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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雲秀在側殿百無聊賴地看着宮人們熬藥,心裏還在掰着指頭算她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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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三十九章:雲秀在側殿百無聊賴地看着宮人們熬藥,心裏還在掰着指頭算她這

雲秀在側殿百無聊賴地看着宮人們熬藥,心裏還在掰着指頭算她這還得輪班幾天,她是昨兒晚上來的,那時康熙還在昏睡着,今兒上午才清醒了過來,按着她和鈕祜祿貴妃商量的,她在這侍疾三日,便換惠妃來。

再堅持兩天就解放了。

這時梁九功在養心殿附近匆匆忙忙地尋了半天終于找着她了,趕忙進了來。

“貴妃娘娘,奴才可算找着您了,您在這乾什麽呢?”

雲秀手中還拿着團扇,随意搬了個小凳坐在一旁給藥爐扇風,聽到梁九功的聲音才扭頭,便看到梁九功似乎着急的不行的表情。

“本宮正給皇上熬藥呢,梁公公怎麽急成這樣?”

梁九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心急火燎地說道:“皇上找不着您,正生氣呢,您快回去吧!”

他都快把養心殿給翻過來了,結果這祖宗竟然一聲不吭跑來這熬藥來了。

雲秀:?

不是,康熙就這麽想奴役她嗎,她摸會魚竟然都不行?!

梁九功已經在訓斥一旁的宮人:“你們幾個沒眼力見的,這種粗活是能讓娘娘做的嗎?偷懶耍滑的,仔細你們的皮!”

雲秀:“……”

她懷疑梁九功是在陰陽她,但是沒有證據。

“娘娘,咱們快回去吧,皇上正等着您呢。”梁九功又換上一副笑臉,趕忙來催促雲秀。

雲秀點了點頭,臨走之前還是囑咐了一番熬藥的宮人們,再過一刻鐘藥滾了起來就趕緊把藥送過來。

宮人們趕忙應下,雲秀也随着梁九功往養心殿去,剛邁進了殿門便聽到裏頭傳來幾聲喑啞的咳嗽聲,轉過了屏風便看到康熙不知何時已經在窗邊榻上坐着了,裏頭還是穿着寝衣,外面披着一件玄金色的常服,臉色還是煞白,正面沉如水地看着面前的一份折子。

“皇上,您怎麽起來了?”

梁九功趕忙上前給康熙倒了杯溫水,康熙瞥了一眼,不悅地說道:“換碧螺春來。”

梁九功應下,剛端起碗盞便聽到了慧貴妃柔婉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皇上,您是風寒不宜喝碧螺春,若是實在想喝些茶,便換滇紅茶吧。”

康熙擡頭便看到雲秀正從外頭進來,她打扮一向偏素淨,今兒也是穿着一身月牙白的旗裝,像出水芙蓉又像山間明月,他有些日子沒見她了,一時間竟然有些怔住了。

梁九功見康熙只看着雲秀卻不言,左右打量了一番兩人,弓着身子恭敬地說道:“貴妃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喝不慣滇紅茶。”

雲秀已經走到近前,從梁九功手裏把那杯溫水又拿了回來擱在了桌上。

“那皇上就暫且忍一忍,多喝些熱水吧,碧螺春實在是不宜飲。”

梁九功一驚,心道慧貴妃娘娘什麽時候這麽大膽了,敢和皇上這麽說話。

平常面對康熙雲秀還有些害怕和畏懼,可康熙一病,她就自動把身份調換成病人和大夫了,尤其是這種拒不配合醫囑的病人,雲秀從前見多了,不由自主地就強制壓制了。

梁九功還以為康熙會生氣,悄悄看了好幾眼卻發覺康熙竟然神色平淡地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就這麽接受了雲秀不讓他喝茶的禁令。

梁九功心頭一震再看向雲秀的目光都帶上了些佩服。

雲秀也是松了口氣,剛想上前拭拭康熙還有沒有在發熱,這人也實在太卷了,昨天還燒了一夜昏迷不醒,現在竟然就爬起來看折子了,若是在她侍疾期間康熙的病沒好還嚴重了,那她就倒大黴了。

只是雲秀剛走近兩步還沒開口就聽到康熙突然問道:“你方才去哪了?”

他今兒早上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雲秀坐在床邊給他換帕子擦拭身體,便知道是她來侍疾了,結果再睜眼的時候就不見人影了。

準是不願意服侍,到一旁躲懶去了。

雲秀乖巧地答:“去偏殿盯着給皇上熬藥了,待會兒藥好了皇上可要盡快服下。”

康熙微微蹙眉顯然是有些不相信,他看向一旁的梁九功,梁九功立刻說道:“正是,娘娘在偏殿親自給皇上熬藥,辛苦得很。”

“倒是奇了,你竟還有這份心思。”康熙又掀起眼皮看了雲秀一眼,慢吞吞地說道。

雲秀:“……”

她照顧他還照顧出錯來了?

生着病還不忘陰陽怪氣,怪不得他好地慢呢!

