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這是找什麽呢?” 康熙負手而立,站在雲秀身後冷……(2/2)
“嗯——是鈕祜祿貴妃嗎?”
康熙唇角勾起:“這時候倒是聰明起來了。”
“……”
這有什麽難猜的,能跟康熙告狀的左不過也就那幾個,一只手都能數過來,惠妃最近正忙着兒子的婚事估計是沒這個閑工夫,德妃在康熙面前的人設一直都是溫柔體貼,賢惠端莊,估摸着也不會說,宜妃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鈕祜祿貴妃了。
最近因為她裝聾作啞,沒幫着鈕祜祿貴妃搶十三阿哥,很不給她面子,也是被鈕祜祿貴妃小小的記恨了一下,所以告她一狀也正常。
“臣妾最近可什麽都沒做,鈕祜祿貴妃說臣妾哪兒恃寵生嬌了?”雲秀忍不住打聽自己的“罪行”。
前朝最近出了一樁貪腐案,牽連了不少大臣,康熙也忙了幾日,有一陣沒進後宮了,雲秀一向也不愛往養心殿去,故而也有幾天沒見康熙了,她就算想恃寵生嬌都沒發揮空間吧。
康熙這時卻故意拿腔拿調,釣着雲秀,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讓她好好想想。
其實看康熙這副樣子就知道鈕祜祿貴妃這狀沒告成功,所以雲秀也不怎麽生氣,不過還真被勾起了興趣來,想知道自己是什麽地方被鈕祜祿貴妃逮住了。
只是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最近她不是在長春宮就是在慈寧宮,嫔妃都沒怎麽打過照面,所謂的恃寵生嬌起碼應該是她欺淩旁人了吧,但她真一點沾邊的事都沒乾過啊。
康熙看着雲秀皺眉苦思的模樣也樂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面前這麽絞盡腦汁地想自己犯了什麽錯的。
于是康熙忍不住提醒了她一下:“聽說你送了一匹暖緞給恭悫公主。”
原來是這事啊,雲秀恍然大悟。
“皇上不是說讓臣妾先挑嗎?”雲秀有些無語,“臣妾也沒多拿,恭悫公主那一匹是從臣妾的分例裏劃出去的。”
本就是給她的料子,連她送給誰都要管,未免也太霸道了。
今年進貢的暖緞多一些,差不多有二十匹,雲秀是嚴格按着規矩來的,三匹甚至已經算她拿少了,畢竟往年寵妃們都是上不封頂的,譬如有一年只貢上來了五匹,鈕祜祿貴妃自己就占了四匹,剩下那一匹被剛剛生産的德妃要走了。
主要也是沒人敢因為幾匹料子去康熙面前告寵妃的狀,自然了,對鈕祜祿貴妃來說告她一狀就無所謂了。
“朕知道,所以已經訓斥過鈕祜祿貴妃了。”康熙颔首道:“幾匹料子罷了,自然是你想賞給誰便賞給誰。”
雲秀想了想又追問鈕祜祿貴妃具體是怎麽告她的狀的。
其實也就是珍珠在內務府說的那一通話,暖緞本就是供給宮中嫔妃的,雲秀劃給恭悫公主,那自然就有人要少得,屬于乍一聽振振有詞實際上胡攪蠻纏,十分符合鈕祜祿貴妃一向的行事風格,所以康熙也沒在意,訓了鈕祜祿貴妃幾句讓她不要無事生非便讓她退下了。
雲秀聽罷也是幾分無語浮上心頭,這還真是找茬了。
“算了,鈕祜祿貴妃本也不是為了一匹料子,只是尋個理由出出氣罷了。”雲秀撇了撇嘴說道。
康熙一聽便笑了聲,屈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說:“既然說到這兒,朕也想問問你的意思,你覺得胤祥由誰撫養好一些?”
果然康熙對後宮的這點事還是了如指掌的,知道為什麽鈕祜祿貴妃突然對她發難。
“這臣妾不好說。”雲秀還是三緘其口,盡量不牽扯這些因果:“還是皇上拿主意吧。”
康熙斜靠在一旁的軟枕上,牽過她的手握在手心揉捏着,帶着些懶散地說道:“無妨,你只管說,朕也就随便一聽。”
雲秀猶豫了一會兒,康熙又溫聲讓她說就是了,反正如今只有他們兩人在,只當是私房話。
“那臣妾可就說了。”雲秀湊近了些說:“臣妾覺得孩子還是養在生母身邊的好,敏貴人和密嫔都極其疼愛十三阿哥,密嫔先不提,敏貴人确實是受了委屈,遭了那麽多的罪才生下了十三阿哥,不然皇上開恩,把十三阿哥留在儲秀宮吧。”
康熙垂眸不言,只是繼續揉捏着雲秀蔥削般的指尖,似乎對她的話毫不驚訝,或者說早就料到了雲秀會這麽說。
“你的意思是晉敏貴人為嫔位?”
