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胤禛和胤禩并不認識小遠子,胤禛打量了一眼确認是個面生的,便(1/2)
第53章第五十三章:胤禛和胤禩并不認識小遠子,胤禛打量了一眼确認是個面生的,便
胤禛和胤禩并不認識小遠子,胤禛打量了一眼确認是個面生的,便不動聲色地把胤禩護到自己身後,他們過來挑馬準備去圍獵,身邊也沒帶太多宮人,只有高銘和胤禛來到長春宮之後雲秀給他挑的一個叫陳九福的貼身太監。
高銘和陳九福對視一眼默契地上前,高銘上下打量了一番小遠子厲聲說道:“你是上驷院的奴才吧,随意攀扯貴妃娘娘和兩位阿哥,你有幾條命在這裏胡言亂語?”
小遠子趕忙叩頭說道:“奴才沒有胡言亂語,慧貴妃娘娘對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便是再狼心狗肺也絕不敢攀扯貴妃娘娘!”
胤禛擰眉,直覺這小太監要說的事可能沒這麽簡單,他看了看四周沒什麽人,還算是清淨,便說道:“你先起來好好回話,這副模樣讓別人瞧見了還以為是我和八弟如何你了。”
“是,謝四阿哥!”
小遠子起身,趕忙把自己當初打碎了一方禦墨,雲秀碰巧撞見,施以援手救他一命的事說了。
胤禩在一旁摸着馬鬃,佯裝一副正在和小遠子談馬的樣子,他想了想沖着胤禛微微點頭。
額娘确實和他提起過這事,只是沒怎麽仔細說,好像是皇阿瑪風寒,額娘去侍疾時候的事。
胤禛自然也記起來了,當即便對這個小太監的話信了幾分,只不過也不能排除有人刻意利用他被雲秀幫過的過往,讓他做出一副知恩圖報的樣子來,實則是為了降低他們的防備心的可能性。
“你說有要事要回禀,是什麽事?”胤禛沉聲繼續問道。
小遠子說:“奴才當初去慎刑司領了罰便被打發出了內務府,到了上驷院做事,此次皇上來熱河游獵,奴才也被分了過來照料這些禦馬。”
“前幾日有人找到奴才,給了奴才十兩黃金,又以一家人的性命威脅。”小遠子說到這兒也是滿面痛苦之色,他眼淚糊了滿臉,用沾了不少草料的袖子胡亂擦了擦繼續說道:“威脅——威脅奴才在大阿哥馬匹的草料中摻入些藥。”
胤禛心一沉,問:“什麽藥?”
“讓馬發狂的藥。”小遠子低聲說:“頭一天晚上摻在草料中喂下,到了第二日午間馬便會發狂,會狂奔不止且性情極其暴躁,上驷院一直用這藥處理些難訓的馬,報上去便說是發了瘋病無奈只能打死。”
胤禛和胤禩對視一眼,顯然都沒想到這次圍獵竟然有這麽多的坑。
是誰做的已經連查都不需要查,是個人就知道只能是太子。
胤禩神色看着還是十分平靜,他看了瑟瑟發抖的小遠子一眼又問:“你告知我和四哥,是想讓我們回禀皇阿瑪?”
“不不不。”小遠子連忙否認,又說道:“昨兒夜間,那人又來了一趟,說是不必再在草料中摻藥了,讓奴才閉嚴了嘴,一個字都別說出去,就當做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恰在這時馬廄的總管過來了,見小遠子一臉淚痕,兩位阿哥也面色不善還以為是小遠子說錯了話,觸怒了兩位阿哥,趕忙上前踢了小遠子一腳,賠笑臉道:“兩位阿哥恕罪,這奴才來上驷院不久,還不懂規矩,嘴也笨得很,奴才這就換個人來給兩位阿哥牽馬。”
小遠子站在一旁,肩膀抖了抖,顯然是有些害怕這個總管。
胤禛的臉上一向沒什麽表情,多是板着臉,所以宮人們都怕他多一些,故而胤禛冷笑了聲,那總管便被吓地兩股戰戰,不知這小遠子是怎麽得罪了這兩位。
“你們上驷院的奴才一個個倒是膽子都不小,仗着額娘曾經對他施恩一二便敢尋上來攀附賣弄。”
總管額前直冒冷汗,他還真不知道這小遠子竟然還和慧貴妃有牽扯,聽了胤禛的話便以為是這小遠子心太大,仗着慧貴妃曾經手指頭縫裏漏出來的一些小施舍來油嘴滑舌和兩位阿哥攀關系,所以惹了一向最重規矩的四阿哥不悅。
于是他趕忙說立刻換個人來。
他剛想告罪,便聽到八阿哥笑着說:“四哥算了吧,這小太監年紀也不大,不過是嘴碎了些,我倒覺得他把這馬喂得不錯,就他吧,也不過是牽牽馬。”
八阿哥和善,宮裏也是人人皆知的,八阿哥能出來調和,總管也松了口氣,胤禛順勢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像是勉強一般把人留下來了,随後便讓總管先下去了。
總管連連陪笑,臨走之前還特意低聲對小遠子說:“少說話,多做事,聽見了沒有?”
小遠子連連點頭,等到總管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後,才聽到八阿哥說道:“你叫小遠子是吧?”