梁九功是個人精,一看這氣氛就知道皇上憋了小半年的氣是得撒出來了,趕忙尋了個由頭出去了,還不忘把伺候的宮人都喚到外室去侯着。

康熙冷眼看着也默許了梁九功将人都屏退下去,他多年沒生過什麽大病了,這次風寒倒是來勢洶洶,此時他還感覺身上酸痛,頭部也隐隐刺痛,咽喉更是乾澀,他拿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随後便感受到額頭上貼上了一雙柔軟細膩又帶着些微涼的手,讓他長舒了一口氣。

雲秀拭了拭康熙的額頭,蹙眉道:“皇上燒還沒退,政務先放一放吧,龍體要緊。”

“臣妾扶您去休息吧。”

現在沒有體溫計,雲秀估摸着昨晚康熙應該是燒到了四十度左右的,現在雖然退了些熱,但還是發着低燒,這種時候就要多休息才能好的快,否則纏纏綿綿的還不知道要病到什麽時候。

古人雲病去如抽絲不是沒有道理的,尤其是風寒感冒這種長療程的。

只是康熙顯然是最難搞的那一類病人,醫囑半聽不聽,極其有自己的想法。

他咳了聲,聲音有些喑啞:“無妨,已經好多了,沒什麽大礙。”

雲秀抿唇,條件反射地想訓人,還好又想起了這是皇帝不能罵,只能忍着不悅又去拿了條厚一些的毯子來給康熙披上,又把一旁的窗戶開了條小縫,讓殿中的空氣流通。

康熙看着她板着一張小臉忙碌,還頗覺得有些好笑,不知道她這莫名其妙地在氣什麽。

“怎麽把窗戶開了?”康熙尋思了許久,開始沒話找話。

風寒不都應該是緊閉門窗,以防吹到冷風嗎?

雲秀很難跟他解釋這殿裏都是病毒需要開窗通風,于是只能說道:“如今天還不涼,多開開窗,皇上多呼吸一些新鮮空氣,身子也會舒坦些。”

養心殿外有一片竹林,康熙偏愛梅竹,如今聽到清風拂動翠竹的聲音以及夾雜着清竹香氣的微風吹來,倒确實讓他覺得舒坦了很多。

康熙看着雲秀窈窕的身影,腦海中竟然難得有一絲疑惑,他以為在他刻意冷落了雲秀許久之後他們再見面,雲秀不說有些惶恐也該有些局促不安,可偏偏雲秀一切如常,和從她進宮起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樣,她是在微笑着體貼他,可康熙總覺得哪裏別扭得很。

所以到頭來有些局促的人反而變成了他。

好像是他這大半年一直在無理取鬧一樣。

康熙的眼神晦暗了些,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拿捏不透一個女人的心思。

雲秀兢兢業業地乾活,全然不知康熙已經想到這了,她忙完,又上前仔細看了看康熙的神色,最終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皇上,讓太醫進來給您切一切脈吧。”

千萬不能在她侍疾的時候出差錯啊,否則她哭都沒地哭去!

康熙要犟也等惠妃來了再犟吧。

對不住了惠妃,大難臨頭只能各自飛了。

實在是康熙忒難伺候了。

康熙攏了攏身上的毯子,輕描淡寫地說:“貴妃不是也懂醫術嗎,不必讓太醫進來了,你來給朕切脈。”

雲秀愣了愣,很快就接受了康熙發着燒思維多少有些跳脫這個毛病,她切就她切呗,自己上手看看,心裏還能放心些。

于是雲秀又到外間讓守在一旁仔細聽着裏頭動靜的梁九功去拿藥箱來,沒一會兒梁九功就把東西送過來了。

雲秀拎着藥箱進來放在桌上,見康熙慢條斯理地伸出胳膊,又上前伺候這位大爺把寝衣的袖口挽起墊上脈診,這才專心地切起了脈。

康熙常年習武,身上其實是偏勁瘦些的,常年握筆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手腕也比尋常人更寬大一些,雲秀摸上去都有一點點發熱。

康熙垂首看着雲秀全神貫注的側臉,和她落在他手腕上那細膩粉白的手指,片刻後他出聲問:“如何?”

“皇上身體的底子好,确實是沒什麽大礙了。”雲秀也松了口氣,不過為保萬全還是絮絮叨叨地說:“但風寒不是一兩日就能好全的,皇上還是得注意身子,好好服藥休息,不要太過傷神,這些奏折不要緊的就先放一放吧。”

雲秀收回脈診把藥箱放到了一邊,心想康熙的身子骨比她預想的還要好一些,看來也是時常練武的,怪不得能活那麽久。

康熙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雲秀有些懵地看過去,不知道這是又有什麽吩咐,就看到康熙眉眼微垂沖着他還卷起的袖口擡了擡下巴。

“……”

真會使喚人,自己動動手能累死嗎?

雲秀心裏吐槽着,手上還是趕忙把康熙的袖口放了下來,仔細地整理好,随後聽到康熙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朕有一陣沒去長春宮了,你過得可還好?”

怎麽說呢,已經不能叫好了,是自在和舒坦。

不用伺候康熙,嫔妃們也都不來找她茬,沒事就陪太皇太後打打牌說說話,聽聽宮裏的八卦,外加溜溜孩子,小日子別提過得有多滋潤了。

但是在康熙面前這種實話是不能說的,于是雲秀擡起頭秀氣地笑了笑說:“臣妾已經入宮十幾年了,宮裏的一切都熟得很,皇上不必為臣妾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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