說話的大娘，雙手一伸，又将雲錦書按回板凳，

“什麽賠罪不賠罪的，你個姑娘家當差不容易，到底是雲大人的女兒，也能明察秋毫了。”

雲錦書聽了心中一暖，但還是開口糾正說，

“大娘，我只是個仵作，可當不起明察秋毫四字。”

那大娘誰管這套，眼光早落在了蕭瑾言身上，頓時面帶喜色，

“喲，這位公子好相貌啊。

和雲姑娘吃湯圓啊，老身多嘴問一句，公子家住何處？年齡幾何？可否婚配？”

雲錦書無奈苦笑，搖搖頭，拉過大娘道：

“張大娘，這位是我的上官，我們還有公事，先告退一步。”

說完看向蕭瑾言，那意思咱們趕緊走，不然這些嬸子大娘聊起來可沒完沒了。

誰料，剛才還滿面冰寒的瑾親王，突然和煦一笑，喚聲大娘，很老實地回答道：

“我家在玉華街，二十五歲，尚未婚配。”

雲錦書站在原地，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心中第一次有了想犯上，踹皇子兩腳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