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在一起(2/2)
顧攸寧繼續道:“張序,我今日同你說這些,原是不願瞞你,白白蹉跎了你的前程。我先跟過孫奉安,往後又有過旁人,如今歷經兩個男人,又是身在奴籍,我們根本不合适。”
張序唇緊緊地抿着,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顧攸寧看到他眼底那複雜的情緒,失望的,無奈的,不甘心的情緒。
她無聲地等着,等着他接受這個事實。
半晌後,張序有些艱難地開口:“告訴我,你和那個人,你們兩情相悅?”
顧攸寧想起自己和劉勘元,在心裏嘲諷一笑,可是她卻聽到自己道:“是,兩情相悅。”
張序:“他要娶你?”
顧攸寧:“是。”
張序陡然起身,悶聲道:“是我的錯,我竟不知,不知你已有了心儀之人,我,是我魯莽了。”
顧攸寧:“沒事,不怪你,我原也該和你說清楚。”
張序無措地搓着手:“那,那我們——”
顧攸寧:“就此別過吧,你尋輛馬車送我回去。”
張序只能道:“好。”
他邁步就要去尋馬車,不過走出幾步後,突然停住。
暮色沉沉,他僵硬地立在那裏,緊攥着拳。
顧攸寧:“怎麽了?”
張序緩慢回首,盯着顧攸寧的眼睛:“他并不想娶你,你也并不信他,是不是?”
顧攸寧頓時愣了。
張序看她這樣,越發确定了,他苦笑:“你不過是騙我,要我知難而退,是不是?”
顧攸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張序邁前一步:“若你真和他兩情相悅,你又怎麽會和我來這裏?他若要娶你,你娘早該和我說,不至于一直瞞着!”
顧攸寧有些狼狽地別過臉去,她沒辦法圓這個謊。
張序咬牙,一字字地道:“和我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顧攸寧躲無可躲,只能道:“張序,确實有這麽一個人,我離開孫家後便和他在一塊了,我幾經蹉跎,實在配不上你,再者我是王府奴籍出身,你堂堂六品武官,日後還要在官場上走動。倘若哪天旁人揭了我的底細,傳揚出去,豈不是拖累你的前程,辱沒你的顏面?便是你自己不在意,我呢,我心裏不難受嗎?”
張序卻是問道:“還有嗎?你還有其它顧慮嗎?”
顧攸寧怔了下。
張序:“是那人欺負了你,是不是?”
顧攸寧搖頭:“也不算,我心甘情願的。”
張序深吸口氣:“行,就算你心甘情願的,可你已經和他斷了是不是?”
顧攸寧沒辦法回答。
張序:“你若敢騙我,我這就随你去,去見他,問問他什麽時候娶你過門!”
顧攸寧忙道:“已經斷了。”
張序:“這就是了,他不曾娶你,也不曾和你許下婚約,如今你們又斷了,這和我們有什麽相乾,不過是過路人罷了。”
顧攸寧沒想到他這麽說。
張序:“我既回來要娶你,便是念着往日情分,心裏時時刻刻放不下你,我早知你嫁了孫奉安,原是我當初無用,護不住你,如今你們斷了,我就高興,就想娶你,至于這中間又有什麽事,你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必是別人的錯,我張序七尺男兒,怎會苛責于你,又怎麽會将世事的艱難算在你頭上?”
這一番話說得顧攸寧直接想哭。
她想着,往日自己果然不曾看錯,張序就是張序,那是她年少戀慕過的,不枉她曾經為他牽腸挂肚,無論何時,他都能為她撐起一片天的!
張序緩慢地擡起手來,握住她的肩:“顧攸寧,你看着我,你難道忘了,那一年,就是在這裏,在這河邊,我曾經發誓,會闖出一個名堂,要十裏紅妝來娶你,是我無能,蹉跎幾年依然只是一個六品芝麻官,也沒有十裏紅妝,可我還是要娶你,你不願意了嗎?”
顧攸寧顫巍巍地擡起眸子,她看到他眼底的熱切,這一刻,她怎麽可能不感動。
再次開口,她的聲音哽咽:“可是我怕,我怕拖你進了泥潭,白白耽誤了你。”
張序:“我自己都不怕,你怕什麽?”
顧攸寧無奈:“可我不想害你。”
張序固執地問道:“你怎知會害我?”
顧攸寧沒辦法解釋,她不能說出劉勘元。
張序:“況且,你既已經把此事說給我,我自己會權衡利弊,我權衡過後,依然要娶你,那便是我自己的抉擇,和你無關,便是将來我有什麽不如意,也絕不至于為此怨恨你。”
顧攸寧聽着這話,感動,但也愧疚,更因了劉勘元忐忑着。
如果沒有劉勘元這一樁,該多好啊!
張序見她這樣,便道:“事出突然,你回去仔細想想,若你願意,便給我回一句話。”
他看着她,眉眼誠懇,補充道:“這一年來,也不是沒有人為我說親,可是我确實看不上,我心裏只惦記着你。”
顧攸寧眼眶發熱,她低聲道:“好,你給我一些時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