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我整個人都(2/2)
大原使勁搖頭:“我問倒是可以,只是不能便宜了,再便宜,他們就覺着東西不好了,而且若是便宜,更有好些人要買了,你要做到什麽時候才成?我可不想你總是低着頭做那些……何況這還有沒完工的呢,要是比這個低,我寧肯不做這些人的生意了。”
齊安剛退到門口,聽這孩子說的頭頭是道,忍不住也插嘴笑道:“确實是這個道理,一兩銀子對那些豪門子弟而言,不過一頓茶錢而已。”
善懷聽他這樣說,便不再多言。
這日晚間,善懷做好了楊公公的上衣,又趕着把下裳給裁了出來。
大原讀了書練了字,早去睡下了,漸漸天晚,萬籁俱寂。
善懷也覺着有些乏,正要停手,便見桌上蠟燭晃了晃。
她若有所覺回頭,果真見景睨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本來以為這樣晚,他不會來了。
目光相對,景睨半靠在門框上,道:“身上不舒服,怎麽也不早點歇息?還在忙這些?”
善懷對他的突然出現已經見怪不怪,打量他果然換了一身衣裳,倒不知先前的那件放到哪裏去了。
景睨走到炕沿邊上坐下:“今日疼過沒有?”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把衣裳卷起來,景睨早瞧見了是男子的樣式:“這是給我的?”
善懷道:“這是伯伯的,回頭再給你做。”
雖然自己排在後面,但好歹已經輪上號了。景睨便道;“也罷,總歸是答應了,可別忘了就好。”
善懷收拾東西的手慢了下來,擡頭看他:“你今晚上還在這裏麽?”
景睨努嘴道:“我昨兒晚上給你揉肚子,揉的兩個手都麻了,今日一直抽筋,他們還問我做什麽了呢。你如今好了,就卸磨殺驢了?也太沒良心了。”
善懷哭笑不得,瞥過他的手,想到昨夜種種,便沒有再說什麽。
景睨眼底掠過笑意:“何況我昨兒說了給你好東西,自然要給你送來。”
善懷并沒指望什麽“好東西”,也沒有問。
景睨目光閃爍,終于道:“你也不問問是什麽?難道不好奇?”
善懷随口道:“想來一定是極好的,只怕我不配。”
景睨嗤了聲:“胡說。”瞥了眼裏屋,又回頭看看堂下:“……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外頭桌上的筆墨,那小家夥又練字了?”
見善懷答應,景睨竟問道:“對了,你會不會寫字?”
善懷疑惑他為什麽問這個:“以前學過一點……差不多都忘了。”
“自己的名字總是會的吧?”
善懷尋思片刻,點頭。
景睨笑道:“那我的名字呢?”
善懷臉上微紅,她聽他說起過,景色絕佳的景麽,她是知道的,睥睨天下的睨是什麽樣,對她而言到底有些過于生僻。
景睨見她的反應就知道不會,笑道:“不怕,我可以教……”
他轉身出門,把大原放在桌上的紙筆硯臺等都拿進來,放在小炕桌上。
善懷本來想說都要睡了又弄這些,可又想他在這裏,自己卻嚷嚷要睡……還是算了,只由他罷了。
景睨跳到炕上,把筆給善懷道:“你先寫你的名字給我看看。”
善懷自打小時候學會寫字,就沒有再拿過毛筆,給他塞過來,一時無措。
景睨道:“寫啊,還是不會?不會我教你。”他挪到善懷身旁,就要握住她的手。
“我會,我想想。”善懷忙道,自己試着握住毛筆,想了一會兒,才在白紙上慢慢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景睨在旁看着,雖然比劃有些歪歪扭扭,但一筆一劃,很是認真,質樸可愛,如她這個人一般。
他微微一笑,便拿過毛筆,在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端詳了會兒說道:“你看,是不是很相襯。”
善懷打量他的字跡,鐵劃銀鈎,隽逸自在中透着撲面而來的英武銳氣,渾然天成,獨樹一幟,如他的人一般。
雖在朝中算是武将,但世家子弟出身,從小在受教上也算吃過苦頭,加上景睨天賦過人,所以這字寫得比許多文官都好。善懷見過王碁的字,村中的老夫子們便時常誇贊的天上有地下無,善懷也覺着不錯,但跟景睨的相比,卻赫然遜色,總覺着少了點什麽。
自己的字跟他的比起來,就比小學生還不如,倒看不出哪裏“相襯”。
善懷羞慚,當下就要把那張紙攥住扔掉。
景睨握住她的手道:“乾什麽,好好的別團皺了。”
善懷垂首道:“不寫了,累了。”
景睨笑道:“好好好,也不能一蹴而就,以後慢慢地再學就是了。時候也不早,早點安歇也好。”他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了,擡手去解衣帶,手碰到懷中一物。
“差點忘了,”當即便掣了出來,對善懷道:“這個給你。”
善懷見他拿着一張紙似的,不知何物,見他放在桌上,便低頭看去。
見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面大大的四個字“田産官契”,整齊的字跡,又有官府的大印,底下一行日期,幾個姓名。
善懷沒認真看,只掃了一眼,不曉得這跟自己有何乾系,便看向景睨:“這是什麽?”
