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 章 指尖(2/2)
甚至畫中的女子,還算得上是他名義上的弟媳。
……
沈墨軒看着神色已然不穩的沈堇文,語氣裏的嘲諷更明顯了幾分:“若不是那日偶然進你書房,撞見那些臨摹的畫稿,我還真要一直以為,兄長是六根清淨的聖人呢。”
“你這麽多年一直克制自己,恪守禮教,端着世家嫡長的身份,事事隐忍,處處退讓,何必還要這般強行克制下去?”
“你執意要放她離開,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一旦離開這片地界,遠離金陵,往後前路漫漫,定會遇上其他傾慕她、觊觎她的男子。”
“往後她會像當初對待沈硯澤那樣,與旁人相知相戀,定下婚約,成婚安家。”
“等到那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沈墨軒目光沉沉,“将來某一天,你若是心生後悔,忍不住想去尋她,到那時,說不定她早已嫁作他人婦,懷中抱着孩童,有家有室。”
他稍稍停頓,目光緊緊鎖住沈堇文,放緩語速,又緩緩重複了一遍方才的問話:“兄長,你好好問問自己,你真的舍得就這樣放她離開嗎?”
——
思緒回籠。
沈堇文下了馬車,站在院門前,望着緊閉的院門。
門外只有車馬靜立,周遭一片寂靜。
他擡手,緩緩推開了書院的木門。
院內空蕩蕩的,廊下無人,庭院石桌石凳旁也看不到人影。
平日裏打理院落的管家、下人、丫鬟全都不見蹤跡,整座書院安靜得有些反常。
晚風輕輕吹過,帶動院中枝葉輕輕晃動。
整座偌大的書院,只有深處一間卧房的窗棂裏,透出一點微弱搖曳的燭火,在沉沉夜色裏格外顯眼。
沈堇文站在院中靜立片刻,擡眼望向那點亮光,身形微動,擡腳一步一步朝着那間卧房走去。
他推開門,卧房最深處傳來細碎的聲響。
像貓兒一樣,輕輕嗚咽着。
他擡腳一步步走過去。
少女的羅襟松褪,被手肘壓着。
小臉紅豔豔的,肩頭雪白。
手搭在前面的人肩膀上,時不時忍不住一樣扯住那人後腦的頭發。
不過根本扯不動就是了。
……
荒唐至極。
沈堇文眼神黑沉沉的,頓了頓,随即大步上前将沈墨軒扯開。
也就看見了被欺負的暮春桃花,淋了雨,已經濕透了,可憐兮兮地墜着。
沈墨軒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哥,你忘了你怎麽答應我的……”
沈堇文一言不發,擡手徑直劈向他後頸。
沈墨軒擋了他幾招,但他情蠱發作,意識有些昏沉。
過不了幾招,便被一掌劈暈過去。
沈堇文拎着他的後領,把他丢出門外。
“蕭竹,捆好他扔進柴房裏看着。”
話音落下,他反手關上房門,回到了床邊。
少女雙眼迷蒙,渾身發軟。
他別開視線,耐心又克制地,一點點替她攏好散落的衣衫,一顆顆系好盤扣。
但少女卻纏了上來。
他把她按住,她就用臉蹭他的手。
“他給你下藥了?”沈堇文手掌托住她的臉問道。
可她意識混沌,什麽都聽不懂,只知道本能地尋找涼意解渴。
沈堇文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想他應該叫個太夫過來診治,或者把沈墨軒揍一頓,讓他把解藥交出來。
“乖乖待着,我很快回來。”
他收回了手,起身就要離開。
少女卻不聽話,忽得撲上來,臉埋進他頸窩蹭着。
感受到懷裏滾燙的熱意,他整個人僵住了。
少女忽得拉住他的手。
他以為她要繼續用臉蹭他的手,卻沒想到她這麽大膽。
裙裾撩起,挂在了他小臂上。
手看不見了,但觸感卻更清晰了。
沈堇文耳廓紅透了。
理智一遍遍告誡自己必須推開,身體卻僵硬得無法挪動分毫。
他看不見自己的手,只能本能地摸索着。
他輕輕揉了一下。
少女臉更紅潤了。
兩側的軟肉擠住他的手掌。
手指更是陷入一片滾燙。
沈堇文垂眸看着少女,曾經她是他學堂的學子,現在她卻放肆地旗在自己守上。
那只用戒尺教育過她的手,被她呑口土了。
窗外的泉水泠泠作響。
屋裏的茶水灑了一地。
淋了他一手。
少女喘息着,再也站不住,歪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