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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喂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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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場病症來的急,去的也快,吃了丸藥又喝了湯藥,就消減了大半,雖然還有些不爽利,但對他而言已經無大礙了。

可聽見外間響動,景睨趕忙把那小奶狗往盒子裏一扔,翻身上炕,把披着的衣裳抽出來扔在一邊,閉上眼睛假裝睡着。

善懷來至房中,見景睨兀自躺着,心中一頓,又看了眼那小奶狗,不知為何正嗷嗷地叫。善懷因問小天兒道:“喝了藥了麽?”

小天正欲回答,只聽景睨咳嗽了幾聲,喃喃道:“好難過……頭疼、胸口好悶……”

“沒……十九爺不肯喝,喂了些都灑出來了。”小天偷瞄景睨,演技一流。

善懷忙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仿佛沒有昨夜那樣熱了:“大夫怎麽說?”

小天兒閉眼瞎說:“大夫說,十九爺是……先前心裏積了火,又淋了雨才害了病,叫他纾解纾解就好了。”

仗着善懷是背對着門口,景睨的手從被子底下探出來,先比了個拇指,又往外揮了揮。

小天啼笑皆非,倒是如蒙大赦,慌忙退出。

善懷信以為真:“那要怎麽個纾解法子?”

無人回答,她回頭一看,才見小天兒不知何時出去了。

善懷微怔,轉身想出去看看,又打住了,轉頭望着景睨依舊閉着雙眼,她便慢慢地在炕沿上坐了。

地上的小奶狗安靜下來,只偶爾發出哼唧之聲,肚子大大的,之前顯然喝了不少奶。

善懷收回目光,瞧見景睨額頭上仿佛有些汗意,善懷便從袖子裏掏出手帕給他輕輕地擦拭,不由又嘆了口氣:“原先你說你是怎樣的人,我還不信……現在總算知道了……”

景睨打發了小天兒,本來正胡思亂想,感覺善懷給自己擦汗,動作溫柔,不由更是色授魂與。

猛地聽見這句,一時又不敢動。

善懷道:“我方才進來,看到那些人,個個兒都是極好的,就算我們縣內,也選不出那樣标致的女孩兒,何況還有好幾個,你既然有了這些人,她們的身份又尊貴,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景睨的眉頭不知不覺皺了起來,想反駁,又忍住。

善懷把帕子折好,重新收起來,卻不再言語。

景睨起初還想聽她到底會說些什麽,良久無聲,他不由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卻見善懷擡手輕輕地擦了擦眼角,竟是哭了。

“你……”景睨一下子睜開眼睛:“你哭什麽?”

善懷以為他昏睡着,猝不及防吓得倒仰,景睨忙拉住她的手,順勢起身望着她:“好好的怎麽哭了?”

“沒有,”善懷下意識地否認:“我、我擦汗呢。”

景睨細看她的眼睛,眼角泛紅,眼睫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漬。

目光相對,景睨想到她方才的話,驀地翻身下地,拉着她往外就走。

善懷驚愕:“你乾什麽?忙什麽?還沒穿衣裳……”倉促中順勢把他先前扔在炕沿的一件外衫抓起來,“外頭風大!你還想不想好了?”

景睨脫口說道:“我自然是想好的!”

但是這個“好”,卻不是她說的那個意思。

這句說的急,景睨不由地真咳嗽了兩聲,望着善懷道:“你跟我來,我叫你看看。”

前面廳中。

唐諒打量着面前的環肥燕瘦,莺莺燕燕。

皇帝真是舍得,怕不是把最好的都挑出來了,可惜抛媚眼給瞎子瞧,也是白用心思。

約略一刻多鐘,有親衛擡了一個箱子出來,打開,明晃晃地令人眼花,原來裏頭整整齊齊擺放着雪亮的銀錠子,每一個看着都有十兩,這一箱子,怕不是得上千兩。

宮女們疑惑不解。

唐諒微微欠身,向着那些宮女們笑道:“我知道各位姐姐都是宮裏出來的,身份非同一般,本來由不得我在這裏說話,只是十九爺委托了我,少不得我要讨大家的嫌了。”

為首一個宮女含笑問道:“這位爺,不知十九爺為何不見我等?”

先前宮中傳出消息,皇帝很不高興,覺着這些宮女不中用,竟然沒一個被景睨看上的,可宮女們又能如何,整日看不到他的人,渾身的解數也無處施展。

先前有人去侯府傳他們,還以為終于有了機會了,沒想到又有這麽一個攔路虎。

唐諒笑道:“別着急,聽我說完就知道了。”他頓了頓,慢慢收起臉上的笑,道:“十九爺說了,本想把你們退回去,可你們也知道宮裏的規矩,賞賜出來的人,就算能夠回了宮裏,又能如何?”

