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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紅魚 “相似的只是皮囊而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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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紅魚“相似的只是皮囊而已。”

新婚第三日,鄭觀音要回門。

本來陳植是準備陪着一起回去的,但鄭觀音覺得沒什麽必要,而且如今家裏只有鄭靜垣和楊見微。

堂兄倒是個向來和氣的人,但楊見微不是。

鄭觀音怕她逮着陳植欺負,有意避開。再加上回門不過是昭示新婚夫妻和睦罷了,兩人契約婚姻,大婚都只是走過場了,陳植也沒有出現的必要。所以她并沒有提讓陳植一起的事,只跟雙華在那準備。

陳植卻主動提出:“阿姊,明日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本來家裏也沒什麽人。再說,要月初了,聽說你的書院有月考。本來就請了假,考試在即,還是讀書比較重要。”

鄭觀音拒絕了。

然而前夜裏說得好好的,第二日鄭觀音起來時,陳植卻坐在窗下看書。

見到他這個時辰還在,她很意外:“你怎麽還不出門?”

陳植合上書,淡淡道:“我在書院的成績不差,不過短短幾日的假,不會考的不好。阿姊多慮了。”

更何況,鄭家出了這樣大的事,本來就有不少人看熱鬧,他又怎會讓鄭觀音多一件不自在的事。縱使她不在意,可話聽着總是刺耳的。

陳植穿得齊齊整整,完全就是準備好就待出門的狀态。

鄭觀音知道是拗不過了。

陳植雖然性子冷僻,但學什麽都快得很。鄭觀音還在陳家的那幾年,雖然不怎麽見到他,但陳三郎常見,也說他書讀的确實不錯。

她也沒有再作過多無謂的拉扯,梳洗後便一起回了鄭家。

鄭家只有兄長姐姐在,楊見微又一向看陳植不大順眼,一起吃了頓午飯便分開了。

楊見微說是要帶着鄭觀音出門去。

她說什麽,鄭觀音不敢拂,陳植更不太想觸怒她。堂兄鄭靜垣笑眯眯地打了個圓場,借口和陳植賞畫論學,将人留了下來。

于是鄭觀音就被楊見微拖走了。

“劈裏啪啦”

算盤被打得飛快。

鄭觀音托着臉,看楊見微正查着她名下的産業賬目。

“怎麽樣啊,大小姐,查出什麽問題沒有?”

楊見微撥動最後一顆珠,接過身邊人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擦手。

“差強人意。大問題沒有,算你沒有辱沒跟我一母同胞的天緣。”

鄭觀音被好一頓嫌棄,但她習慣了,全當作沒聽見。

“是,我怎麽比得上你。”

兩人的母親楊若丹常年出海,一走就是很長一段時間。自楊見微十二歲起,母親不在的時日,都是由她和一群管事們打理着楊家的産業。

“你到底聽沒聽進去,把我的話都放屁是吧?”

楊見微一個眼刀過來,狠狠掐了一把鄭觀音的胳膊。

“聽見啦!”鄭觀音箍着她的手,提高了聲量,不滿道:“今天我回門,哪有人回門不好吃好喝的伺候,被拉出來看鋪子查賬的。你一個人上京,張姐夫知道嗎?”

她很不滿,但是又怕被楊見微捶,抱怨的很沒有底氣。

“呵!”

楊見微嗤了一聲,大剌剌圍榻盤腿坐下。

“鄭觀音,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你的事,我都要管。”

鄭觀音嘟囔了一句:“真霸道。”

楊見微倚着憑幾:“再霸道還不是幫你把這些鋪子賬目都理完了?”

她立刻滑跪,湊上去殷勤。

“姐姐真是我的好姐姐,能和你同胞,是我修了八輩子的福氣呢。”

楊見微習慣性享受她的軟骨頭和殷勤,鄭觀音問她:“你此番進京,不單是為了我吧?”

她手中的酒盞一頓,随後被置在幾上:“誰又和你說什麽了?”

鄭觀音挨着她坐下。

“沒人和我說什麽,我還不了解你嗎?是跟姐夫吵架了,還是又和張家那些人鬥法了?”

姐夫張璞倒是滿腹經綸,溫柔體貼。書讀得好,官也做的不錯。唯獨那一家子人都是魑魅魍魉投胎,難纏得厲害。

一開始母親楊若丹并不同意她嫁,但是楊見微固執說一不二,愣是嫁了進去。

姐夫為了減少恩怨,帶着楊見微外放了。

可是平日裏就有諸多矛盾,這一回父親出事,指不準又作威作福呢。

其實以鄭觀音對自己姐姐的了解,她不會吃虧,姐夫又護短。但生活瑣碎,難免磨滅耐心。

楊見微沒生氣,将酒盞端起來,飲了一口:“和他們鬥法鬥了一陣,鬥贏了嫌煩,乾脆就出來走走,眼不見為淨。”

意料之中的回答。

鄭觀音沒敢多話,楊見微又轉了話題:“我也就罷了,鄭觀音,你真的......”

不為陳三郎傷心嗎?

面對她的詢問,鄭觀音乾脆歪進楊見微懷裏,把一顆梅子塞進嘴中,含糊不清說道。

“傷心肯定是傷心的,思念也是會思念的,有時候太想他也會哭。可是哭一哭也就過去了呀。等時間長了,等我喜歡上一個新的人,都是會把他放下的。”

“日子總是要過的,我的人生也不可能只為他停滞不前。”

她雖然這樣說,楊見微卻半信半疑,作為雙生姐妹,她很了解她。

鄭觀音生來性子不錯,愛笑愛鬧很是讨喜。可說難聽點,她沒有大脾氣,但有很多小脾氣,小毛病。

無賴,自私,任性,還愛推卸責任。

做錯了又死不承認,錯都是別人的,說了還易惱羞成怒,喜歡倒打一耙。

鄭陳兩家議親的時候,選的是品貌皆不錯的陳四郎,但鄭觀音也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搭錯了。自議親的那天将陳三郎從蓮池裏撈出來,她就任性地要和陳三郎定親。

她說:“我要三郎做我的未婚夫,我只要三郎做我的未婚夫。”

那年她十一歲。

楊見微其實不大明白,就像鄭觀音不大明白她的選擇一樣。

兩人只是同樣的固執。

鄭觀音二十一了。

二十年一的歲月,陳三郎就占了一半。

楊見微道:“真是不知道你怎麽又要嫁進去,還是嫁給他,但凡你嫁給那個陳榆都還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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