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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貴妃娘娘先別着急,許是誤會也說不準。”德妃溫溫柔柔地笑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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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七十八章:“貴妃娘娘先別着急,許是誤會也說不準。”德妃溫溫柔柔地笑着……

“貴妃娘娘先別着急,許是誤會也說不準。”德妃溫溫柔柔地笑着開口說:“即使那小太監招供了什麽,也不能盡信他的一面之詞。”

“德妃這話說地倒是中肯。”宜妃順勢接上,擡眼看向鈕祜祿貴妃:“娘娘,這案子一直是您審着的,臣妾等對案情是絲毫不知,既然把咱們都傳了過來,也勞煩您說仔細些。”

宜妃和雲秀一向交好,她站出來為雲秀說話是在鈕祜祿貴妃的意料之中的,故而鈕祜祿貴妃輕描淡寫地招架住了宜妃的追問。

“本宮請諸位過來,自然是有了證據,否則怎敢平白污蔑慧貴妃?”

鈕祜祿貴妃似乎是勝券在握,她微微揚着下巴看向一旁靜坐着的雲秀說:“慧姐姐,咱們是多年的姐妹了,你如今還協理六宮,妹妹也不想太駁你的面子,趁現在還沒鬧開,若是你自己認了,在皇上面前也可有個說法。”

雲秀這一年受到的莫名其妙的栽贓誣陷已經比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都多了,尤其是在她腳不沾地地忙了好幾天之後還給她來這一出,雲秀便極少見地直接冷臉了。

有道是兔子急了還咬人,不能看她脾氣好就沒完沒了地招惹她吧?

雲秀暫時壓下心中的怒氣,看向榮妃問:“榮妃,除夕夜當晚,本宮特意讓人去知會了你一聲多派人去看着,小心燈籠被風吹翻起火,是有此事吧?”

榮妃抿唇,點了點頭。

“所以鈕祜祿貴妃的意思是本宮自己着人放火,還特意通知榮妃一聲,讓她去派人守着方便抓到現行?”雲秀扯了扯嘴角,覺得此事也太荒謬了。

鈕祜祿貴妃接過話來:“慧姐姐,賊喊捉賊的事也不是沒有,為了脫罪這不是常見的嗎?”

行,開始套娃了。

雲秀懶地和鈕祜祿貴妃掰扯,只看向榮妃問:“榮妃,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榮妃似乎沒想到雲秀接連點了她的名,她揪着帕子,什麽也沒說,只微垂着頭搖了幾下。

那雲秀便明白了。

“既然如此,旁的無需再廢話,有什麽便說什麽。”雲秀神色和聲音都透着冷意,她擡了擡眼,掃過在座的諸人,擲地有聲。

“無論是誰今天興風作浪把此事栽到本宮頭上,本宮把話放在這,休想全身而退,本宮決不罷休。”

雲秀入宮這十幾年來無論是在嫔妃還是宮人眼裏的标簽都是性子溫和,不愛招惹是非,一向是能讓就讓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決絕又帶着狠厲的模樣。

老實人發火的反差是最容易鎮住人的,譬如原本是準備來看雲秀熱鬧的惠妃心裏就有點打鼓了,悄悄和榮妃說:“瞧着慧貴妃的樣子不大像啊,是真審出證據來了嗎?”

按着慧貴妃今時今日的地位,若是真的有人污蔑,慧貴妃又抓着不放,鬧到太皇太後或是皇上跟前非要給個說法的話,就真真是鈕祜祿貴妃和榮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榮妃抿唇,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惠妃見狀便沒再多問,安安心心看戲了。

鈕祜祿貴妃也愣了一瞬,不過很快就又回過神來了,她也沒有再多說廢話直接讓人把那個名為小祿子的小太監提上來了。

小祿子幾乎可以說是被拖上來的,在慎刑司待了八天,身上幾乎可以說是一塊好地都沒有了,即使宮人們怕驚吓到養尊處優的娘娘們提前給他換了身乾淨的衣裳,但渾身上下的傷口頃刻間便把衣裳染地血紅一片,雙腿不知是斷了還是脫臼已經不能動彈,只能由兩個太監給架了上來。

臉上也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有些看不清楚樣貌,宮人們把他放下,他便伏在地上喘着粗氣,紅腫泛紫的十指不住地發顫。

濃重的血腥味即使在燃着香爐的殿中都迅速地侵占了每一個角落。

這模樣果然把在座的幾位嫔妃都吓了一跳,衆人紛紛掏出帕子捂住了口鼻,柳眉蹙起,一副受到了驚吓的模樣,近身伺候的宮人們也都趕忙取了團扇輕揮着。

“娘娘,這都是後宮女眷,就這麽把人提上來不太妥當吧?”宜妃蹙眉說。

鈕祜祿貴妃面色如常,瞥了眼雲秀說:“方才不是宜妃說的嗎,既然把衆位姐妹都請過來,就該聽他親自說才是。”

“小祿子,把你今早招供的話當着慧貴妃的面再說一遍。”

雲秀見慣了傷患倒是不害怕,但見人被虐打成這樣也是眉頭緊鎖,她抿唇試圖去打量這人的樣貌再回想是否見過,可思索了半天也沒想起這人是誰。

說是在長春宮伺候過,可她卻全無印象。

倒是佩蘭認出了此人,低聲在雲秀耳邊道:“娘娘,這人是大約兩三年前在咱們宮中做外圍灑掃的活計的,只當了一個多月的差,因手腳不乾淨偷竊財物,所以攆出去了。”

長春宮甚少會攆人,故而佩蘭對此人倒是印象頗深,方才一眼就認出來了。

雲秀颔首,怪不得自己對這小祿子沒印象。

小祿子頗有些艱難和僵硬地擡頭看向雲秀,目光躲閃了一瞬又咬了咬牙,聲音嘶啞地如同生了鏽的銅錢一般粗粝:“是慧貴妃娘娘半月前找到奴才,給了奴才金銀,又威脅奴才若是不為她做事,便要殺了奴才一家,奴才也是被逼無奈,還請貴妃娘娘饒命!”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她還能乾出這種事來?