就算景睨沒有碰她們一根手指,但已經被賞過人,又是無功而返,再回了宮裏,恐怕只能做些灑掃之類的粗活了,這還算是好的。

這些宮女原本都算是宮中出挑的人物,豈會不清楚,若落到那種境地,比死更難受。

當即衆人急忙跪地哀告:“求十九爺憐惜。”

唐諒道:“十九爺思來想去,想到了三條路,讓各位自行選擇,不管選哪一條,他都可以保證皇上不會追究。”

宮女們面面厮觑,都看向唐諒,唐諒道:“第一,各位若想離開,這裏有白銀千兩,每個人可拿二百兩,儉省的話,足夠幾年用度。”

衆人震驚。

此時景睨拉着善懷,從後面進到屋內,正好隔着屏風聽見了。

善懷愣住。

唐諒道:“第二,若不願走的,拿銀一百兩,可作為傍身之資,由我代勞,為各位在指揮司或者兵馬司中,尋合适年紀的武官,可做婚配。”

一聲聲隐忍的低呼響起,已經不是震驚可以形容的了。

屏風後的善懷更是驚呆了,不由地看向景睨,卻見景睨正垂眸望着她,眼中有兩分惱意,三分委屈,仿佛在說:“你可聽見了?”

裏間,唐諒面不改色道:“各位可想好了,機會只這一次。”

先前那為首的宮女道:“官爺不是說還有第三條路麽?”

唐諒笑道:“哦,是了,第三條路就是……仍舊留下來,至于留下來做什麽,十九爺沒說,只是……照我看來,先前兩條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所以想要各位姐姐想好了,千萬別錯過了好機會,後悔莫及。”

衆女唧唧喳喳,原先還矜持着,守着宮內的規矩,此時聽見這些話,哪裏還能冷靜下來,頓時炸鍋一樣。

片刻後,有兩個宮女因宮外還有親人,願意拿銀子離開團聚,有三人因覺着宮外并無倚靠,年紀又大了,婚配也是不錯的出路,何況都是指揮司跟兵馬司的武官,再怎麽樣,比出去流離失所的要強,壯着膽子詢問唐諒,可不可以不要盲婚啞嫁,事先讓他們各人看過了樂意再許婚嫁,唐諒也自答應了。

最終,只有兩人還打算留下來。

唐諒打量着面前二人,心裏忖度。

他方才就聽見屏風後隐約有聲響,估摸着是因為善懷先前誤會……引得那小爺自己跑出來了。

之前景睨曾跟他交代過如何料理皇帝所賜的這些人,只因她們在侯府,唐諒貿然過去不妥,所以才叫車送了過來。

只是唐諒雖然按照景睨的說法如此安排了,卻不知對于執意留下之人,景睨是什麽用意。

其實這新宅子裏也需要丫頭仆婦,唐諒将心比心,假如自己是景睨,自然得把這些美人兒都留在身旁,難為他竟那樣舍得,甚至想出了婚配的主意,雖然說對于指揮司跟兵馬司的兄弟是大大的好事,但可見,景睨也是真個兒心裏沒有放其他人的餘地,哪怕再出色。

就是剩下這兩個……看着竟似是這些人中最出挑的,一個偏纖瘦袅娜,很有超凡脫俗的意味,一個微微豐潤,看着毫無心機似的。都是男人最喜歡的類型。

景睨拉着善懷走出屏風。

此刻那想離開的宮女們,已經拿了銀子,自行離去,想要婚配的,唐諒早預備了人,帶去安置。

唐諒見景睨穿着中衣,只在外頭披着一件衫子,心中嘆息。

善懷則紅着臉,一個勁兒地想掙脫他的手。

景睨輕聲道:“乖一些,先等我說完了話。”

那兩個宮女早在景睨現身之時,便擡頭看見了他牽着善懷的手,又聽這般寵溺語氣,不約而同看向善懷,自然認出是先前在門口見過的“廚娘”。

面上不由都透出驚疑之色。

不等她們細想,景睨道:“皇上只是白操心,我的意思也已經很明白了,你們留下也無用,何況我答應你們,就算你們兩個想走,皇上那邊有我,不至于讓皇上追究你們的不是。”

兩人低下頭,呼吸凝滞。

“所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千萬想好了再決斷,從這裏出去,從此海闊天空。”景睨的聲音裏透出幾分寒意道:“若執意要留下,就要忠心耿耿做好分內的事,倘若行差踏錯,也不用求情,我的手段你們知道,別怪我醜話沒說在前頭。”

兩個宮女對視,半晌,低頭道:“我們、願意留下伺候十九爺。”

景睨眯起眼睛:“既然如此也罷,個人有個人的命……你們兩個以後就負責在這裏伺候,”他看向善懷:“這便是你們的主母,她說的話,等同我說的。聽見了麽?”

