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嬌憐 陳植磕巴道(1/2)
第25章嬌憐陳植磕巴道
兩人回了陳家。
才回來,得知陳植的舅舅王将軍登門了。可是陳植不在,所以等着他一回來就叫走了。
陳植有些不放心鄭觀音,她卻抽出手:“你去吧,反正都回家了。家裏還有這麽多人呢,怕什麽?”
饒是這樣說,他還是堅持送她回了房才離開。
不在馬車上颠的鄭觀音好了不少,也清醒了不少。她喝了兩杯水,覺得待在屋子裏有些悶,想要出去走走。
雙華也醉得很,她就帶着另兩個侍女到園子散散步。
鄭觀音在園子裏慢慢走,散酒。她今日飲了很多酒,覺得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還是壓不下那抹影子。
她沿着假山石階,上了高處的一座涼亭,想要去吹吹風。
只是這裏并不是席宴所在之地,離王娘子他們那只有一廊一牆之隔,卻膳食酒飲皆備,完全沒有動過。王将軍愛酒,想來為了招待他,這才在園子得幾處都設了簡單的酒膳。
陳植他們應該是在別處招待,這裏估計今夜也不會再來。
鄭觀音挨着坐下來,一邊吹風,一邊淺酌。
人倒是愈發醉了,更生出幾分燥意來,原本紛雜的心緒也更多。借酒消愁,越消越愁。
“這樣冷,怎麽坐在這兒?”
鄭觀音聞聲擡頭。
有人站在身旁,俯身給自己披上的件外衫。眼前眩暈,所以她看了有一會兒,拉着那人坐下來,仔細辨認後才道。
“是七郎啊......”
陳植聽着嘆息,覺得心口有些發緊。
“阿姊,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鄭觀音喃喃了一句,從涼亭往外看,濃夜中看不到她究竟看哪處。
“那個地方,沒有我想要見的人。”
陳植道:“是回我們的住處,我們的家。”
鄭觀音原本垂着頭,聽見這話又擡起臉,看了陳植一會兒:“是,是,我忘了。”
陳植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阿姊沒有忘記他,卻忘記了我,還是說從始至終,我都不在你心中?”
她人喝多了,臉頰緋紅,眼中盈盈閃爍。此時歪着頭,很認真問他。
“你說什麽?”
“沒什麽。”
陳植扶住她歪倒的身子,讓其坐穩。
只是她喝得真的很多,也醉得特別厲害,整個人已經根本坐不住,全靠他扶着。
鄭觀音撐着他的肩,又想起什麽來,親手斟酒。
她搖搖晃晃遞杯:“說起來,我最該敬的人,是你。今日的歡樂,是你給的。傷懷,是讨厭的人給的。”
真的很讨厭,要在這樣的日子裏出現。
說到底,再歡樂也壓不住傷懷。
歡樂多而輕,傷懷少而重。
陳植沒接酒杯,一偏頭和鄭觀音四目相對:“阿姊,若是敬酒,該更有誠意些吧?”
鄭觀音擡頭望了望天,只有玉輪素月。她想,人們都說,死去的人會在天上看着。
“好”
她笑着一口應下,酒杯被送至陳植唇邊,喂他飲下。就這樣,飲了一杯又一杯,最後栽進他懷裏。
“酒喝完了。”
“那就該回去了。”
兩人過了薔薇道,春盡時節,滿地濃郁薔薇花。再往前走,就是舊院與新居的分叉口,鄭觀音覺得自己醉了,有些分不出就是要往那條路走。
她猶豫思考,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一回頭,對上陳植的眼。
鄭觀音辨認了一些,不是陳植眼中的目光。可她真的感覺,好像有人在靜靜地注視着她。
“阿姊怎麽了?”
鄭觀音清醒了一下,只當是錯覺,便搖搖頭:“沒什麽,只是踩着顆石頭了。”
說罷,她将一顆石頭踢出去,繼續和陳植往前走。
兩人走上過月洞門,走上山廊,拾級而上。
“觀音”
一聲輕輕的喚,聽起來那樣熟悉。
鄭觀音在石階上猛地回頭,初夏風穿廊而來,卷得山廊外的幾棵翳翳芭蕉,刷啦啦啦作響。翳翳的葉子來回動,像幾抹影子。
她猛地一個激靈,清醒了一些。
一定是她瘋了。
竟會以為,是陳三郎在喚她。
陳植也察覺到鄭觀音的敏感和緊張,握住了她的手,少年掌心的溫暖撫平了她刺毛的心頭。
“我們走吧。”
鄭觀音喝得太多,路走不穩,就算攙着走下石階也搖晃得厲害,一步的距離要走三步。
陳植看不下,直接将人抱了回去。
侍女一路小跑着跟回去,給鄭觀音梳洗換衣,忙碌完又退出去。
陳植挑開帳,看着她埋在枕被間,長發映得臉更紅。他坐在床沿,伸出手撫上鄭觀音的臉。
很燙。
鄭觀音喝酒,隔天就忘事,她不會記得今日的事情。
陳植俯下身,又親在她的額上。
他吐出一口氣,起身要走,卻又動彈不得。低頭一看,她的雙臂已經纏了上來,面頰貼在背上。
“你去哪?”
“去睡覺。”
“你不想和我睡?”
陳植的額一跳:“你會後悔。”
鄭觀音道:“我是很後悔,後悔當時又被你哄騙,聽你的話和離。”
她把他當陳三郎了。
陳植不想回答,不想扮作任何人,便只是靜坐着沒有開口。
鄭觀音卻把他整個人掰過來。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之上,随即埋進他手心,微微仰頭看。
那一雙眼,已是水波盈盈,盡是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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