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編故事接力(2/2)
說着,他恭敬地對着安國公一拜。
安國公之前已經隐隐猜到了,此時聽得這話,面色黑沉沉的:“陳大人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就在主座上,老太妃原本一直一聲不吭,此時也終于道:“這件事雖牽涉後宅女眷私隐,不過到底事關重大,我堂堂端王府後宅,竟有人動用這等下作之物,這傳出去,我端王府顏面何存?如今當着大家夥的面,此事來龍去脈,必須說個清楚。”
姜夫人聽這話,已經是面無人色,身形顫抖。
她已經明白,自己徹底完了,沒救了,沒有人能撈起來自己了。
老太妃這麽一說,陳辛也就再次道:“接下來的事,屬下倒是不便多講,不過今日屬下還找了幾位證人,這幾位證人就在廊外候着。”
老太妃繃着臉道:“喚進來吧。”
陳辛忙打了一個手勢,于是很快就有丫鬟領了兩女子進來,這兩位,一個是姜夫人身邊昔日得寵的大丫鬟春桃,另一個則是春桃的嫂子牛二媳婦。
姜夫人看到這兩位,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那裏。
春桃和牛二媳婦進來後,先是恭敬地拜見了,之後望向姜夫人。
她們二人望向姜夫人的眼神充滿恨意,春桃率先道:“各位貴人如今都在,正好給奴婢做主,奴婢确實有錯,罪該萬死,可奴婢到底只是一介婢子,也是受人指使,今日奴婢願意将自己往日作為,一五一十說給諸位貴人。”
姜夫人聽此,嘶聲道:“胡說,你們胡說!”
她又膝行至安國公面前:“父親,她們是害我的,她們和端王串通好了要一起害女兒,父親萬萬不可相信了他們!”
然而安國公看着這個狼狽惶恐的女兒,只想一巴掌扇過去。
他哪能看不出這事情背後的曲折!
他一張老臉比鍋蓋還黑,卻是根本不想搭理姜夫人,只對春桃道:“說。”
堂堂國公爺,只迸出一個字,威嚴叢生,不過此時的春桃并不怕。
她跪在那裏,昂着頭,道:“那一日姜夫人表兄李士會纏着姜夫人,說是看中了王府一媳婦,定要得手才好,姜夫人最初不願,奈何李士會許了一些好處,又說有一種藥石,只要舔上一口,保證貞潔烈婦也受不住,說事成之後,必會将這藥石送給姜夫人,姜夫人便有些心動,于是便要設法成全李士會。”
安國公聽得這言語,便是再有預料,也氣得臉上通紅,旁邊安國公夫人更是不忍去聽。
畢竟是國公府出去的女兒,竟說出這種話,且做出這種事來,真是——
這名聲是沒法要了!
老太妃卻是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來。
春桃便繼續道:“于是那一日驚蟄之日,恰府中設宴,要幾個仆婦過來打下手,奴婢便設法知會了當時的管事王婆子,要這媳婦到前面來,并要奴婢家嫂将那藥石混在酒水中,特意給這媳婦用了,待這媳婦中了藥,藥性發作後,便設法将她送給李士會。”
顧攸寧聽得這故事,心也跟着緊縮起來。
她是事情的親歷者,但并不知道姜夫人商議此事的詳細,如今聽了這言語,只覺後背發冷,又覺後怕,若真被那李士會糟蹋了,她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就在此時,劉勘元突然站起來,對着安國公微微一揖,這才道:“國公爺,當日小王于雨中撞見這婦人,且曾經出手攙扶救助,彼時她衣衫散亂,形跡狼狽,此事若落在旁人眼中,小王原該對此婦人擔下乾系,國公爺以為如何?”
國公爺鐵青着臉,心想,我以為個屁!
事情只怕根本沒這麽簡單,說不得你們已經肌膚相親了,你才喝了迷魂湯一般非要納一個家奴之妻。
不過面上,他卻是略颔首,肅聲道:“殿下言之有理。”
劉勘元繼續道;“當時小王便将此事上禀了母妃,問母妃該如何處置,母妃說,此女既是有夫,遭遇此事,便會毀了聲名,只是她何其無辜竟遭惡人陷害,如今為了保全她聲名,萬不可張揚。”
老太妃繃着臉,緩慢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她就知道,關鍵時候,自己又要被兒子擺一道,果不其來,她又在他的故事中上場了。
不過她卻緩緩颔首:“是,當時勘元也問起我來,我想着,到底不該張揚,一則為了這女子聲名,二則為了勘元當時還在孝期,雖則我們知道他并不曾違了孝期之戒,可外人傳出去還不知道什麽樣。”
她嘆了聲,看着安國公夫婦:“三則,我當時也想着,孩子到底年輕,便是犯了錯,合該悉心教養着,畢竟這也關系到國公府的體面。”
她這話一出,安國公夫婦自然得感激涕零,忙道老太妃想得周全。
老太妃再次看了眼劉勘元,她覺得這故事應該劉勘元繼續往下編了,誰知道劉勘元對她的眼神視而不見。
她無奈,只好硬着頭皮幫他編:“之後我對姜氏自然有幾分嚴苛,原也想着她能知錯便改。”
安國公夫人道:“我也是愚鈍,竟不知娘娘的良苦用心。”
老太妃嘆了聲:“本來這件事也就過去了,誰知道後來——”
該怎麽編呢……老太妃說不出來了,只能連連搖頭,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
好在這時陳辛終于重新開口了:“誰知後來,孫家卻休棄了這婦人,屬下心生好奇,細查一番,這才知道原來一切還是和姜夫人有關。”
姜夫人原本已是絕望至極,此時聽到,麻木地看過去。
怎麽又和她有關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