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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這種時候雲秀在宮裏混了這麽多年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哪個嫔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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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管也是眉頭緊擰,片刻後問:“這暖緞還剩了幾匹?”

“都已經讓各宮娘娘挑完了,只剩下了這一匹。”

梁總管一聽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一巴掌拍在小順子的腦袋上,若不是小順子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恐怕這巴掌就是扇在臉上了。

“這時候你們手腳倒是快了,哎呦,這都叫什麽事啊!”

小順子被這一巴掌打地腦袋一暈,很快又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說:“總管,要不咱們去求求慧貴妃娘娘通融通融,慧貴妃一向是最好說話的。”

去求鈕祜祿貴妃是沒什麽用的,說不準慧貴妃那還能放他們一馬。

“你這個豬腦子,這種事怎麽能驚擾貴妃娘娘,你不要命了我還想着長命百歲呢!”梁總管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這一看就是鈕祜祿貴妃在和慧貴妃較勁,卻又不想翻到明面上來,這若是捅到慧貴妃那去怕就是兩位貴妃娘娘一塊得罪了。

這兩位祖宗鬥法,只能他們這些做奴才的為難了。

小順子被接連罵了好幾頓也不敢再說話了,只等着梁總管出主意。

“庫房裏是不是還有幾匹雪緞?”梁總管思量了一會兒說道:“去取一匹顏色花樣差不多的,先頂一頂送去恭悫公主那吧。”

雪緞,顧名思義便是一種白色錦緞,也是專供宮中使用的,質地柔軟順滑十分有光澤,也不多見,只是不如暖緞珍貴些。

小順子趕忙應下,旋即還是不放心地問:“這若是公主瞧出來了可怎麽辦?”

“恭悫公主都幾十年沒回京城了,哪分得清雪緞和暖緞,再多添幾匹好緞子糊弄過去就是了。”梁總管擺了擺手很是不耐煩地說道。

在梁總管看來皇上對恭悫公主這個姐姐算不上是多麽熱絡,而太皇太後和太後顯然更疼愛慧貴妃些,哪怕恭悫公主看出來了也就只能忍下這個啞巴虧,待過了年恭悫公主便搬出宮去了,這又不算什麽大事自然就了了。

對內務府而言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在鈕祜祿貴妃和恭悫公主之間他們只能選擇先周全鈕祜祿貴妃,于是第二日午間,梁總管就親自帶着特意翻出來,樣式差不多的雪緞和另幾匹新供上來的顏色鮮亮的雲錦往雨花閣去了。

恭悫公主剛剛哄兒子睡下,便聽宮人來報說內務府的人來了,還帶了好些布料,恭悫公主本以為是太皇太後和太後賞的,忙讓人進來了。

“奴才給公主殿下請安。”梁總管利索地打了個千,恭敬地問安。

恭悫公主擡了擡手,十分溫和地說道:“總管請起,是有什麽事?”

“慧貴妃娘娘吩咐奴才給公主送些江南剛進貢的緞子來。”梁總管招了招手,後頭的幾個小太監便端着各式各樣的布料進來了。

“這裏頭有一匹暖緞,十分輕便,給小公子裁衣裳穿正好。”梁總管指了指那“暖緞”,又繼續說道:“還有幾匹雲錦,也都是上好的料子。”

恭悫公主掃了一眼也沒察覺出什麽不妥的地方來,瞧着确實都是好料子。

她向身旁的貼身侍女玉屏使了個眼色,玉屏會意從一旁抓了一小把銀豆子給了梁總管。

“有勞公公跑一趟了,這大雪天的拿去吃盞茶吧。”

梁總管連忙揣到懷裏收好,笑地合不攏嘴:“奴才多謝公主賞,那奴才就告退了。”

恭悫公主颔首,看着內務府的人離開,她才讓宮人們把謝謝送來的料子都收好擱起來,回頭等開春了好做衣裳。

“公主,奴婢聽說這暖緞可不易得,制成衣裳穿了輕便又暖和,正适宜如今做了衣裳給公子穿。”玉屏笑着說:“要不把暖緞先撿出來,讓人去裁了給公子做一身?”

涉及兒子,恭悫公主自然是無有不應的:“如今快要年下了,給成隽做身新衣裳也好,只是這銀白色不是什麽喜慶的顏色。”

玉屏把那匹暖緞拿出來,知道自家公主因着慧貴妃不肯給公子診治的事心裏一直有個疙瘩,但入宮以來慧貴妃也确實幫襯過不少,如今又巴巴地送來這麽多好料子,也是一片心意。

于是玉屏寬解道:“想來是慧貴妃知曉咱們公子最喜歡穿白色,這才特意挑來的呢。”

恭悫公主聞言眉頭也舒展開了些,點頭說:“這說的倒也對,成隽确實喜歡白色多些。”

玉屏見恭悫公主不再計較也松了口氣,剛想将緞子送到繡坊,便又聽到恭悫公主叫住了她。

“慢着。”恭悫公主蹙着眉:“把這匹暖緞拿過來,我瞧瞧。”

玉屏應了聲,上前将料子遞了過去。

恭悫公主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片刻,冷笑道:“好啊,拿雪緞充當暖緞,這是明擺着瞧不起本宮,刻意羞辱!”

玉屏一驚,她作為一個奴婢确實是沒怎麽見過這兩種料子的所以分不清,聞言也只能先說道:“公主您先別急,再仔細瞧瞧。”

慧貴妃讓人送來的,說是暖緞怎麽會成了雪緞呢?