小遠子趕忙應是,又聽到八阿哥說:“方才的話不要放在心上,看你這模樣那總管八成不是威脅你的人吧,他什麽都不知道,是與不是?”
“八阿哥說的是。”小遠子有些震驚,八阿哥還這麽小,這幾句話的功夫竟然都猜的差不多了。
正因為這是個局外人,所以胤禛和胤禩才默契地演了出戲,找了個合适的由頭,把人打發走了。
胤禩和胤禛翻身上馬,讓小遠子過來牽馬,他們再在這兒這麽杵下去,實在是很難不引人注意。
“你說了這一通,與我和四哥也沒什麽乾系,到底想說什麽,不要支支吾吾。”胤禩瞥他一眼說道。
胤禛垂眸思量了片刻沉聲問:“威脅你的人讓你栽贓到慧貴妃頭上?”
額娘對小遠子有恩,小遠子投桃報李,這可太說得通了。
只是沒想到小遠子又否認了。
“那人除了讓奴才下藥之外,旁的什麽都沒說。”
小遠子給胤禩牽着馬,後背單薄又稍稍佝偻着,不大的年紀卻像已經被磋磨地直不起腰來,他低着頭繼續說道:“只是奴才也不傻,馬廄裏那麽多人,為何偏偏挑中了奴才,還不是因為慧貴妃娘娘曾有恩于奴才,所以想要借奴才之手陷害慧貴妃娘娘。”
“奴才雖然是個沒了根的人,可也知道什麽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更不必說是救命之恩了,所以奴才才鬥膽向兩位阿哥回禀此事。”
“雖說那人罷了手,可難保日後還會暗中窺探,還望貴妃娘娘和兩位阿哥能夠保重。”
胤禛和胤禩對視一眼,他們在問小遠子的時候心裏也早就想清楚了,正如小遠子所說,上驷院那麽多奴才為何偏偏挑中了他來熱河,又選中了他下藥,就是想要利用他曾受過額娘恩情這一點來做些文章。
一個喂馬的小太監,沒有任何理由吃了熊心豹子膽來對皇子下手,一看就是背後有人指使,再微微一查,就查到額娘身上了。
甚至不需要告訴他被捕之後供出額娘來,要的就是他抵死不認,反而顯得更真些。
兩人心裏雖明白但也沒明說,胤禩哦了一聲,握着馬鞭又問:“那若是那人沒有讓你停手,你待如何?”
“會依命下藥嗎?”
“奴才絕不會這麽做!”小遠子聲音中帶了些哭腔,他擡起手擦了把臉,語氣堅定地說道:“慧貴妃娘娘是個好人,對奴才有救命之恩,雖說貴妃娘娘可能都不記着奴才了,但奴才會記着貴妃娘娘的恩情一輩子,日日為貴妃娘娘祈福祝禱,哪怕是豁出奴才這條命去,也絕不會做出這種背恩忘義的事來。”
胤禛:“那你父母家人又該如何?”
“——奴才自然也對不起他們,但蒼天在上,奴才實在是做不出這種畜生事來。”
慧貴妃娘娘出于善心幫了他,結果卻反而變成了刺向她的一把利刃。
天上地下都沒有這樣的道理。
自古忠孝難兩全,小遠子也是痛苦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即使沒有讓他突然罷手,他也絕不會真的把藥下進大阿哥馬匹的草料裏。
胤禩嘆了口氣說:“你是個忠厚人,額娘也算是沒有發錯善心。”
“這事我們知道了,你回去做事吧。”
小遠子應聲,也知道自己不好久留,趕忙回去了。
胤禛和胤禩兄弟倆一時沉默無言,胤禩轉頭看過去,便見他四哥面色鐵青,緊咬着牙,額前的青筋都鼓了出來,明顯是氣急了的模樣。
“四哥,你先別生氣。”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胤禛憤恨地說道:“先是昨日在宴上構陷于你,沒想到還有後招要拉額娘下水!”
這一環扣一環的歹毒,簡直想想都令人膽寒。
“太子是儲君本應光明磊落,行正道做正事,怎會滿腹陰謀詭計,欲致咱們于死地!”
這兩天發生的事可以說讓胤禛對太子的濾鏡徹底破碎了。
胤禩這個做弟弟的反而寬慰他:“四哥,大哥和太子都已經長大了,早就不是從前在尚書房會帶着咱們賞月釣魚的哥哥了,我聽額娘說惠妃娘娘最近已經在忙着給大哥相看福晉,過兩年便會大婚,太子大抵也是如此。”
“成家立業,那就更是不同了,遲早的事罷了。”
胤禛看着格外冷靜的胤禩,心中竟然也湧上了些酸楚,八弟還這麽小,發生了這種事,反而要讓八弟來安慰他,他這個做哥哥的實在太不稱職了。
“從今往後,咱們要更小心些。”胤禛擡頭看向胤禩,眼神堅定了許多,他承諾道:“四哥會保護好你和額娘的。”
“嗯,我當然相信四哥了。”胤禩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沒事,如今不是好好的嗎,虛驚一場。”
胤禛說:“還好這個小遠子是個良善忠厚之人,若是他忘恩負義,大哥今日萬一有所損傷,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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