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商婚 陳植有點失望(1/2)
第3章商婚陳植有點失望
陳三郎天資過人。
姿容好,甚聰慧,帝賞識,少入宮。唯有天生病弱,幼時則被被斷言活不過十五歲。
這些,鄭觀音選擇陳三郎做未婚夫的時候,就知道。但她仍舊義無反顧地選了他,喜歡他,和他成親。
這些,陳三郎也都明白的。
她不明白,陳三郎為什麽要騙她。她又不是不知道總有一天會分離,可他還是要騙她,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甚至臨走的前一天兩人纏纏綿綿好久,她卧在陳三郎懷裏,和他說。
“你一定要來接我呀。”
陳三郎笑着說:“好”
第二日,他送她離開。
鄭觀音又說了一遍:“你一定要來接我呀。”
陳三郎還是說:“好。”
......
鄭觀音眼中的濕潤在還沒滑過面頰,就被火燎乾了。
她恨恨罵了一句:“騙子!”
所有的畫都一幅幅燒完了,火漸漸小下來,露出滿盆的餘灰。鄭觀音毫無留戀,又轉身去收拾其他的東西。
雙華在她身邊默默收拾,她從箱子裏收出一個盒子來,看眼鄭觀音,喚了一聲。
“小姐,這個東西......”
鄭觀音回頭見她捧着盒子,伸手接過,打開來。
裏頭靜靜躺着一棵草。
陳三郎小的時候體弱,不太能出遠門,經常是鄭觀音給他講外面的事情。
他那時翻着鄭觀音帶回來的《異國志》問她。
“聽聞南海游仙國,生長着一種珍貴的草藥,名喚‘卻死’。有起死回生,續命之效,倒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時他只是玩笑,鄭觀音記在了心裏。
所以和離之後,她就随母出海。雖然沒有去到游仙國,卻真的找到了“卻死”草,準備給陳三郎續命用。
如今也用不上了。
其實這麽多年,她為陳三郎求過很多的藥,尋過很多的醫。不知是她的心太誠,還是陳三郎想活下去的心太烈,他真的活過了十五歲,和鄭觀音成了親。
可也好景不長。
算一算,陳三郎離世時,不過二十二歲。
“啪”
鄭觀音合上蓋,仰頭喘氣。
雙華晃了晃她的肩:“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些的。”
鄭觀音睜開眼,卻有些茫然:“哭什麽呀?有什麽好哭的,從我選擇和他定親起,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
試了一下,她又說了一句。
“我真的哭不出來,再說了,如今這關頭,哭有什麽用。”
雙華只嘆了口氣。
“嘟嘟嘟”
外頭有人叩門,雙華問:“何事?”
門外的侍女道:“有人遞了請帖給二小姐。”
雙華上前接過請帖,走回鄭觀音身邊給她看。請帖一開,上寫的是永昌伯夫人邀她賞花。
“這樣時候,怎麽會有人遞賞花的帖子?”雙華如此道。
鄭觀音摩挲着請帖上,言辭真切。
“永昌伯府。”
雙華:“咱們與永昌伯府交往并不密切,此番意欲何為?”
鄭觀音從放請帖的匣子裏取出其他東西,那是一封信,她打開一看,不由得攥緊了。
雙華湊上去,皺起眉。
“小姐,咱們要去嗎?”
鄭觀音合上匣子:“既然情邀約,就去會會吧。”
那信裏有父親的消息,是真是假,都不能錯過。
第二日,鄭觀音一早梳妝。穿衣時,她并未選擇袖衫襦裙,着了一身羅袍。本朝自開國來,與番邦異國互通來往。女子出行赴宴,着袍梳髻,實屬平常。
雙華取了革帶為她系上,鄭觀音摸着革帶與雙華相視一笑。
那是母親楊若丹有一年從長汀寄來的生辰賀禮,一條削薄細長的劍,可纏腰間以作腰飾。
鄭觀音試過。
鋒利、可奪人性命。
臨走前,外頭的人傳進了梁盈的書信。鄭觀音也不知道她怎麽這個時候寫信,但還是打開看。
信封是梁盈的字跡,裏頭的信不是。
“若遇難處,有求必應。”
字跡龍游鳳舞,鄭觀音知道是梁成玉借了梁盈的手送來的。她毫不猶豫,回去寫了封信,讓人送到梁盈手上。
随後,就這樣簡單地帶着雙華,登門赴宴去了。
永昌伯府鄭觀音也曾去過兩回,因是高門,所以宅子很大。後園的玉蘭花掩着抱玉樓,也是京中一景。
如今早春,正是玉蘭盛開的時節。
鄭觀音沒有帶很多人,比起以往登門,落魄的不能再落魄。永昌伯府的人倒是客氣有禮,早早的就有人等候,引她入內,還未及廳,永昌伯夫人就已經過來接她。
她親親熱熱地與鄭觀音寒暄。
“許久不見,你倒是瘦了不少。”說着說着,永昌伯夫人還嘆了口氣,拍了拍鄭觀音的手頗為惋惜,“當真是造化弄人。”
鄭觀音只是略笑笑:“這樣的時候,多謝夫人還顧念着我,邀我賞花。”
永昌伯夫人笑意有些僵,既有不忍,也有心虛。
“我一向是喜歡你的,如今這情況,你我間的幾分情誼,也沒有忘過。”
鄭觀音神色淡淡,沒有多說什麽。無論是鄭家,還是陳家和永昌伯府都相交不密。伯府的人她來往不多,倒是和伯府的三小姐一起打過馬球,伯夫人見她打得好,送過她一對珠釵。
雖然與永昌伯府相交不深,但伯夫人是個挺好的人。從前為陳三郎尋醫問藥,還曾得到過她的引見。
所以,鄭觀音來赴宴了。
一路走過去,确實如同一般的賞花宴一樣。雖然并不是什麽很大的雅集,卻也一應具備,很是尊重她。
坐在軒中飲茶,從窗外看,不遠處就是伯府的那數棵百年玉蘭。樹高花密,景色宜人。
鄭觀音道:“聽說三小姐去年秋天出了嫁?”
“是呀,夫家不錯,很疼惜她。”伯夫人點點頭,回答她的話,也因這個話題顯得底氣沒那麽足,“這還多虧了鄭娘子,否則三娘也尋不到這樣好的婚事。”
鄭觀音賞着花,只淡淡一笑:“三姑娘品貌皆好,是個很好的人。伯夫人教養的好,任誰見了,都會喜歡的。”
伯夫人捏着杯子,略略低頭。
永昌伯的三姑娘确實是個很好的人,可惜被兄弟連累。永昌伯府高門,也被不争氣的子孫敗落了大半。
鄭觀音還沒和離的時候就知道這事,如今一見,伯府更加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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