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徘徊(2/2)
齊嬷嬷自然贊同,連聲道:“夫人說的是,這霁紅,是通了祭字,往常正是用這個來祭祀的。”
說話間顧攸寧便想着走一趟庫房,趁機看看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紅瓷,一則長個見識,二則凡事親眼看實在,往後置辦祭祀器物才能周全妥當,不出半點差錯。
她當下略換過衣裙,便前往庫房,王府存放祭器和古玩的庫房就在主道後頭那排兩層後罩樓,一溜數十間房分門別類鎖着,東邊幾間專收祭祀禮器,平日鮮少有人走動,只兩名老嬷嬷定時清掃看管。
顧攸寧順着抄手游廊往後走,剛拐過一道月亮門,就聽廊下僻靜處有兩個小丫鬟縮在一處,壓着嗓子說話。
她開始也沒在意,後來聽着卻覺不對,便停下腳步,細細聽着,那兩個丫鬟卻在議論自己。
“瞧她如今張狂得沒邊,其實不就是仗着那張臉,她自己難道不知,模樣和咱們娘娘可真像呢!”
“殿下和娘娘青梅竹馬,偏偏娘娘福薄早早去了,殿下這些年始終放不下,現下倒好,倒叫她撿了大便宜。”
二人說到這裏,不住搖頭嘆氣,滿是唏噓。
顧攸寧聽着,心裏一沉。
什麽意思,自己和先王妃長得像?
身後随行兩名丫鬟臉色大變,上前就要呵斥,顧攸寧卻擡手攔住二人,她倒要聽聽,這兩個小丫頭還能嚼出什麽閑話。
而此時那兩個小丫鬟還不知背後有人來了,在那裏嘀嘀咕咕的,又說起張序來。
“你怕是不知道,最可憐的便是那張侍衛,聽說原來也是剿了水匪立了大功的,偏偏撞上她這個災星,平白遭人栽贓構陷,最後竟落得流放的下場!”
“啊?難道他竟是被冤的,這倒是沒想到,他既是被冤的,怎麽就認罪了?”
“聽說他喊冤了,可誰聽啊,不由分說就被流放了。”
顧攸寧無聲地聽着,聽着她們的細碎言語,聽到最後,她們二人不說了,她才給旁邊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
随着的那兩個丫鬟早吓得面無人色,此刻得了顧攸寧示意,立刻跨步上前,厲聲呵斥:“好大的膽子!王府之內也敢背後妄議貴人,滿口胡言編排是非,方才你們都在胡說些什麽!”
那兩個嚼舌根的丫鬟一聽,自是吓得魂飛魄散,竟是站都站不起來,癱跪在那裏,不住嘴地求饒。
顧攸寧打量着這兩個小丫鬟,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從那衣着看應該是最末等的丫鬟,這樣的兩個丫鬟竟能聽得這種消息,又是先王妃又是張序的,顯然這件事很不尋常。
她便問道:“你們二人适才所說,從何處聽來的?”
那兩個丫鬟吓得哆哆嗦嗦,竟是說不出話。
顧攸寧面色一沉:“既是不說,那便掌嘴吧。”
兩個小丫鬟吓得慌忙跪倒,連連磕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這些閑話原是我們聽旁人亂說的,一時糊塗才私下嚼舌根,我們心裏也清楚全是無根無據的渾話,是我們蠢笨,胡亂聽信流言,求夫人開恩饒恕我們這一回!”
顧攸寧:“聽哪個提起的?”
兩個丫鬟此時哪顧得其它,自然趕緊招了,只說是孫二姑娘說的。
孫二姑娘?
兩個丫鬟細細說了,是庫房負責灑掃的孫寡婦家二姑娘。
顧攸寧聽此,微微擰眉。
她記起來了,那不是孫奉安爹的小相好嗎?
之前聽林禀忠媳婦講過,她心裏膈應得很,後來因為別的事忙着,她又和孫奉安斷了瓜葛,就沒再想起這一茬。
沒想到如今這人竟還私底下編排自己了。
關鍵,她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