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痛斥(2/2)
年幼?
顧攸寧聽得恨不得再給她一巴掌:“你只比我小兩歲,我像你這麽大,已經可以料理家中瑣事了,你卻還恬不知恥地說自己年幼,也不過是王府奴婢罷了,自己爹做了一個什麽管事,便把自己當成千金大小姐,可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
孫玉娥被說得羞愧至極,但也無法反駁,如今又無爹娘兄長在旁撐腰,只咬牙恨恨地瞪着顧攸寧。
顧攸寧繼續道:“你說你不懂事,可我當時勸你哥,你非但不聽着,還要拱火,你說我什麽,說我是嫁過的婦人,也不是黃花閨女了,說誰能稀罕我那點姿色,這是你做小姑子的能說的話嗎?”
孫玉娥此時此刻,又恨又羞:“我——”
顧攸寧:“我今日打你這一巴掌,也不全是為了今日,你瞧瞧你被寵成什麽樣,無法無天了,我這個當嫂子的就教訓教訓你,怎麽了,不成嗎?”
孫玉娥愣了幾愣,之後便嚎啕大哭:“你這沒廉恥的婦人,我娘我哥哥若是有個差錯,你休想置身事外,往後少不得牽連到你身上,一同吃官司受罪!”
顧攸寧:“哭哭哭,出了事你就知道哭,哭喪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爹娘都死了呢。”
孫玉娥氣得渾身發顫:“等我爹回來,我饒不了你,你可等着!”
顧攸寧這會兒把那心中惡氣出了大半,倒是好受許多,也懶得理會她,進屋略收拾了收拾,便出門去。
孫玉娥看她往外走,忙道:“你做什麽去?”
顧攸寧:“你以為呢?”
孫玉娥其實已經怕了:“你這沒良心的,家裏出了事,你便要走,你,不許你走!”
顧攸寧看着她這惶恐懼怕的模樣,知道她是生怕自己撇下她一人。
誰能想到呢,往日刁蠻的孫玉娥,處處受寵的,其實這會兒自己落水了,恨不得拽着別人一同沉下去。
她笑了笑:“我去哪裏,你管得着嗎?”
說完她也不搭理孫玉娥,徑自出門去。
她心裏早已打定了和離的主意,可她自然也明白,孫家落了難,她不能這會兒和離,不然落在別人眼中便是大難來時各自飛,是她顧攸寧落井下石。
她畢竟只是王府家奴,嫁人或者和離,其實都是在這個小圈子中走不開,她還得要名聲,不能連累她娘和她弟。
所以走出家門後,她面上已經哀傷起來,遇到街坊時,她眼圈也泛紅了。
遭遇了這麽多,誰還不會做一場戲?
其他街坊早聽到這熱鬧動靜,都湊過來,此時見了顧攸寧,自然仿佛關心地問起來,問你們家怎麽了。
顧攸寧便長嘆一聲,說起事情原委,倒是把大家吓得夠嗆:“奉安娘也太膽大了,竟做出這種事,這是死罪啊!”
顧攸寧:“誰想到呢,勸都勸不動。”
大家紛紛譴責孫奉安娘,又安慰顧攸寧一番:“你如今待要如何?”
也有人好奇:“适才聽着你們家中吵鬧大罵,可是玉娥怎麽了?”
顧攸寧便低垂着頭,嘆了聲:“如今婆母和奉安都不在家中,玉娥好一番哭鬧,甚至和我起了沖突,越發糟心了……”
沖突?
大家一聽這個,自然多少猜到了,誰不知道孫玉娥那性子,早被她娘慣壞了,如今家裏出了事,這孫玉娥還不知道怎麽鬧騰,可她爹娘不在,她嫂子若不順着她慣着她,那必然要鬧起來。
大家夥便都勸顧攸寧,讓她不要和孫玉娥計較,也有人說:“你做嫂子的,長嫂如母,她若有哪裏不對,你也得管着點。”
顧攸寧含淚道:“沒法子,剛才她那話語實在是讓人難受,說我怎麽之前不勸着些,我說我勸了,她卻說,你怎麽不以死相逼,你怎麽不使勁勸,我——”
大家一聽,簡直目瞪口呆:“她竟這麽說?”