而且這也太老套了些吧,她還以為是什麽新穎的嫁禍方式,結果還是老一套組合拳。

雲秀內心吐槽,面上平靜地聽着,等到小祿子說完她才開口道:“你說本宮逼迫你,證據呢,僅憑你一張嘴?”

“慧姐姐,若是沒有确鑿的證據,本宮也不會草率請衆位姐妹過來了。”鈕祜祿貴妃給一旁的珍珠使了個眼色,珍珠會意退了下去,沒一會兒兩個宮人擡着一個不大不小的棕褐色的樟木箱子進來了。

“珍珠,打開給慧貴妃瞧瞧。”鈕祜祿貴妃吩咐道。

珍珠把那樟木箱子打開,雲秀看了看,裏頭是些金銀珠寶和銀票,說是賄賂沒什麽問題,但怎麽就證明是她給的呢?

難道這裏頭有什麽只有長春宮有的東西?

雲秀定睛細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一個小巧的金貔貅,這金貔貅是去年中元節的時候她讓人特意打造的,攏共是打了一套十二只神獸,也是随習俗想着擺起來辟邪祈福,還特意送去了寶華殿開過光。

因着是辟邪用的,故而每只都打了烙印,也算是符咒,若這樣看的話确實能證明是長春宮裏的東西。

果然不出雲秀所料,鈕祜祿貴妃讓珍珠把那貔貅取了出來,背面便有長春宮方位風水的标識。

“本宮已經着人去寶華殿問過了,寶華殿的大師認出這是去年中元節慧貴妃讓人送去開光落識的,據說總共有十二只,想來如今長春宮裏還有旁的吧,一比對自然就知道是不是出自長春宮了。”

鈕祜祿貴妃看向雲秀,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慧姐姐,你要認一認嗎?”

“這有什麽好認的,想來都安排好了吧。”雲秀笑了笑,擡眼和鈕祜祿貴妃正視:“如今看來不只有外敵還有家賊呢。”

這些擺件過了中元之後雲秀便讓人收起來了,都擱在庫房裏,這段日子她掌宮權,免不了人情往來更多了,故而庫房時常有宮人進出存取禮物,只是外面灑掃的自然是沒這個機會,那只能是在殿裏伺候的人把這貔貅給摸出來了。

“這東西确實是本宮去年中元節打造的,寶華殿的大師也開過光。”雲秀坦誠認下,繼續說:“只是這是辟邪所用,本宮為何要拿它來賞人?”

“不會是有人急着尋些帶标識的物件,病急亂投醫了吧?”

雲秀說罷,又轉而看向伏在地上的小祿子。

“這個小祿子,是兩三年前在長春宮做灑掃的,來了不過一個月便犯了偷盜之罪被打發出去了,如此說來本宮對他不僅無恩還算有仇,他的話能作為呈堂證供嗎?”

鈕祜祿貴妃被雲秀這一通的回擊說地懵了一瞬,慧貴妃不是一向嘴拙沒主意的嗎,這怎麽如今也伶牙俐齒起來了?

她本以為這些證據一擺出來,慧貴妃便會啞口無言,便是想辯解也會在慌亂之下辯也辯不清楚,而她手裏有确鑿的證據,到時直接把罪名定下來,哪怕是到皇上面前也翻不過來。

德妃在一旁靜靜地瞧着這兩位貴妃打擂臺,心中不由得輕笑了聲,慢條斯理地想原來慧貴妃也是扮豬吃老虎啊,鈕祜祿貴妃這次怕是要遭殃了。

雲秀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後,宜妃也就開始幫腔了。

“慧貴妃娘娘說地有理。”宜妃挑眉說:“若說此人懷恨在心蓄意構陷也說得通啊,況且那貔貅是鎮宅的法物,怎能輕易拿它來賞人,豈不是太過滑稽了。”

惠妃聽了半天也湊熱鬧地問:“貴妃娘娘,可否還有別的證據?”

“自然是有。”

鈕祜祿貴妃依舊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擺了擺手,外頭又進來一個宮女。

這人雲秀是真的認識。

雖不是貼身服侍她的,但也是在內殿伺候的宮人,叫做琳兒,在長春宮服侍也有一年多了。

“這宮女叫琳兒,慧姐姐不會不認識吧?”鈕祜祿貴妃問。

雲秀點頭,看向連擡頭看她都不敢的琳兒淡淡地說:“你又帶了什麽證詞來,說吧。”

琳兒顯然是緊張至極,雙肩都在發顫,嘴唇哆嗦着稍有些結巴地說:“娘娘,奴婢不是想要背主,實在是奴婢不想再為您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了,若是一朝事發,您就會像如今這般舍棄奴婢和小祿子,奴婢無法只能向鈕祜祿貴妃檢舉了。”

“貴妃娘娘,這貔貅還有這些金銀都是慧貴妃吩咐奴婢去庫房裏取的,然後再送去給小祿子,傳話給他讓他在除夕夜想法子讓禦花園走水,從而使皇上責罰貴妃娘娘和榮妃娘娘。”

“奴婢沒有乾過如此傷天害理的事,一時驚慌間拿錯了那貔貅,後來娘娘知道了,還很是生氣地打了奴才一通。”琳兒說到這,卷起了袖口,露出了青紫斑駁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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