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帶着濕意 革帶解開了,她熟練得不像話(2/2)
家醜不可外揚,聽雪見狀悄悄在桌子底下擰她一把,“你吃飽了麽,再用碗筍湯吧。”
蕭橫去正房門口站了會兒,什麽也沒聽見,又返回來,“你們說,他們也不說話,怎麽吃得這樣慢?一個時辰了還沒吃完。”
聽雪也有些心焦,可這是佛門淨地,她們又在外面守着,這麽些人,真有事小姐肯定會喊得。
不過天色不早了,可能沒功夫去找郎中了。
她見蕭橫和氣,就問他練武會不會抻到自己,傷到了一般會怎樣治?
“抻到很正常,用藥油推一推,揉開了,很快就好。”
聽雪又問,“用什麽藥油呢,紅花油行麽,怎麽揉呢?”
蕭橫想了想,“你是女子,不像軍中操練得狠,一般傷不到筋骨,頂多拉傷皮肉。郎君那裏有藥,回頭我給你要幾瓶,厚厚抹上,用滾燙的帕子敷一敷,第二日就不疼了。”反正他備着也不用,白放着也是放着。
聽雪連忙道謝。
正房,隐章早就吃飽了。可蕭徹雖吃得很慢,筷子卻一直沒停。隐章有些坐不住了,她第一百次後悔留了下來,當時就該堅持去廂房的。
正坐立難安時,林原敲門進來,俯身貼在蕭徹耳邊說了幾句什麽。
蕭徹眉心微攏,“知道了,備馬。”
隐章眼神一亮,立馬放下了筷子。
林原退下了。
門關上後,蕭徹問道,“顧小姐用好了嗎?”
“好了,郎君有事只管去忙。”她答得飛快,聲音雀躍,眼睛水亮。
她恨不得立刻就走。
蕭徹眸色暗下去,深不見底。
他想到蕭橫的話。
覃兆豐親了她,她沒避開。
“顧小姐,”他叫她,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唇上有醬汁。”
“什麽?”
蕭徹擡手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這裏,有醬汁。”
隐章臉一熱,擡手去擦,指尖卻什麽也沒碰到。
蕭徹走向她,慢慢擡起手,指腹落在她唇的另一側,輕輕一蹭,“是這裏。”
“我指錯地方了,抱歉。”
“多謝郎君。”隐章手指輕輕攥住了袖口,又悄悄松開,呼吸短了一拍,她向他行禮,“今日多謝郎君款待,告辭。”
“顧小姐,身上傷好些了嗎?若是沒好,我這裏的藥……”
他不是有事嗎?不是要走嗎?方才飯間一句話不說,這會兒怎麽這麽多話?
隐章飛快拒絕,“多謝郎君,我已經好了。”
蕭徹手背輕輕落在她肩頭,随即微微用力,隐章眉頭擰了一下,硬忍着才沒叫出聲。
蕭徹輕笑,“真的嗎?”他像個登徒子。
隐章眸中閃過一絲失望,快到她自己也沒察覺。扯了扯嘴角,涼涼一笑,“騙你的,還沒好。不過郎君的藥太貴了,我買不起。镯子也被郎君買走了,再沒有那樣的物件跟你換了。”
“不收錢,送你。”
“不收錢?那郎君想收什麽呢?”隐章揚起臉,笑意盈盈,眼神慢悠悠地在他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眼睛上,直直看進他的眼底。
二人本就站得極近,隐章一根手指勾住他腰間革帶,輕輕一扯,他整個人便靠了過來,二人緊緊貼在一起。
他太高了,隐章踮起腳尖,手攀住他的肩,閉了眼,将紅唇送了上去。
用過飯,未曾補妝。她口脂已褪去大半,露出底下粉白嬌嫩的唇,水潤潤的,帶着濕意。
梨花香氣漫過來,比三月三那日濃烈纏人的栀子香,更配她。
清冷,藏着若有似無的甜。這才是她。
蕭徹胸口的起伏停了,目光黏在上面,怎麽都移不開。
不行。
蕭徹閉上眼,躲開了。
兩只手卻不聽他的使喚,狠狠掐住她的腰,悍然将人揉進懷裏,壓住了。
隐章聲音悶悶的,“郎君不是要這個嗎?”
蕭徹身體劍拔弩張,呼吸灼熱,他聲音嘶啞得厲害。
“不是。”
他的手很大,力氣也大,就那麽死死架在她腰上環着。掌心滾燙,隔着衣裳都燙得她發顫。那股熱氣從他手心滲進去,順着腰窩往她身體裏鑽。
兩個人貼得沒了縫,隐章身子動不了,勾住他革帶的那只手,也被死死壓着。
她笑了一聲,另只手沿着他腿側緩緩摸上去。咔噠一聲,革帶解開了,她熟練得不像話。
“不是嗎?那郎君是要這樣?”隐章擡頭挑釁地看他,眼尾緋紅,尖尖小小的下巴擱在他心上,聲音輕輕的,帶着鈎子,“這裏恐怕不方便,郎君要帶我回家嗎?”
咚,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好吵,一下一下震得人生疼。
“你竟這樣想我。”他承認自己見色起意,對她起了欲念,但他絕無輕賤她的意思。
“不然,我還能怎麽想?其實,你不用這樣試探,三月三那日我就準備好了。郎君若真想要我,随時可以。”隐章把眼淚逼回去,嗓音裏甚至含着笑意。
“你當我是什麽?又當你自己是什麽?”
隐章反問他,“無媒無聘,還在菩薩眼皮底下……郎君覺得呢?”
奸夫淫/婦。
狗男女呗。
“你不怕覃兆豐知道?”蕭徹忍着,想壓下舌尖刻薄,卻脫口而出,“周旋在覃兆豐和我之間,或許還有旁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本事?”
“顧小姐,你很美,我不否認。我想要你,我也不否認。但我這人好潔,沒有與人分香的雅興。”
隐章臉上的血色一絲絲退下去,她垂眸輕嗤一聲,“那郎君你,能放開我了嗎?”
蕭徹一怔,氣息紊亂,胸腔裏的心跳驟然加速,咚咚撞着肋骨,亂得毫無章法。他緩緩松開扣着她腰的手,指尖僵硬,近乎狼狽地往後退了幾步。
“抱歉。”
“這回郎君打算如何賠罪?再給我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麽?”隐章嘲弄道,“倒是多謝郎君,這般體恤照拂。”
被人那樣羞辱過,也不過就值一千兩銀子罷了,這回他會扔給自己多少呢?
她在胡言亂語些什麽?他給她銀票是因為她需要。
蕭徹眉峰微蹙,眼底浮起幾分茫然,轉瞬便冷厲下來,一股怒火直竄心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