“還有什麽好瞧的,還不是以為本宮離京多年過地潦倒,所以連雪緞和暖緞都分不清,擎等着看本宮的笑話。”恭悫公主怒極,緊攥着那塊雪緞怎麽看怎麽生厭,直接丢到了地上。

“暖緞觸手升溫,可雪緞卻是極其清涼的料子,用這料子給成隽裁冬衣,簡直是心思狠毒!”

暖緞确實珍貴不常見,幼時她在宮中時進獻地更少,沒怎麽見過,去了盛京就更不用多說了,還好前幾日內務府送暖緞去慈寧宮的時候她恰好在,跟着看了幾眼,否則還真要贻笑大方了。

玉屏看着被恭悫公主扔在地上泛着淡淡流光的緞子,躊躇了許久還是先拾了起來,又小心地說道:“公主,慧貴妃不像是這樣的人,怕不是這兩樣緞子看着差不多,所以內務府的人弄混淆了,奴婢這就拿着去內務府調換。”

“不許去。”恭悫公主冷着臉攔住她,很是吐了一口氣說:“去了不就将此事鬧大了,雖然——”

“但如今還是不要和慧貴妃起沖突的好。”

恭悫公主一身戾氣,但最終還是理智把沖動壓制住了。

玉屏總覺得這事有蹊跷,想要再勸勸,可深知自家公主對慧貴妃成見頗深,已然認定了這就是慧貴妃刻意羞辱,說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恰好這時殿內正午睡的成隽醒了,恭悫公主便顧不上那麽多先去看兒子了。

玉屏只能先将這雪緞拿下去,免得公主看了又生氣。

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恭悫公主的另一個貼身侍女玉钏,她方才去慈寧宮送東西了,故而沒在。

“這是怎麽了,我在門口聽見公主在發脾氣,便沒敢進去。”玉钏拉住玉屏,兩人走到一旁的廊下說話。

玉屏苦着臉把剛才的事說了,又把那雪緞拿給玉钏瞧。

“我總覺得慧貴妃不是這種人,咱們入宮這些日子慧貴妃也送了不少珍貴的東西過來,從沒作假糊弄過,何必在一塊料子上多此一舉呢?”玉屏說道。

玉钏也點了點頭:“只是這事死無對證,公主絕不會私下去問慧貴妃,去尋內務府鬧大了總不好,咱們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況且公主一直都不喜歡慧貴妃你是知道的,這事說不通,好在公主也快出宮了,便這麽着吧。”

恭悫公主一直對雲秀提不起好感來,主要是因為在她眼裏雲秀和端敏公主的重疊度實在太高了。

太皇太後和太後在科爾沁的親屬,半路入宮卻深得寵眷,孩子康健,夫君寵愛,日子過地順風順水,而且還和她最厭惡的端敏公主是血緣極近的表姐妹。

恭悫公主恨屋及烏,面上再熱絡心中也對雲秀淡淡的,更不用說雲秀還拒絕給成隽看診,明明她連一個普通的宮人都願意診治,卻對成隽避之唯恐不及。

玉屏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在接下來幾日恭悫公主并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偶爾在慈寧宮碰上了慧貴妃還是有說有笑的,看不出什麽來,這才讓她松了口氣。

而且近來宮中最熱鬧的事還是鈕祜祿貴妃和德妃争奪十三阿哥,敏貴人的案子最終也就如同雲秀猜測的那樣,拉了那個被平妃收買的儲秀宮宮人做替死鬼,對外只說是那宮人因為被敏貴人責罵過所以懷恨在心,這才伺機報複。

至于孫暨,則說是他醫術不精,誤診之後瞧見敏貴人因此驚了胎,驚慌之下才逃跑的。

雖然有些離譜,但雲秀也能理解,畢竟始作俑者都栽到宮人頭上了,是沒辦法收買太醫,讓他乾這種殺頭的死罪的,所以只能這麽囫囵過去了。

而且這些明面上的說話也根本無人在意,但凡是個聰明些的都知道此事是平妃所為,只不過是礙于太子的面子,皇上壓下去了罷了。

敏貴人和密嫔雖有些不忿,但平妃到底也是降位加終身圈禁啓祥宮,康熙罰的其實已經算重了,故而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随後剩下的唯一的懸念就是十三阿哥到底該歸誰養着。

鈕祜祿貴妃和德妃互不相讓,十三阿哥争奪戰上演地愈演愈烈,不過這些也都和雲秀沒什麽關系,相比于十三阿哥最後會去哪,雲秀現在更關心的是胤禛和胤禩從熱河給她逮回來的兩只兔子跑哪去了。

雲秀畏懼這種帶毛的生物,當初讓胤禛和胤禩去逮兩只也是哄他們玩,後來真的抓回來了便一直散養在後院裏,畢竟是兒子第一次給她逮的獵物,雲秀即使有些害怕還是精心喂養着,兩只兔子很快就被喂成了球,瞧着還挺可愛,久而久之雲秀也沒那麽害怕它們了,偶爾還會摸一摸陪它們玩一會兒,自然也有點感情了。

結果今兒下午雲秀去後院藥圃準備采些丹參泡水喝的時候,發現那兩只以往早就跳出來在她身邊蹭來蹭去的兔子這次卻不見蹤影了。

雲秀在後院找了一遍也沒見着,又動員宮人們一塊到處翻找,還是沒找到它們的蹤影。

于是康熙議完政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一副人仰馬翻的混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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