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大補(2/2)
幫閑的打開一個油紙包,裏頭卻是些看着有些……不太好看,肉不像是肉,菜不是菜,亂糟糟。
王碁仿佛那裏見過,一時想不起來:“這是?”
幫閑的神神秘秘道:“這東西尋常人不曉得,只有老趕海的才知道,是真正的好東西,海裏的玩意兒,碁大哥知道那所謂驢鞭,狗鞭,什麽虎鞭之類的麽?”
王碁臉色微變:“什麽話,好好地提這些做什麽?”
幫閑的呵呵笑道:“原來碁大哥飽讀詩書的人也不知道這個,我的意思是,這玩意兒,就是海裏的’鞭’,您該知道他有什麽作用了吧?尤其是對男人……對腰腎是極好的。只因它在海裏展開的時候像是葵花一般,所以又叫海葵,尋常地方也叫海花。”
王碁震驚。幫閑的說道:“因為我是熟客,所以那些人才肯給我這東西,只不過尋常人不認得,未必敢吃,我也只是問問,若碁大哥嫌棄,我就拿回去,少不得我自家享用了。”
王碁臉色變來變去:“既然拿來了,哪裏還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自是留下,只不知此物如何做才好?”
幫閑道:“做法也是簡單,水開後一汆,不要煮老了,嫩嫩的吃,口感最好……有講究的就用那蛋花湯的做法,加點兒配菜先煮一煮,再下蛋液,更是美味。”
王碁拿了那些東西,叫了善懷過來,正要吩咐,善懷卻認得那東西:“這不是海花兒麽?之前我趕海的時候,曾挖過的,這東西有些難挖,根兒是很長很深的……不留神就扯斷了。”
王碁咳嗽:“既然你認得,自然知道該如何做了?”
善懷知道的做法,卻跟那幫閑說的差不多。但對善懷而言,這不過是尋常一道菜,哪裏知道那許多的說法。
這幫閑很有眼色,知道來的人多,善懷一個人做飯指定不成,所以采買了很多現成的,畢竟他也不知道景睨一行人是沖着善懷的手藝而來。
王碁倒是稱意,把東西讓善懷帶了入內,橫豎廚房裏的事情,他從不沾手,從不過問,善懷弄出什麽來就吃什麽,她自有數。
善懷在廚下,乒乒乓乓,刀切如飛,先把那些熟肉給切了,裝了盤子,權做冷盤,又先把那海葵加雞蛋,做了一道湯。
端上來後,果真景睨等不認得這是什麽,一個個狐疑地觀望,杜老五心直口快:“這是什麽玩意兒?黏糊糊的?”
王碁笑道:“這算是本地的特色,各位先別問,只嘗嘗合不合口。”
一人不過舀了半碗,每個碗裏大概有幾節兒的海葵花,幾個人面面相觑,景睨卻毫不在乎,調羹舀了一個送入嘴裏,口感極其滑膩,但嚼起來又是脆脆的,而且味道竟是前所未嘗的鮮美,不由揚眉。
先前杜五本來想着吃一個,可惜他用的是筷子,偏偏這海花滑溜非常,杜五幾次三番撈不住,氣的放下筷子,伸手抓了一個塞進嘴裏,這一吃,頓時眼睛放光,竟是大嚼起來:“果然好吃。”
這一道看似很不起眼的湯,把幾個口味挑剔的人吃的心服口服,直到每個人都添了一碗,唐諒才問王碁道:“這究竟是何物,貴地竟有此好物?我竟聞所未聞。”
王碁這才笑說了,道:“別說是唐兄跟十九郎君衆位,連我原先也不認識,今日吃了才知道是難得的好東西,更有一件不為人知的好處。”
唐諒問是什麽好處,王碁低聲:“據說此物有補腎之功效,對男子格外得用。”
他很清楚景睨年紀小,必定是個沒有娶妻的,故而忍到這時侯才說出來,自然也是存着一點壞水。
景睨正又吃着一個,聞言動作一頓,不由側目看過來,王碁只裝作不曾察覺。
唐諒忍俊不禁:“當真麽?王兄別是騙咱們的。”
不料一個族老笑說:“這卻不是扯謊,海邊的人都知道,此物是海中之鞭,不比那些鹿、狗、老虎之類的差。”
唐諒忍着笑,不由地看了眼景睨,笑問:“那麽倘若是沒成親的,吃了這個豈不要不好了?”
王碁沒想到他直接說出來,忍不住嘿地笑了聲,卻又剎住,裝模作樣:“哎呀,我忘記了,十九郎君怕是沒有成家吧?”
