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九 章 敲打(1/2)
第五十九章敲打
沈府書塾內。
沈家大公子沈堇文端坐于主位,一身藏青錦袍,身姿端方。
下方左右兩側,分別坐着沈家二公子沈硯澤、三公子沈墨軒。
沈硯澤心不在焉的坐着,眼底滿是散不去的愁緒與悵然,思緒早已飄離書卷。
他此刻根本無心課業。
這些日子不知被父親訓了多少次,與君辭雲的婚事一天天将近,他如同被捆住手腳,半點不能反抗。
更煎熬的是,他遲遲見不到君姝儀。
她仿若人間蒸發,一絲一毫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她到底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
她以前經常提到陛下對她寵愛有加,這是有目共睹的事,陛下會念着舊情不會苛責于她嗎?
可是陛下卻沒有明說要如何安頓她,而是隐去了她的消息。
京城的人都在胡亂猜測,甚至有人說她那樣貌美,估計早就成了陛下的禁脔。
可是陛下真的會做那種事嗎。
最近京城又大肆安排禁軍搜查,大大小小入口偷偷被嚴加管控,說是要追捕某個重要逃犯。
又是什麽逃犯值得陛下這般在意。
沈硯澤胡思亂想着,心裏莫名有種直覺,覺得這事和君姝儀有關。
一旁的沈墨軒瞥了眼魂不守舍的兄長,随即收回視線,垂眸看着面前的書卷。
沈堇文眉頭蹙起,指尖輕叩桌案。
“硯澤。”
沈硯澤猛地回神,慌忙擡眼,起身拱手:“大哥。”
“你且看看自己寫的文章。”沈堇文擡手示意他面前的宣紙,語氣帶着不滿與苛責,“辭不達意,邏輯散亂,字跡浮躁,比起往日,退步何止一星半點。身為世家子弟,治學最忌心浮氣躁,你如今這副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沉穩?”
沈硯澤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他怎會不知自己狀态極差,可他滿心都是君姝儀的安危,還有身不由己的婚事,根本靜不下心來做任何事。
沈堇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自然明白他的心事。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我知你心中執念,可兒女情長,終究比不上家族榮辱、朝堂前程。有的人早已不是你能惦記之人,你與她再無可能,趁早斬斷念想,早日放下,才是正途。”
頓了頓,他刻意加重語氣:“你與長公主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婚期将近,整個京城人盡皆知,莫要再因無關之人,誤了自己,誤了沈家,更違逆皇命。”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冠冕堂皇,既是教誨,亦是敲打。
沈硯澤垂着眼睫,只當是耳旁風。
這番話父親與兄長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一開始他還會反駁幾句,如今只默然聽着,根本懶得辯駁。
見沈堇文要細細教育沈硯澤,沈墨軒心知接下來的話不必自己聽,也不想留在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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