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幾人進殿後,雲秀才發現恭悫公主也一同過來了,正扶着太皇太後……(2/2)
雲秀瞪他一眼,臉頰微紅,這人真的是越來越什麽都敢說了,不分場合的。
上次在養心殿,大臣還在外面候着……算了,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她要羞憤而死了。
以後不能說別人還活在大清了,誰再說清朝人封建她跟誰拼了。
而落在外人眼裏,便是皇帝和皇貴妃纏綿悱恻,正言笑晏晏旁若無人地說着私話,鈕祜祿氏瞧了一眼,旋即又收回了視線,她現在倒是越來越好奇,皇上到底能寵皇貴妃多久了。
皇宮,始終都是一個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地方。
這眼看着如花似玉的年輕美人就要進宮了,她還真的不信,皇上能不動心。
胤禛兄弟三人把這禮一送,算是徹底把七公主這事給翻篇了,宜妃見狀趕緊讓一早就在後頭等着的歌舞樂伎進來助興。
幾日前,佟佳皇後的孝期便滿了,正好太後壽宴上便可以排一些賀壽的歌舞,看着總歸熱鬧許多。
雲秀一早趕過來,午膳也沒吃多少,這會子也是真餓了,而且正好康熙把她叫過來,她也是能蹭上皇帝的禦膳了,見舞姬們進殿獻舞了,她便開始專心致志地折騰面前那道松鼠桂魚。
康熙把雲秀喚過來,一是近來習慣了她總是在身邊,二也是覺得這宮宴無趣,想她在身邊能說說話,結果這人竟然一門心思只顧着吃了。
康熙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皺眉問道:“朕餓着你了?”
“臣妾一早沒吃什麽東西,趕着過來這邊瞧瞧。”
雲秀喝了口茶水,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把面前那道魚吃去了小半,饑腸辘辘的感覺才散去了些。
康熙故作嫌棄道:“你瞧瞧,滿殿裏也就只有你是真來用膳的。”
如今雲秀參加的宮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她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下頭的人都在乾嘛,推杯換盞杯酒言歡,總之不是來吃飯的。
這确實也不是吃飯的地。
“臣妾又沒什麽說話的人,而且臣妾餓了就要吃,才不管別人。”雲秀蠻不在意。
餓壞了自己就不值當了。
“你就懶散吧。”康熙照常訓她。
但如果他不把另一道雲秀日常喜歡吃的炙羊肉挪過來的話,這話可能更有威懾力一點。
雲秀低頭又吃了一會兒,覺得半飽了便把筷子擱下了。
“飽了?”一旁的人問。
雲秀點頭,吃差不多就行了,一年都沒看過歌舞了,今兒教坊司排練地也不錯,吃飽喝足是該欣賞一下藝術了。
康熙顯然對這些歌舞不甚感興趣,屈指在桌上輕叩着,掃視了一眼下首的人,也發覺了大阿哥不在。
“胤禔一直沒過來?”他皺眉問。
雲秀颔首,輕聲道:“許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太後壽辰,就算大阿哥再頭腦簡單也不可能不過來,所以要不然是真有什麽事耽擱了,要不就是也準備整點什麽花活。
雲秀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
顯然康熙也是這麽覺得的,一旁的梁九功察言觀色,見皇帝提起,趕忙問要不要派人去尋一尋。
康熙擺了擺手,神色淡淡地說:“不必管他。”
梁九功躬身應是,随後便退下去了。
太後今兒還是極高興的,幾個孫兒送了如此用心的壽禮,把太後哄地通體舒暢,見雲秀被皇帝拉到身邊坐着,便順勢把胤禩留下了,正笑盈盈地攬着他看歌舞。
一舞畢,舞姬們退下去的功夫,太後也難得誇贊了宜妃幾句,說她籌辦地甚好,很是費心了。
宜妃受寵若驚,連連說道自己不敢居功,只是盡了些微薄的孝心罷了。
恭悫公主也是一直陪坐在太皇太後身旁的,見狀順勢笑着說道:“皇祖母和皇額娘一向是最疼惜我們這些小輩的,宜妃娘娘也莫要自謙,您的心意皇額娘都看在眼裏了。”
宜妃和恭悫公主一向沒什麽交情,便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麽。
恭悫公主也不是沖着宜妃來的,只是順勢接過話來,攬着太皇太後的胳膊親昵地說道:“老祖宗,兒臣前些日子同您說起的佟姑娘今兒也來了,您不是說想要見一見嗎?”
