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西窗 “我們去長(2/2)
她尊重他。
只是走出去幾步,鄭觀音又回來伏在床邊,輕輕摸着他的面頰。
鄭觀音道:“你看,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
陳植微微偏頭,在她手背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算作回答。
鄭觀音相信陳植,甚至屏退了其餘人,就在廊下熬藥。她扇着爐火,又若有所思。陳植是在官府圍剿水匪後離開,前往竹溪的路上被人重傷,這才中了毒。
可是,他得罪了什麽人嗎?還是做了什麽事,讓人想要至他于死地。
古柏買了吃的回來了。
鄭觀音提着東西去找陳植,發現屋子裏竟然亮起了燈。
她推門而入,見到陳植早就睡醒了,坐在羅榻上摸着花瓶裏插着的一枝山茶,屋子裏的幾個高燈被點了起來。
陳植聽見動靜,回頭含笑問她:“這裏頭,是山茶花?”
鄭觀音放下藥,點點頭回答他:“嗯,山茶。”
“什麽顏色的?”
“桃粉色”她甚至湊近了,笑意輕快:“你今日穿的就是這個顏色的衣裳呢。”
陳植難得笑出了彎彎眉眼:“好看嗎?”
鄭觀音:“好看”
“那既然好看,你不是該有所表示呢?”
她捧着陳植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一聲“啵”很是響亮:“吃飯吧。”
兩人共坐桌前,鄭觀音将甜藕和古樓子都分成兩部分,放在了陳植方便拿取的地方。
剛才沒發現陳植手上有好幾塊被燒傷的地方,有的甚至起了泡。鄭觀音摸着他的手,不由得幾分心疼:“你這是怎麽弄的?”
陳植倒似不太在意:“我醒了不知道幾時,但你還沒回來,想着冬日天暗得快,所以想要把燈點上。我雖然看不見,但希望你進來的時候是亮的。”
鄭觀音默然不語,取了膏藥來替他細細塗上。
“吃飯吧。”
……
第二日,薛恪請來的餘大夫來為陳植紮針,抑制毒。
治療後陳植便睡了下去。
餘大夫同鄭觀音道:“昨日老朽想了一夜,記起幾年前曾遇一位十分擅長治眼疾并同樣擅長解毒的大夫。”
“可知這位大夫名姓?家住何處?”鄭觀音一聽便。
“老朽也只是偶然相遇,并不熟識。只知道這位大夫姓周,乃是長汀人士,約莫着四十餘歲的樣子。”
鄭觀音一下子就站起來,有個想法呼之欲出,但她還是确認。
“她身邊是不帶着一個十餘歲的女兒?”
“是啊。”
下一刻,鄭觀音便笑着哭出來,十分認真地向餘大夫行禮道謝:“多謝餘大夫指得明路。”
看她這樣,餘大夫猜測多半是認識了。
“既然如此,老朽便祝公子娘子,早日達成所願。”
“多謝”
鄭觀音送走了餘大夫,立在園中喜極而泣。
雙華道:“餘大夫所說的,該不會是周娘子吧。”
說起來,鄭觀音都一時沒想起來這事。
周好母女是本就是醫家傳世,周娘子确實很擅長眼疾。至于毒,也是當初自己中毒才得知,元空大師的後人,元空尚未出家前,就曾擅長制毒。
姓周的長汀大夫,擅解毒,又擅眼疾,應該就是她了。
雙華見她點點頭,便松了口氣,生出幾分欣喜。
前往長汀,既可以治陳植的眼,鄭觀音也還可以見到母親,算是兩件好事了。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治好,但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錯過。
鄭觀音擦掉眼淚,開口道:“事不宜遲,咱們需得速速趕往長汀。若是等開了春,我娘再出海的話,周大夫也許會一起走。沒個一年半載,也是很難回來。”
她說得也是。
兩人便立刻回去先告訴了陳植此事。
陳植聽後點點頭,又有一番思量。
長汀離海葉也很近吧,正好鄭聽瀾也任海葉縣令。
“既如此,那便去吧。”
鄭觀音當即就讓人去告知陳榆他們,又開始整理行裝,叫了古柏和靈松雇車馬。
只是收拾着,她又想着這段時日忙碌,京中大概還不知道合陽的事情。
鄭觀音長久思索後,提筆将這些時日的事情,陳植的情況寫進給王娘子與陳父的家書中。她後又寬慰,最後提及了要帶陳植去長汀治眼的事情。四五張信紙寫完,已經過了很久。她将信收入信封中,漆蠟封口,讓古柏寄出去。
古柏遇上了處理公務回來的陳榆,問了一嘴,得知是鄭觀音給伯父伯母的書信,又有些考量。
陳榆笑道:“我家也要給母親寫家書,不如你交給我一起去寄吧。”
他這樣說,古柏自然樂得。
陳榆立刻回去寫信,縱使鄭觀音寫得再詳細,言辭再克制,伯父伯母仍會擔心。
所以,他在給裴娘子的信中還詳細提及了鄭觀音有孕,又因陳植之事驚憂致使流産。在小産後幾日便親自尋找陳植,尋醫問藥,最後才決定前往長汀。
陳榆很了解他的母親,屆時裴娘子一定會去找王娘子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