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家奴之妻 > 第84章期待

第84章期待(1/2)

目录

第84章期待

天似乎開始陰起來了,也許要下雨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每遇到這種陰雨天,顧越秋便會覺得胸口發悶,也會覺得自己腿上舊傷隐隐發癢。

而此時,這種胸悶來得尤其強烈。

他抿了抿唇,挪開了視線,躲開了舒娟的目光,道:“舒娟姑娘,倒是巧了。”

舒娟望着此時的顧越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長高了一些,顯得又高又瘦,他站在那裏不動時,沒人會覺得他腿上有殘,只會覺得他是一個清傲好看的少年。

她望着他那刻意躲開的目光,道:“早前便聽聞公子家中大喜,如今脫了奴籍,顧姐姐也入王府貴為夫人,想來顧公子往後定然前程似錦,小女子心中早存了道賀的心思,只是沒什麽機會,今日倒是碰巧遇上了。”

顧越秋聽聞,便略低首一拜:“姑娘有心了,謝過姑娘了。”

舒娟看着他那明顯疏遠的姿态,心裏不免凄涼。

她之前未嘗不曾盤算過,他該怎麽脫了籍,再設法給他治好腿,私底下她生出一些遐思,會想着将來如何如何,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難如登天。

她知道他或許有些自卑,自卑于他的奴籍,不願意面對自己。

可現在,奴籍這座橫亘的大山被搬走了,他卻對自己如此冷淡。

正想着間,顧越秋已經道:“舒娟姑娘,在下尚有俗事纏身,先行失陪了。”

說着他便要匆忙離去。

舒娟看着他的背影,略顯瘦弱的少年倔強得要命,明明走路依然有些瘸,卻掩飾着,要讓自己看上去又快又穩。

她到底不甘心,不甘心就因為莫名的一件事,他就這麽疏遠了自己。

于是她乾脆開口道:“怎麽,你心裏依然怪我?”

顧越秋聞言,頓住腳步:“姑娘說笑了,姑娘原本奉命行事,也沒什麽錯,談何怪不怪?”

舒娟卻不想讓他逃避,她希望說明白,別這麽含糊着。

她索性直言道:“其實剛才我去清芷園見了顧夫人,如今殿下待她萬般恩寵,看得出她自己也是稱心如意,往後一世榮華唾手可得,和之前大不相同。那日你還怨我替殿下奔走,為他二人牽線做媒,可平心而論,若非這樁姻緣,顧夫人又哪有如今的順遂歸宿?你因為這個耿耿于懷,心生怨怼,實在毫無道理,要不說你年少心性迂腐,總揪着些無關緊要的事不放。”

顧越秋聽這話,緩慢地轉過身,望着舒娟。

不知為何,舒娟只覺他那雙墨黑瞳仁裏籠着一層疏離淡漠的寒意。

顧越秋靜靜凝望着舒娟,緩緩開口:“舒娟姑娘說得在理,家姊确實得了好姻緣,她以後自是可以享用錦繡富貴,甚至在下也跟着沾了光,得償所願,可是舒娟姑娘當初為殿下做事,本是身不由己王命難違,既如此,今日得這良緣,又與姑娘有何乾系?總不能說家姊得進王府,竟是舒娟姑娘出了力吧?”

舒娟聽得一怔,之後又覺嘲諷,又覺好笑,他倒真是一個辯才!

她咬牙,恨道:“這件事竟是過不去了嗎?你要因為這件事怨我,竟徹底抹殺了我等往日的情分嗎?”

顧越秋一時沉默,他垂落眼簾,良久才低聲開口:“舒娟姑娘,你知道嗎,其實最初我對你便心存提防,我不信你,可是阿姊信你,那時候她還因為這個和我生氣,說你如何好,她如何喜歡。”

舒娟萬沒想到他提起這個,她想象着當時的情景,顧攸寧待自己的誠懇和熱切,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賴,心裏便也難受起來。

顧越秋低低輕笑一聲,笑意卻半點未達眼底:“阿姊是良善的性子,她對你是全然的信任,可你騙了她,縱然你并無壞心,縱然最後結果竟是好的,可那又如何,這樣的善果本就是尋常人難以想象的機緣,托祖上福蔭,賴殿下厚愛才有的,可若萬一不是呢?”

他緩緩掀起垂落的眼睫,黑眸直直鎖着舒娟:“若萬一哪裏有個閃失,阿姊将處于何等境地,舒娟姑娘真的不知嗎?”

舒娟神情陡然一變,不敢置信地看着顧越秋。

他的眼神過于冷了,他的言語也字字砸在她心上,這讓她也開始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天大的事。

她有些悲哀地看着他,喃喃地道:“你竟如此固執,非要這麽想我嗎?”

顧越秋:“是,我就是這麽固執的一個人。”

舒娟茫然地搖頭,喃喃地道:“可是,可是你并不知全貌是不是?你以為你阿姊全然不知道嗎?興許她也知道,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顧越秋冷笑:“順勢而為?舒娟姑娘你是什麽意思,這是要給我阿姊潑髒水嗎?”

舒娟深吸口氣,乾脆道:“我只是想說,有些事你未必清楚,或許你可以問問你阿姊,她也許并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單純?”

顧越秋聽聞,嘲諷一笑:“舒娟姑娘,我不需要知道什麽前因後果,我阿姊便是做了什麽,也是被迫無奈,必是有苦衷的,而你,身為女吏,身為舒家的女兒,你分明可以選擇,你可以不做。”

舒娟頓時無言以對,他未免太不講道理了!

顧越秋略低首,對着舒娟施了一個禮,卻是道:“舒娟姑娘,你往日的好,我感激不盡,可你我終究不同,我們就此別過吧。”

舒娟自然懂他的意思,覆水難收,一切回不去了,她有些想哭,可到底忍下,顫聲道:“好,我懂了,我也不是那種死乞白賴的人,既如此,你我再不相乾便是。”

她說完這個,顧越秋再次一拜,便轉身離去。

她站在那裏,看着他走得緩慢而筆直,就那麽一步步走遠了。

************

劉勘元送走顧越秋後,又處理了幾樣公文,不知為何,往日對政務頗為用心的他此時看着公文上的言語竟覺不耐。

乏味至極。

他便想起顧攸寧,這個才被自己納入房中的女子,她柔白,溫順,她會用含笑的眸子望着自己,好像眼裏心裏都是自己。

——也許她心底還有孫奉安,還有張序,不過沒關系,他自然會狠狠地将他們抹殺,讓她只記得他。

他越想她,越有些不耐,甚至握着筆時,竟想起握着她時的手感,綿軟細膩如水,很想使勁揉揉,抓抓,然後她就會低低地叫出聲,要哭不哭的。

劉勘元突然便有些受不了,徑自扔下筆,起身:“回清芷園。”

廊下侍奉的全都一愣,分明是殿下自己說的,有些公文積了數日,今日必須處理了,這才多久,就要去清芷園?

大家面面相觑,彼此給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這分明是納了新夫人,天天惦記着。

劉勘元并不在意誰人怎麽想,他也不要随從侍衛跟随,只舉了一把油紙傘,徑自回去清芷園。

才走出不遠,秋雨便淅淅瀝瀝落下,劉勘元雖舉着傘,可風一吹,竟也覺出清濕的寒意來,但即使這樣,他依然覺得自己血脈發燙,手心也發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