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風波 脾氣那麽大,那麽愛生氣(1/2)
第13章風波脾氣那麽大,那麽愛生氣
饒是陳植這樣說,鄭觀音卻沒有放開。
她還跪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哭了一會兒。聲音小小的,低低的,若不是陳植坐在她身邊,根本聽不見。
等哭完了,鄭觀音理好心緒起來:“我們回去吧。”
“好”
清明一過,陳植就要回長信書院讀書去了。
鄭觀音則是為了見到獄中的父親費盡心思,這才被允許可以探視一次。因為順路,她出門就順帶捎上了陳植。
兩人同行,向着長信書院去。
陳植坐在鄭觀音身邊,微微垂着頭,很是安靜。
鄭觀音靠在車壁上,看着他開口問:“家裏不是有有書塾和先生嗎?怎麽會想到去書院上學,離得也遠。”
書院離陳家不近,陳植每日要很早起來去上學。
長信書院确實不錯,陳三郎從前在那裏講過學。可是陳家藏書頗豐,家學一直都是很好的。陳父的學生很多,陳家的子侄大多都是在家學,更有不少慕名求學的人。譬如,沂南王後人李濯,則是出使彌月國的正使薛政推薦,在陳家讀過一段時間的書。後來才入宮,同宗室們在崇文館念書。
明明家裏可以讀,也不知道為什麽,陳植去了長信書院念書。
陳植輕聲回她:“書院的趙大儒教的很好,三哥在時就很推崇。他前兩年去了長信書院,所以想去。而且,在家裏學了也很久,到別的地方,接觸新的人也很好的。”
他難得解釋了這麽一大堆,換做從前,才懶得搭理鄭觀音呢。
多問兩句,小孩還要生氣。
那時的鄭觀音還在想,怎麽一個漂漂亮亮的孩子,脾氣那麽大,那麽愛生氣。
如今看,人長大了些,學了很多,倒是柔潤太多。
鄭觀音默默感慨了一番,只是看着外面才亮沒多久的天,嘆了口氣。
如今的兩人待在一起,宛若陌生相識,鄭觀音也不太了解現在的陳植。沉默了一會兒,才笑道:“聽說長信書院嚴苛,大考小考不斷,你吃得消嗎?”
陳植點了點頭:“還可以。”
鄭觀音“哦”了一聲,笑起來:“那你今日好好考,考得不錯,我讓小廚房做酥骨魚。”
陳植對上她亮亮的眼,将袖口捏緊了幾分。他微微抿唇,緩慢而沉重地點了兩下。
“好”
又過了一陣,到了書院前。
陳植将書箱交給古柏,随後跳下車,鄭觀音細細叮囑他:“前日裏下了雨,山路青苔濕滑,記得穩重些。如果要和朋友相約,也要讓人回來告知一聲。總之,照顧好自己。”
少年立在馬車旁,聽她一點一點地叮囑,然後乖巧點頭應聲。
“我知道的,阿姊也早些去看望伯父吧。”
陳植不喜人多,不喜熱絡,不喜酒宴,鄭觀音是知道的。
但他身邊的古柏倒很機靈,于是鄭觀音還額外點了點他。
“記得照顧好七郎。”
古柏撓了撓頭,羞赫一笑。
“娘子放心,我一定不讓別人欺負公子,也不讓公子欺負別人。”
鄭觀音勾唇一笑,放下車簾離開。
等她的馬車一走,陳植轉身,臉上溫潤笑意消失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冷冽起來。
古柏見怪不怪,自家公子古怪着呢。
“七郎,快走吧,待會兒要遲到了。”
他們剛才說話的動靜很小,但是關注陳植的人卻有不少。畢竟突然間就成親,娶的還是前嫂子,有得談。
有些欠兮兮的同窗見鄭觀音一走,立刻打鬧着圍在他身邊玩笑。
“陳七郎,那是你的新婦嗎?”
“對呀,原先不是嫁給了陳三郎嗎?你倆是真夫妻嗎?”
書院裏的學生也有各種各樣途徑進來的,被逼來的,被塞進來的,考進來卻又不愛念書的,怎麽樣的都有。
陳植聽着他們的玩笑,并不理會,因為他之前也都不理會。
至于這些人,除了嘴巴碎些,也跟他沒有太大恩怨。
古柏伸出手,将那些圍上來,跟了一路的學子推散。
“吵死了,你們不想考試,我家公子還要考呢!”
身邊一下子清淨很多,陳植走進上課的地方。
因為要成親,陳植請了幾天假,衆人也都知道,畢竟有的同窗還去喝他的喜酒了呢。
甫一坐下,又有人湊上來。
“陳七郎,成親有意思嗎?”
“你請了這麽多天的假,今日還考得成嗎?莫不要醉在溫柔鄉裏,把讀的書都忘了,今日考試估計要落于程陽了吧。”
陳植聽着這些叽叽喳喳的詢問,垂下眼,并不做回答,只是翻看起書來。
見他又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衆人也就覺得沒趣而散。
等身邊清淨了,陳植才吐了口氣。
“喏,這是這幾日的上課內容,你先看看吧。”有人遞了一疊整理好的目錄過來。
陳植擡起眼,看向身邊人。
薛恪是半年前考進來的,做了他的同窗,同桌,為人細致溫柔。陳植其實挺喜歡他的,因為他話不多,也不吵。
陳植默默推回,難得的說了一句。
“謝了,我用不上。”
薛恪便收了起來道:“也是,我的筆記對你來說可能真的沒用吧。”
陳植将他有些失落的神情收進眼底,更加難得的解釋了一句。
“你刻苦勤學,又不比我差。”
薛恪面對他的松泛有些驚喜,雖然一開始進書院是慕陳三郎的名來的,但發現陳七郎也是個古怪有意思的人。
幾番交往,兩人關系到還尚可。
薛恪上陳家又結識了李濯,他熱絡,三人關系也不錯。
“欸,李濯說備了酒,等咱倆今天考完了去。”
還沒得到陳植的回答,有人按着他的肩。
“薛九郎,我勸你還是少和他親近。他又不搭理你,更何況,他新婦的父親可是害你叔父的兇手呢!”
薛恪一擡頭,程陽就站在後頭。
雖然話是說給薛恪聽的,但目光卻落在陳植身上。
程陽是一批學生裏頭籌考進來的,一直穩居第一,後來薛恪進來了,再後來陳植進來了。
他就掉到第二,再也沒有起來過。
陳植懶得理會他一如既往的挑釁,閑閑翻過一頁書。
“是啊,你還是離我遠些比較好。”
薛恪拉下肩上的那只手,站起來正色道:“事情都還沒查清楚呢!而且我叔父為鄭大人擊鼓鳴冤的事,滿京都知道,你不知道嗎?”
是的,他叔父就是那失蹤的薛政,當今皇後親弟弟。
“不識好人心。”
程陽一拂袖,對這兩個人咬牙切齒。尤其是陳植,壓自己一頭不說。之前想結交,他慣清高。前腳被鄭觀音打,後腳她就嫁進了陳家。
“今日教考,我一定贏你。”
陳植懶得搭理他,程陽就在一群人簇擁下走到了位置上。
薛恪又坐下來,寬慰陳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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