景睨的臉色原本還有些奇異,此時早鎮定下來,自顧自吃着:“那也不打緊,說有,即刻也就有了。”
王碁只當他是吃了憋,在打腫臉充胖子,心中得意,舀了一勺細嚼慢咽。
正得意,外頭一個聲音響起:“哎喲,這是哪裏來的貴客。”
廚房善懷聽見這個聲音,不由頭大,剛忙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迎了出來。
原來這來的人,竟是楊老太。
楊老太因聽聞王碁今兒回來,一并而回的,竟還有些衣着铠甲鮮明的軍伍中人,她極為自得,心想自己的兒子更加出息了,竟還能帶兵回來。
又聽聞王碁囑咐幫閑去采買東西,哪裏肯錯過這個熱鬧,當即便扶着老三媳婦的手,過來看看情形。
老三王渼的媳婦,也聽說了王碁叫人采買了好些東西,頓時饞的不行,琢磨着必定得趁機吃些好的,便主動扶着老太太走了來。
還未進門,就聞到了院內傳出的噴香的味道,老三媳婦口角流涎,楊老太太卻先低低罵了起來:“敗家子,這是倒了多少油……聞聞這香氣都沖鼻子了。”
景睨這一桌,除了王碁請的有名望的兩位族老,有資格陪着景睨坐下的,只有杜五跟唐諒兩個,其他人自在別的桌上,并不參與。
聽到楊老太的聲音,王碁臉色微變。
正起身,楊老太已經走了進來,一眼看見正中坐着的景睨,望着他眉清目秀,仙童似的行止容貌,不由眼前一亮。
楊老太畢竟有些無知,雖景睨坐在主位,但她只覺着不過是個看似十五六歲的少年而已,又有什麽身份,自然比不上自己的兒子。
她倒是也不怯場,笑道:“我聽聞來了貴客,特意來看看……我兒,為何也未遣人叫我來?”
王碁轉出來:“如何驚動了母親?”
楊老太太呵呵:“我聽人說你回來了,還不信。果然……”撇開老三媳婦,握住王碁的手臂:“這些人是?”
王碁聽她語氣不對,心中焦急,面上卻不大顯露:“這些都是知縣老爺的貴客,今日偶然莅臨。”
楊老太偏偏是個不知道眉眼高低的,沒聽出王碁話中的意思,只看見桌上的幾樣冷盤,已經破費了銀錢,便啧啧道:“果然是貴客……不然怎麽竟弄這些肉菜出來呢……”忽然嗅到廚房內飄出的香氣,轉頭對善懷道:“不省心的,又在搗弄什麽?”
善懷只得道:“夫君叫做的……”
楊老太一搗拐杖:“你還犟嘴?沒用的東西……人家都有個賢內助,你就只會……”
“啪”地一聲響,王碁回頭,卻見唐諒握住景睨的手,翻來覆去地打量:“哎喲!這酒杯好好地怎麽碎了?還好沒傷着!”
楊老太也呆住,一時忘了說什麽,王碁忙示意善懷先回去。
此時楊老太轉身打量在座幾人,杜五豹頭環眼,不是個好相與的,唐諒看着有些年紀的了,只有景睨,生得如同觀音座下金童一般,眉清目秀格外讨喜,且年紀又小。
楊老太便對景睨道:“這小郎年紀幾何,不知可許了親?”
王碁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母親一來,竟口出如此驚人之語。
景睨面色淡淡,不言不語,楊老太倚老賣老地:“我覺着你年紀極小,未必是定親的,正好我王家有個侄女兒……最是聰明伶俐……”
唐諒跟杜五對視,王碁毛骨悚然,不敢讓自己的母親說下去,急忙攔住:“母親且來,我有件事要同您說。”
偏偏景睨起身:“某有些不勝酒力。”
唐諒忙扶住:“十九哥,不如且先到裏屋歇息片刻。”悄悄對着王碁使了個眼色。
王碁心安,只忙撮着老婆子往外。
唐諒扶着景睨到了裏間,景睨不去西屋,偏到了兩口子歇息的屋內,直接躺在了炕上。
唐提轄望着他似冷似愠的臉色,忍不住:“十九哥,耍耍可以,千萬別動心。”
景睨垂眸假寐。唐諒嘆了口氣,出門卻見善懷站在門外,原來方才王碁出去的時候,對善懷擺手,叫她進內照看着,善懷還不知發生何事呢。
唐諒望着這忙忙碌碌而面若桃花的小婦人,心中嘆息,面上笑說:“十九哥有些不舒爽,方才說要吃什麽……我并未聽清楚,勞煩嫂夫人去問一問,好歹給他做一碗來。”
善懷不疑有他,畢竟先前是王碁叫自己入內的。
不料才進門,就被人一把擁住,不由分說壓在門側。
她的唇還是那樣香甜,又或者比先前越發加倍了。
景睨覺着,或許那什麽海花兒真的有那種功效,不然自己為何又跟中了那種藥一樣,腹中熊熊的火焰無法熄滅呢。
甚至等不及她到身旁,就主動撲上來了。
作者有話說:
老王:本來計劃好挖坑的
小景:多謝美意,我将身體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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