景睨笑道:“你的東西,再看看就是了。”
善懷确信這不是自己的,于是借着燭光又再看去,她畢竟識字有限,又多年不曾讀書,粗略打量了一遍,似懂非懂,這卻似乎是買賣房子的官契。
滿心疑惑地往下看,日期……倒是認得的,正是今日,而底下的名字……賣家的名字很是陌生、見證人唐……正尋思這個唐什麽有點熟悉,無意中瞥見買家落款,竟是:向氏女。
當下買賣田産,自然是要到官府蓋印走流程,賣家的名字必須清晰,公證之人也要明白,簽字蓋章等等不可或缺,而只有買家的名字,從來不必寫全名,一般都寫姓氏就行了。所以這房契紙極為要緊,一旦丢失就是大事。
善懷盯着買家的落款,心怦怦跳,擡頭看向景睨:“這是……”
景睨笑道:“我說過,這裏不是長久居住之所,到底要搬到自己的房子才好。趕明兒我帶你去看看,你要覺着好就住,覺着不好,就再叫人去找更好的。”
善懷雙耳都轟隆隆地,幾乎都聽不見聲響了:“你、給我買的?”
景睨道:“啊,不然我要這東西做什麽。橫豎我哪裏都可去的,你有了這個,從此在這京城裏,好歹也有了自己的落腳之地。”
善懷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不,不……我不要,我不能要。”她急忙把那房契推回給景睨。
景睨揚眉:“怎麽了?為什麽不要。”
“不是我的東西,”善懷擰眉道:“哪裏有随便給人房子的,也沒有平白無故受人房子的道理。”
景睨道:“什麽平白無故,我給你東西,還需要理由麽?”
善懷擡頭道:“你為什麽給我?”
景睨對上她清明的眼睛,心裏愛意湧動,不由湊近:“我就喜歡給你,什麽都給你……我這個人都給你了,整個人都是你的了,一個房子算什麽?”
善懷愣愣地望着他,啞口無言。
景睨很想再親親她,又怕自己按捺不住,便将那張紙疊了起來,左顧右盼,打開箱子,放進善懷的包袱裏,道:“本來想帶你去見了,再給你這個,萬一看不中呢?不過也罷了,看不中就再買。”
他說着坐在炕上,就要除靴。
善懷望着他的動作,心頭如潮起潮落,風起雲湧,脫口道:“十九爺,你……別跟我一起睡好麽?”