顧攸寧無奈嘆息,又挑着孫玉娥的一些言語給大家說了,只把大家聽得好笑至極。
這孫玉娥,她娘她哥都出事了,說不得性命不保,她卻還能說出這種刁蠻無禮的言語!
顧攸寧:“也是我氣急了,忍不住,推搡間動了手,她現在惱極了,只怕怪罪我。”
她這一說,便有牛嫂兒嚷嚷道:“這玉娥素來刁蠻性子,年紀不小了,竟還不通人情,你做嫂子的原也該管管。”
其他人等紛紛贊同,都覺得顧攸寧委屈,顧攸寧不容易,如今孫家攤上這個事了,孫玉娥還鬧騰,這像什麽話,甚至有嬷嬷道:“若是在我們家,早一個大耳刮子打過去了!”
顧攸寧一聽,心想對啊,我也一個大耳刮子打過去了,只要你們別回頭說我心狠手辣打小姑子就行。
這麽說着,衆人也都打探起孫奉安母子兩個的事,這話一問,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
顧攸寧再次嘆了聲:“如今也沒別的法子,我想着,少不得我過去求求太妃娘娘,求她老人家看在往日情分上,好歹開恩寬恕這一回。”
大家自然贊同,也有人勸道:“依我說,往日奉安娘也未免太傲了,不把人看在眼裏,其實奉安爹再是掌事,那又如何,也不過是王府的奴籍,論理來說,性命錢財都是王府的。”
顧攸寧道:“多虧了王府寬厚,才容咱們攢下些家業,置了這宅子,如今奉安犯了滔天大錯,罪該萬死,眼下也只能盼着王府體恤,格外開恩,留一條活路了。”
這麽說話間,便有那些厚道的,或者幫出主意,或者勸慰幾句的,顧攸寧聽着心裏頗覺安慰,安慰之餘更覺得,便是和離了,這名聲也不能壞。
她松了口氣,準備先回去娘家,和娘家商量下這件事。
誰知道突然間,孫玉娥哭哭啼啼跑出來,一雙眼哭得通紅發腫,她看到衆人圍着顧攸寧,便嚷嚷道:“諸位嬷嬷,諸位長輩,你們可幫忙評評理,如今我娘和我哥出事了,她倒好,竟欺負我,她——”
說到這裏,她委屈得癟着嘴,悲憤控訴道:“她竟然打我!”
衆人乍看到她,本也是吓了一跳,她臉面紅腫,鬓發散亂,實在是狼狽不堪!
顧攸寧看到孫玉娥,也料到這一出,她也不惱,也懶得辯解,只是道:“玉娥,就當我求你了,別鬧了成嗎?我早和你說過,眼下要緊是趕緊進府,設法求見老太妃,好歹替你娘和你哥哥求求情,若是耽擱了時辰,只怕真要鬧出天大的事端,我實在沒閑工夫與你拌嘴解釋。”
孫玉娥聽着,恨道:“可你竟欺負我,你打我,打了我一巴掌,你還罵我,你往日怎敢?你知道家裏出了事,狐貍尾巴藏不住,你便要欺負我!”
本來衆人見孫玉娥這樣,還有幾分同情,突然聽她那理所當然的指責語氣,不免氣不打一處來,早有那老嬷嬷指着孫玉娥的鼻子道:“你瞧瞧你,哭哭啼啼成什麽體統,如今你家出了事,你若懂事,合該求着你嫂子去府中,好歹趕緊托人辦事,結果你可倒好,竟還拖後腿,你是嫌你娘你哥哥日子過得太好嗎?”
孫玉娥被這麽一罵,也是一愣。
顧攸寧不想再和孫玉娥浪費時間,便道:“諸位長輩,勞煩你們幫襯着勸勸她,我實在着急奉安,我先進府去打探打探消息。”
說完便匆忙離開了,走出一段,她還聽到一群嬷嬷媳婦的圍着孫玉娥,好一番譴責教誨,倒是把孫玉娥說得百口莫辯。
顧攸寧想,也是活該了,孫玉娥也沒什麽好辯解的,她就是該打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