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周然之又想休妻（2/2）

上書四個燙金大字“青天在上”，字跡不算精巧，卻滿是百姓的赤誠心意。

李朗見狀，立刻招呼門口親兵接過牌匾。

“老人家……”

蕭瑾言則緊緊握住老者枯枝似的雙手，眼底湧動着濃濃的愧疚。

“鄉親們，這匾本王受之有愧……”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好在鄉親們也沒看出什麽，再次拜謝後，拿出一個大竹簍，裏面都是些新鮮農作物。

這是鄉親們的心意，蕭瑾言眼眶發熱，不忍推辭，揮手招來親兵校尉，讓他傳令衙司，帶鄉親們去聚福樓好好吃一頓。

周府。

孫芙蓉一連洗了三盆熱水，又灑了花露，熏了涎香，才徹底洗淨一身晦臭。

丫鬟月兒，用柳枝沾了橘皮艾葉水淋灑在孫芙蓉的頭頂，一邊灑嘴裏一邊嘟念着：

“晦氣盡散，災厄遠離。”

“好了，別說了！”

孫芙蓉梳着被牢婆子剪得參差如狗啃般的頭發，滿心煩躁如野火亂蹿，摟起頭發，操起剪刀就要剪。

“少夫人，莫急！”

月兒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剪刀，慢慢将頭發梳齊，仔細修剪一番，用發繩齊根紮起，在腦後挽了個髻。

“您看，這樣挽起來，墊上發包，簪上釵環，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月兒手巧，經她這麽一弄，果然精致了許多。

孫芙蓉的心情也随之平緩下來，這才覺得肚子餓得直泛酸。

随手扯過衣袍，系好腰帶，對月兒吩咐道：

“去，趕快讓廚房給我煮碗面，卧兩個雞蛋。”

說完，她憤憤踏出浴房，一想到自己在牢中受苦，周然之與婆母卻在家中好吃好喝，就恨得牙根癢癢。

這邊周老夫人也慢悠悠地喝着粥，瓷勺輕輕一攪，粥面漾開一圈細微波紋。

她喝了兩口，味同嚼蠟，放下粥碗，看向周然之，

“兒子，事已至此，你打算怎麽辦？”

周然之嘆了口氣，“好歹保住了官身，就按呈文上說的，三日內赴任。”

平靜下來，周然之心中反倒有些輕松，如果留在翰林院，就自己那兩把刷子早晚露餡。

與其惹得龍庭震怒，人頭落地，還不如安安穩穩的做個縣丞，天高皇帝遠，自己頂着探花郎的名頭，縣令大人也會讓他三分。

到時候好生積攢百姓口碑，再想辦法找幾個秀才寫文歌頌一下，讓上面知道自己鞠躬盡瘁、愛民如子的官聲，反而更容易落個實權職位。

想到此，他眉頭舒展了幾分，對老夫人說道：

“母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兒子就從縣丞做起，穩紮穩打，好生經營，日後定能再攀高位。”

“嗯。”

周老夫人颔首瞧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

“那內宅的事你怎麽打算？頭上那頂綠帽子，就這麽戴着了？”

這話如同鋼針，狠狠戳進周然之的心窩，他滾了滾喉結，露出活吞蒼蠅般的表情，晦澀開口：

“還能怎麽辦？總不能再休妻吧？”

老夫人下巴揚起，輕笑一聲，“如何不能，說實話那姓孫的賤人連雲錦書的腳後跟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