太皇太後和太後那日确實是答應了恭悫公主的,聞言也輕點了點頭,太皇太後慈眉善目地笑着問:“不知道是哪個丫頭被你看中了,上前來哀家瞧瞧。”
宜妃幾人還不知道恭悫公主和佟家的事,聞言一頭霧水,惠妃坐在宜妃身旁,悄聲問道:“這佟家的丫頭不是要入宮的嗎,和恭悫公主有什麽乾系?”
“難不成佟家特意找了恭悫公主幫忙說情?”
宜妃也微微蹙眉,旋即搖了搖頭:“這還真不知道,且看看吧。”
鈕祜祿氏自然也是如同惠妃所想,以為佟家這是另辟蹊徑,想通過恭悫公主把人引薦給太皇太後和太後,再由兩位老祖宗開口把人留在宮中。
她冷哼了一聲,很是不屑,皇上都沒看中佟家的女兒,還一味上趕着,真是丢人現眼。
結果讓她詫異的是,佟夫人竟然帶着那更安靜溫婉些的五小姐上前了。
行過禮後,太後好奇地瞧了一眼:“擡起頭來,讓哀家和皇額娘瞧瞧。”
佟五小姐擡頭,眼中平靜如水,丹唇微抿,開口是和她婉秀的外表極有反差的清冷聲線。
“臣女見過太皇太後,見過太後娘娘。”
太皇太後眯起眼打量了一會兒,拍了拍恭悫公主的手點頭道:“你的眼光不錯,确實是個好姑娘。”
恭悫公主對佟五小姐自然也是無有不滿的,笑着說道:“那皇祖母您看她和成隽是否相配?”
恭悫公主此言一出,衆人才了然為何佟夫人不止帶了自家二小姐,還帶上了大哥家的幺女,本以為是都帶來讓皇上瞧瞧的,沒想到這五小姐竟然是給恭悫公主當兒媳婦的。
知曉此事後,連惠妃的表情都不由得輕松了些,雖說她如今已經失寵多年了,兒子也已入朝辦差,早就不甚在意皇上寵幸誰了,但是宮裏多上些出身世家大族的女兒總是她不願意看見的,若是生了皇子難免是給大阿哥添堵的,故而聽聞這五小姐是預備嫁入公主府的,便帶上了些看熱鬧的意思同宜妃攀談了。
“這佟家還真是左右逢源,不止想送女兒入宮,還攀上恭悫公主了。”惠妃挑眉說道:“這五小姐瞧着也是個出挑的姑娘,嫁給恭悫公主那兒子真是可惜了,哎,可憐啊。”
宜妃輕搖羅扇,微微笑了笑,眼睫微垂斜看向惠妃,輕飄飄地說:“這五小姐是不是為了二小姐鋪路,也是很難說呀。”
惠妃腦筋一向轉地慢些,尋思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明白了宜妃的意思。
“那佟國維可真是作孽,啧,更可憐了。”
下首衆人,不止是宜妃和惠妃在議論,其餘的也都是難免耳語了幾句,對佟家和恭悫公主之間的事也猜了個七七八八,故而雖然如今的主角是佟五小姐,但衆人的眼神還是若有若無地落在佟二小姐和端坐在上首的皇帝身上。
雲秀看着太後已經笑着招手讓佟五小姐近前說話,也悄悄看了眼康熙的神色。
見此人還是神情淡淡,眉骨下壓,黝黑的瞳眸懶洋洋地垂着,左手執着碧瓷的酒杯有一下沒一下地叩着。
渾身上下都寫着,完全不感興趣幾個大字。
雲秀抿唇,剛要收回視線,康熙倏地擡頭,正好眼神與她交彙。
他勾起唇角,問:“想喝?”
雲秀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結果還沒來得及搖頭,康熙就已經擡起手,将酒杯送到她唇邊了。
“……”
雲秀垂眼一瞧,杯中只有一半的酒,小聲道:“您都喝過了,臣妾重斟一杯敬您吧。”
婉拒了,這也太暧昧了。
她臉皮實在沒有他厚。
身側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雙鳳眼微微眯起,不善地問:“嫌棄朕?”
“……”
她哪敢啊。
康熙今兒發什麽瘋啊,非要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他們感情好嗎?
不對……
想到這雲秀才突然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了,她擰眉往下瞧了瞧,果然見衆人都似有似無地往他們這邊看。
尤其是不遠處的佟二小姐,看地都微微怔住了,神情極其落寞。
康熙似乎不滿她這個時候走神,私底下微微捏了捏她的手指。
雲秀這才接過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桂花酒,很香甜。
康熙這才滿意了,看向一旁的太皇太後和太後。
“皇祖母,您若是覺得佟佳氏不錯,朕便給成隽與她賜婚,也算是給您的壽辰添一份喜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