敏貴人擢升嫔位,自然就可以自己養着十三阿哥了。
雲秀老實地說:“這臣妾就不敢亂說話了,都說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敏貴人此番受了這麽大的冤屈生産時又是難産,皇上格外開恩也說得通。”
至于晉不晉位的,她又不是皇後,還是少摻和。
雲秀坦誠,康熙也沒打算瞞着她,微微笑着說:“朕的意思也是讓敏貴人自己養着吧,鈕祜祿貴妃有着胤俄還要勞心宮務怕是不得空,德妃接連夭折了幾個孩子也是身心俱疲,七公主還小,怕也是騰不出手來。”
雲秀點頭,心想原來康熙已經把理由都給想好了,還裝模作樣地問她的意思呢。
“而且敏貴人和密嫔是真心疼愛十三阿哥,孩子若是能養在親生額娘身邊自然是最好的。”雲秀嘆了口氣說。
這個位份不夠不能撫養自己孩子的規矩,雲秀每聽一次就要狠狠唾棄。
康熙睨着她,似笑非笑地說:“想起胤禛了?”
雲秀一怔,康熙極少和她提起胤禛和德妃的事,她隐約也察覺出當年皇貴妃抱養胤禛可能也還有些隐情,畢竟當時德妃雖然還是貴人但卻是盛寵,胤禛被抱走之後立即就升了嫔位,瞧着很像是用孩子換了位分似的。
“臣妾和皇上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雖然臣妾如今養着胤禛也極喜愛他,但若是德妃自小養着他的話,興許便不會如此冷待他,這孩子的性子便不會這麽冷硬了。”雲秀低聲說。
雖說現在胤禛活潑了許多,但偏冷和倔強的性格還是他的底色,倒不是說不好,只是和胤禩胤祺幾個活潑的一比顯得格外冷清,難免雲秀看了有點心疼。
康熙默了默,拍了拍她的手說:“胤禛如今已經好多了,這也是你對他用心照料的緣故。”
這話題有點沉重,雲秀笑了笑說:“也不全是臣妾,胤禩最知道怎麽帶着哥哥弟弟們一起玩。”
“這倒是,胤禩也不知道是随了你哪一點,朕看着哪哪都不像。”康熙挑眉,故意逗她。
雲秀理直氣壯:“随了臣妾長得好看。”
“……臉皮厚看來确實是随了你了。”
“那随了皇上哪了?”
“聰慧,沉穩哪一點不是随朕?”
“……臉皮厚是随了皇上才對。”
而此時剛接上了胤禛,準備美滋滋往長春宮趕的胤禩全然不知他的阿瑪和額娘正在争論他到底随誰。
“起風了四哥,咱們快些回宮去吧。”胤禩穿了個帶帽子的緋紅色鬥篷,遠遠看過去就是個毛絨絨的一團,可愛非常。
胤禛剛剛下馬身上還熱着,剛剛在校場上的時候他就看到邊上站了個紅團子,只是有點遠他沒看清,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胤禩。
“你不是最不愛紅色的嗎,怎麽穿了這個?”
胤禛一邊擡起頭被陳九福服侍着系鬥篷一邊問道,這鬥篷都像是女兒家穿的,鮮豔不說,上頭的紋樣也都是花藤。
胤禩攤了攤手,說這是太後剛剛賞的,非得讓他穿上不可,後頭的幾個小太監手上還捧着不少冬裝和料子,都是太皇太後和太後賞的。
冬日裏正是做衣服的時候,慈寧宮有着老些,今兒胤禩也是讓兩位老祖宗玩上真人版的奇跡暖暖了,在慈寧宮試了一下午的衣裳。
“還有一件一模一樣的呢,是皇祖母給四哥你的。”胤禩幸災樂禍:“皇祖母說了,明兒要看四哥穿着過去請安。”
“……”
不用猜他都知道,肯定是這小子又把他拖下水了。
兄弟倆正準備回長春宮,後頭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四弟,八弟,留步。”
胤禛回頭一看,正是太子朝這邊來。
兩人對視一眼,規矩地給太子問安。
太子臉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親手把人扶了起來:“你我兄弟之間不必如此多禮,這也沒什麽外人。”
“這會兒我也要回毓慶宮去了,一同走一段路?”
太子主動邀約,胤禛和胤禩自然是不好拒絕的,胤禩笑眯眯地說:“那感情好,我和四哥也有一陣沒同二哥說話了。”
太子顯然是來示好的,胤禩也迅速切換了更親近的稱呼,果然太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還拉了一旁路過的三阿哥一起。
于是兄弟幾人便以太子為首一道走了會兒。
“大哥快要大婚,這幾日忙地都不見人影。”太子笑吟吟地說:“否則今日該拉着大哥這個新郎官讓他請咱們兄弟喝酒才是。”
提到大阿哥,還是大阿哥的婚事,三阿哥只是笑不接話,一副誰都別想拉扯我的模樣,胤禩也挑了挑眉沒動靜,最後還是胤禛接了太子的話。
“大婚繁瑣,想來大哥也是分身乏術,好在婚期就定在下月,咱們兄弟倒是可以同慶。”
太子連連驚奇道:“沒想到有朝一日四弟也能說出咱們一塊聚聚的話來,我還一直以為四弟是個冰塊呢。”
“二哥,四哥是面冷心暖,日後咱們多在一處說說話您自然就了解他了。”胤禩笑着說。
太子笑着說:“正該如此,咱們就是聚的太少。反而顯得冷淡了。”
太子對兄弟們這麽親熱是十分反常的,但衆人也都心知肚明太子為何反常,索額圖不在京中,平妃獲罪圈禁,太子也該有些危機感了。
于是幾人也很是捧着太子有說有笑的走了一會兒,出了禦花園剛準備分手,沒成想迎頭撞上了德妃和定嫔,兩人還各帶着五公主,七公主和十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