兩人越發窒息:“聽、聽見了。”

景睨說罷,才對善懷道:“放心了?”

當着幾人的面,善懷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我……”

景睨哈哈一笑:“走吧,咱們回去。”他驀地想起自己還是個“病人”,後知後覺捂住胸口,咳嗽道:“剛才走的急,這會兒心裏跟火燒一樣。”

竟不由分數,扶着善懷的手臂,靠在她身上,仿佛捧心西子一樣地去了。

唐諒竟是自始至終都被他無視,不由嘆息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景睨被善懷扶着,邊走邊道:“她們兩個,都是有些能耐的,既然不知死活地想留下,你只管使喚用……別看他們生得那樣,其實……只怕比小天還厲害些。”

善懷不太懂這話,兩個比花兒好看的女孩兒,還是宮裏出來的,怎麽比小天厲害呢?只聽着前半段,道:“我怎麽能使喚她們?”

景睨道:“怕什麽?我已經給他們機會叫他們走了,他們寧肯留下來,難道要供起來?正好兒你身邊缺人手,帶上他們兩個,至少可以幫襯。”

回到了屋裏。小天兒已經又捧了湯藥,太醫聽聞他跑出去,急得跳腳,見回來了,兀自念叨:“這會兒不能吹風,何況穿的這樣單薄……可不能仗着年輕便不把身子當回事。”

景睨因要裝弱不禁風,雖不喜歡他聒噪,還得忍着,老太醫叨叨了半晌,診了脈,囑咐把藥喝了,又叫千萬不可再大動七情,這才離開。

善懷捧了藥到跟前,景睨總算抓到機會:“喂我。”

“這不是正喂麽?”

“不是的,我看書上寫,人家都是嘴對嘴的喂。”

“你到底都看的什麽書?”善懷震驚,從認識他後,書這種原本對她而言極神聖的,都變得古怪了。

“你管什麽書呢,書上寫的難道還有錯?”景睨振振有辭:“你不喂我,我就不喝了。讓我病……”

那個“死”還沒說出口,善懷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正病着,還敢胡說?”

景睨仰頭望着她,趁機親親她的掌心:“你答不答應?我要病的厲害,都是為了你,誰叫你先前猜疑我的。還說什麽我不知足,叫我怎麽知足,你總是對我推三阻四,連喂我吃口苦藥都不肯……”

善懷覺着他這一病,倒是嬌弱起來了,想想先前自己以為他昏睡,碎碎念的話,也覺着後悔。看看手中的湯碗,把心一橫,喝了口後低頭。

景睨還在碎碎念,猝不及防被吻住,竟有些呆住了,還好反應快,褐色的湯藥從唇邊流落,景睨卻全然不顧,只去她唇齒間搜尋。

也不知是喝藥,還是吃嘴子,那兇狠霸道的樣子哪裏有半分病中的樣子。

善懷只喂了一口,心有餘悸,不肯再喂。

景睨哄道:“這藥若只喝一半兒,便沒效用了,人家送佛還送到西,你怎麽半途而廢?”

善懷禁不住他這些話,鼓足勇氣喝了一大口,滿臉決然地給他度過去。

景睨怕她離開,擡手在後頸上輕輕地摁住,微微弓身,急不可待地迎合。

善懷兀自握着剩了一點湯藥的藥碗,沒地兒放下,擎在手中不知如何是好。

景睨将她環住,身上原本披着的衫子早滑落下去,手上不動聲色地用了些巧勁兒。

善懷覺着自己明明在喂藥,不知怎麽就上了炕,還被摁在了被褥裏,手中的碗也不知掉到哪裏去了。

昏頭昏腦地她道:“這、這是白天!”

“白天更好……”

善懷想到一點不妙的記憶,在緞子被面裏撲騰着:“大夫說了你不能動什麽……七情……”

“別聽那老東西胡說,我自己的情形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麽你只會……”善懷奮力翻過身,想要下炕。

“我當然知道,”景睨不等說完,将她拖了回來:“我知道倘若你昨晚上痛快給了我,我就沒這場病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上善寶子兩個地雷,感謝一美寶子,黃粱寶子,薛定谔的地雷~

小景:此刻我就是神醫,誰說也不好使

太醫:謝謝你了活爹

地上的小奶狗:什麽動靜,原來是我那素未謀面的救命恩人啊,那沒事了

一閃而過的小顏:真是什麽人養什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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