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情 陳植呵斥了(2/2)
鄭觀音:“......”
她一時生氣,甩開梁盈走了。
陳植跟着她回了家。
一路上,兩人就這樣各有心思地,琢磨着些什麽。
“阿姊在想什麽?”
陳植忽地出聲,她搖搖頭:“沒什麽”
“阿姊是在後悔嗎?”
他如此說,鄭觀音有些疑惑不解:“後悔什麽?”
陳植淡淡開口:“後悔當初,沒有嫁入梁家。”
“哈?”
鄭觀音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懶得計較,“別亂猜。”
陳植卻道:“是因為猜中了嗎?”
鄭觀音也不知道陳植陰陽怪氣什麽:“你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怪裏怪氣的。”
陳植微微冷笑:“在假山裏,阿姊是把我認成小侯爺了吧。”
鄭觀音有些懊惱,含糊着快步走。
“我又不知道你來了......”
陳植幾個步子就追上她,輕笑了一聲:“我們這般熟悉,你也還是認錯了不是?”
鄭觀音自知有些理虧,又不想跟他掰扯什麽。
“那我不也反應過來了嗎?”
“看來你和小侯爺比我情誼深重,否則怎會下意識錯認。”
鄭觀音憋着口氣,又念着陳植大熱天來接自己,耐心解釋。
“我不知道你來了,我先見到了他,所以下意識認為是他。好,這件事是姑且算是我做錯了,我同你道歉,可以嗎?”
陳植卻絲毫不接受。
“阿姊慣會避重就輕,說什麽道歉,不過是敷衍罷了。”
鄭觀音的火氣一下子上來:“我都說了我沒有,一件小事,你這樣在意?”
“難道我不可以在意嗎?”
“我不明白,真不明白,契約婚姻罷了。”
她吐出這樣的話,陳植攥緊了手。
原來她是在指責自己沒有在意的資格。
鄭觀音本來就煩,陳植又在這兒胡攪蠻纏,她氣得快步往前走。
“鄭觀音!”
陳植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
鄭觀音猛地頓步回頭,一又氣又惱,指着他。
“誰允許你這樣叫我的?這麽沒大沒小,你書都讀到哪去了?”
陳植被好一頓斥責,但他也煩躁,一開口又犟又陰陽:“阿姊飽讀詩書,同三哥在一起那麽多年,不也如此蠻不講理嗎?”
鄭觀音原本壓制的火氣瞬間起來,她沖上前,狠狠推了一把陳植。可沒想到他不禁推,徑直從美人靠往外翻,摔進了外頭的茉莉花圃中。
陳植滿臉震驚。
鄭觀音也吓了一跳,但她覺得是陳植在無理取鬧,便繞下石階,将人一邊拉起來一邊叨。
“誰讓你說那樣的話,而且你這麽大個人了還一推就倒。”
陳植被指責,被推,還要背鍋。
“這麽說,你是覺得全都是我的錯嗎?”
鄭觀音側過身,絲毫沒有歉疚:“我都跟你道歉了,是你不依不饒。又是陰陽怪氣,又是直呼我名字。這後頭的事情難道不是你的過錯嗎?”
陳植語噎,想說什麽但感覺堵着一口氣在。
他知道,就算說出了什麽,鄭觀音也有一百句話等着。
于是拂袖而去。
鄭觀音也生氣,就在園子裏走,碰着裴娘子身邊的丫頭在溜那些愛寵。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只叫珍珠的兔子。比起春天,已經長得很大了,不再是小小一只。
珍珠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也一蹦兩蹦,蹦到她腳邊。
鄭觀音向侍女讨了吃食,逗着珍珠玩兒。可不知道哪裏惹着了,珍珠發脾氣地将鄭觀音手裏的東西咬住,甩到一旁,飛快跺腳。
它跺腳跺得“邦邦”響,腳底下那塊草皮都被“邦”禿了,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大脾氣。
小小兔子也這麽大脾氣。
鄭觀音很是不爽,将珍珠兩手抱起來,她“蹂躏”着珍珠長而柔軟的耳朵。
“看着乖巧,怎麽脾氣也怎麽大呢?”
她惡狠狠兇了一頓,抱怨數落了好久。忽然察覺到背後有注視的目光,一回頭,看見陳植就站在自己身後。
一張漂亮的臉,青黑青黑的。
鄭觀音理直氣壯瞪回去。
“它都沒說什麽,你生什麽氣?”
說了一句她還沒夠,繼續抱怨:“再說了,哪有人站在別人身後偷聽的,我還沒生氣呢。”
“......”
她又開始倒打一耙。
陳植覺得她全身上下無處不可惡,漂亮的嘴猶甚!
他珍珠還給侍女,踩在珍珠“邦”禿的那塊草地上,居高臨下。
“回去”
鄭觀音将裙子一收,抱臂走在他前頭,更加不爽。
又發脾氣,又發脾氣,哪來那麽多脾氣要發?
陳植走在她身後,就看着她抱臂走得飛快。
雖然沒開口,但總感覺她在不停地碎碎抱怨。
兩人回了院落,一左一右在圍榻上坐着,各自冷臉也不說話。雙華端着茶進來擱在茶幾上,小心翼翼觑了眼陳植。
鄭觀音生氣。
“小小年紀還這麽矯情,真是令人讨厭。”
陳植被她的話一噎,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矯情。
可一看到鄭觀音完全沒有絲毫愧疚的樣子,氣得暈頭。
明明就她的錯,不認錯不道歉就算了,還要氣他。
陳植站起來,又在圍榻上坐下。
鄭觀音偷偷瞄了兩眼。陳植坐在那生氣,兩頰因緊抿的唇而微微鼓起,平日裏看起來很平和的眼睛此刻圓圓的,頭上還翹了兩根頭發,随着他生氣的動作來回動。
“撲哧”
她一時沒憋住,忍耐不住笑出聲。
陳植轉過臉,盯着她不說話。
“咳咳,你管天管地還管我笑不成?我笑怎麽了?”
鄭觀音收起笑,也瞪回去。
陳植:“......”
真是太可惡了。
鄭觀音甩賭氣,漫不經心道:“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大脾氣,一點都不像陳檢,他脾氣可好了。”
陳植忍不住刺了一句:“既然三哥那般好,那般想念,那你找他去啊。”
鄭觀音滿臉震驚,随後生出惱怒。
“你怎能如此說他!”
陳植也自知有些失言,卻也沒有低頭服軟,只是道:“難道不是你先提的嗎?既然你在意,又何必拿我同他相比?”
鄭觀音一下子冷了臉冷聲,言語帶諷。
“我真是不明白,你求仁得仁,又有什麽好生氣好不能接受的?”
她平日裏的溫柔熱情,在這一剎那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無情。陳植愣了一下,有種頭一次認識鄭觀音的感覺。
他忽地生出煩躁,往外走。
“你去哪?不吃飯了?”
“不吃了!”
“愛吃不吃。”
才走出去又折回來的陳植,聽見她這句抱怨,扭頭就走。
雙華才進來:“這......要追回來吃飯嗎?”
“不用管他。”
直到深夜,陳植也還沒回來,坐着等了許久的鄭觀音吹滅幾盞燭火,徑直上床。
她從枕頭低下,翻身趴在床上,摸着自己身上那塊作為陳三郎遺物的玉佩。
“你說,七郎是不是長大了,叛逆了?他怎麽能說那樣的話!真是氣死我了!”
“氣死我了,三哥,她怎麽可以那樣說!”
陳植在祠堂,一句句控訴。
作者有話說:
姐:一款溫柔美好,實則無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