景睨一頓:“你放心,我知道這時候不能行房,我不會動你,就如昨夜一樣給你揉揉。”
善懷正要再說,景睨索性跳上來道:“真要卸磨殺驢了?”不等她回答,便将靴子踹到地下去,一掌将蠟燭揮滅,順勢将她抱入懷中道:“我聽見那小崽子叽咕了,快躺下,別驚醒他。”
善懷忙噤聲,過了半晌,聽到身後景睨低笑了聲,這才反應他又扯謊。
她打向那勒在腰間的手,又想起昨夜弄髒他的衣裳,便道:“你別靠我這樣近。”
景睨察覺她往外蛄蛹,便勒着腰往後一緊,道:“別亂動,我還好些。”
昨晚上只顧擔心她,一想到她受痛又流血,匪夷所思之餘心中驚詫,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心疼。所以就算抱着一宿,倒也沒怎麽心猿意馬。
除了早上有些不由自主外,尚且安全。
可是此刻,感覺她的抗拒,又嗅着她身上馨香之外的那點奇怪的氣息,竟忽然又有點莫可名狀。
他身上越來越熱,想要轉移心緒,又哪裏能夠,偏偏方才把人抱入懷中,摟的很緊,那點異狀,很快連善懷都察覺到了。
起初還以為是他身上的玉佩荷包等物硌着,逐漸醒悟。
景睨一忍再忍,整個人卻仿佛浴火一般,心中唾棄自己,也不管用。
只聽善懷低低道:“你、把那個拿開。”
景睨咳嗽:“什麽?”
善懷道:“就是那個……你說過不亂動,乾嗎又叫它起來。”
景睨無言以對:“天地良心,我不是故意的。”
善懷悶悶:“那你放開我……興許就好了。”
景睨不肯放手,但又知道這樣下去,恐怕會忍不住做出禽//獸之事,那豈不是成了他先前口中的“牲口”了麽。
他才松開手,善懷便挪向他腳邊,景睨一把抓住:“乾什麽?”
善懷道:“我們對頭睡吧。這樣還好些。”
黑暗中,景睨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心頭湧動:“肚子真不疼了?不需要我揉了?”
善懷道:“早就好了。”想到他叫齊安請大夫,又道:“其實不用請大夫。”
“看過了我才放心。”景睨說着,眼珠轉動:“你若不難受的話……”
善懷心頭一顫。
景睨竟道:“先前那本書放到哪裏去了。”
善懷的臉慢慢燒了起來,忙推開他:“我要睡了,別說話。”
景睨潤了潤唇,道:“你收起來了?你有沒有看過……”
善懷一聲不響,假裝睡着,黑暗中心跳噗通噗通,十分之快。
景睨躺倒,嘴裏卻不閑着,尋思道:“那書上面有十幾種樣子,我都看過了,只是沒有細看……以後……少不得慢慢地全試一遍。”
善懷聞言,魂都飛了,黑暗中睜大雙眼。
景睨道:“趕明兒你好歹看看,興許有喜歡的樣式……”
善懷窸窸窣窣捂住耳朵,不肯聽下去,因而也沒聽見他偷偷地又挪過來的響動。
景睨将善懷轉過身,把手從耳朵上拿下來,悄悄地說:“我昨晚上替你揉了一整夜,你好歹也幫幫我。”
善懷怔住:“你?你……也肚子疼麽?”
景睨悶哼了聲:“比那個更難過的緊。”
善懷疑惑,景睨牽着她的手,嘀咕道:“那書上有一頁就是這樣的……你幫一幫我麽。”
她察覺自己的手到了何處,急忙要掙脫,又哪裏能從他手底逃出。
景睨察覺她的抗拒,深深吸氣:“你要不信,點了燈,給你看就是了……”
善懷不知道他想給自己看的是這個,還是那本書,總之哪個都不是好的,哪個也不想看。
景睨兀自把自個兒往她手裏送:“你不管,它也會疼……而且聽人說,這樣會生病的,對身體極為有礙。”
善懷哪裏知道這些,微微地有些驚訝:“你說的是真的?”
景睨咬牙道:“明日把太醫叫來,你問問他就知道是不是了。”他的聲音按捺着,果真聽着如同強忍痛苦一般。
暗影中,善懷不再盡力掙開,幽幽地嘆息道:“你可莫要騙我。”
景睨垂首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騙你我是狗。”
作者有話說:
小景:騙你我是狗
小顏:是什麽品種的狗
小景:關你什麽事
小顏:我好跟小善一起養啊~
小景:把這個人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