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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巴不得養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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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是外地上京的?”

“嗯……”善懷見她不像是有什麽正經事,便想要借口離開,誰知陳婆道:“娘子自己在此操持店面,怎麽不見家裏丈夫?”

善懷心中咯噔了聲,雖然“和離”是她自己主動提出的,也并不後悔,但對于時下而言,“和離”并不是什麽好詞,何況……也不至于跟一個只碰過一面的人就張揚這些。

善懷皺眉道:“沒有這個人了。”

陳婆一聽,眼睛微亮,嘴上卻遺憾道:“原來是亡故了……對不住,是老身冒昧了。”

善懷沒想到她竟如此理解,倒也省事,于是道:“我店內還有事,改天再跟婆婆說話。”

“娘子且慢……”陳婆心裏還有個要緊的疑問沒問出來,善懷卻不想再說下去,假裝沒聽見,擺擺手匆匆出了店面。

豈料就在善懷前腳出門,後腳,店中一道人影驀地起身,跟着走了出來,陳婆只顧盯着善懷的背影,察覺此人離開後忙道:“诶?你的茶錢……”回頭,卻見桌上已經放着兩枚銅板。

善懷只顧垂首向前走,心裏不解為什麽陳婆好端端問自己的私事,沒察覺來至一處巷子口,身後一道人影竄過來,攥住她的手拉到了巷子裏。

善懷猝不及防,踉跄幾步,身子撞在牆壁上,她倉促擡頭,當看清面前是誰的時候,整個人驚呆了。

竟然是王碁?!

“是你?”善懷捂着有些撞疼的手臂,震驚。

王碁的臉色極為難看:“果然是你……當真是你……竟然、真是你!”他氣的語無倫次,死死盯着善懷道:“你還跟那老虔婆說我死了……”

善懷道:“我沒說。她自己以為的。”

王碁喝道:“她既然想錯了,你就該糾正……”

善懷此刻逐漸鎮定下來:“我跟你已經和離了,要如何跟你不相乾。”

王碁心中千思萬緒,竟不知從何說起。

之前他在食肆吃了熱湯餅,雖竭力勸自己,那絕對不可能是善懷,但直覺卻騙不了人。

他本來是閉門讀書的,但因心裏存了那個念頭,便借口放風之名,來至這條街上,于茶攤上飲茶靜坐。

在茶攤上倒是聽說了不少有關于“向娘子”的傳聞,尤其是那陳婆,說什麽:“那向娘子的夫君不在店內,也似從未露面,要麽是不在京中,要麽就是個死鬼。”

畢竟當今“和離”的女子甚少,故而陳婆寧肯相信善懷是個寡婦,也不太信她和離,何況又覺着善懷生得貌美,看着也能乾,很不像是會被婆家休離的那一類。

有個熟客問道:“陳婆,你對向娘子如此在意,是不是又接了哪個員外說媒的活兒?”

陳婆笑道:“這種事可不能事先張揚,八字兒還只一撇呢。”這自然是确有其事了。

熟客道:“這向娘子一個婦道人家,怎麽能把顏家的糧油鋪子盤下來?怕是有什麽門路吧?”

陳婆卻神秘一笑,并不多言了。

王碁聽他們說跟顏家如何,又覺着那不是善懷,正放下錢要走人,便聽見陳婆叫了聲“向娘子”。

當看見街頭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的時候,王碁幾乎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坐在靠裏的牆邊,外頭有許多茶客,将他遮蔽住,善懷也未留心,竟不曾看到他,但善懷跟陳婆的對話,王碁卻聽得分明。

他想不通,為什麽善懷竟然變的如此了……來至京內,開了鋪子,還被什麽說媒拉纖的老虔婆盯上,要給她說個“員外”。

真是豈有此理!

“虧我還擔心你被太監虐待……虧我先前還跟舅哥說上京後倘若相見,也會盡量照拂,你卻如此狠毒心腸……”王碁步步逼近,咬牙切齒地盯着她,突然又發現,善懷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雖然仍舊是不施脂粉,但那張臉卻如同清水潤的羊脂玉,偏偏又仿佛吹彈得破的水靈鮮嫩,他一時看呆了,忘了說下去。

善懷見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已經退無可退,又聽見他說什麽“擔心、照拂”,忍不住一巴掌打過去:“誰要你照拂?我不稀罕!”

王碁全無防備,被打的頭一歪:“你……你還敢動手!”

他氣上心頭,一把攥住善懷的手腕,便要将她擒住,善懷亂打亂撞,但他到底是個男子,力氣上自然是比不過的。

王碁攥住她的手,将她壓在牆上:“真是翅膀硬了……”端詳着她的臉,想到方才那陳婆說的話,一想到自己沒碰過的人,竟然要嫁給什麽員外,心裏酸水都要冒出來:不行!這是他的人!

他咬牙切齒,心中蠢蠢欲動,正打量此處有沒有什麽隐秘所在,冷不防善懷用力擡腿,直接撞向他的下腹。

王碁正賊心突起,猛然被善懷撞中,雖然倉促中缺了點準頭,但依舊碰到了,加上王碁是曾經吃過虧的,一分疼變成十分,松開手捂住,叫道:“賤婦!”

善懷見這一招有效,急忙退後,又說道:“你、要再敢糾纏我,我便給你剁了!”

王碁裆下一緊,狠話居然說不出口,善懷哼了聲,察覺他不敢再如何了,這才忙出了巷子。

此地距離鋪子已經不遠,善懷加快腳步,進了門,見齊安正同一個沒見過的陌生人說話,看見她笑道:“這就是我們掌櫃娘子了。”說話間,隐約瞧出善懷臉色不對,便走上前低聲問:“有事?”

善懷笑笑:“沒有,只是走的急了點。這位是?”

齊安才又轉身:“這位是國子監王錄事府裏管事,王錄事夫人下個月六十大壽,因聽聞娘子做的喜饽饽極好,故而過來想要看一看。”

加上這一家,今日就有三家上門詢問的了,善懷心中難免激動,可要用的東西尚未準備齊全,于是說道:“可有什麽喜歡的圖樣?”

管事道:“聽聞娘子手巧,做出的樣樣都是好的,只是家主很想親自見一見到底如何,不知娘子幾時有空,是否可以到府裏,做幾個給看一看?”

善懷正遲疑,齊安笑道:“巧了,今日禁軍張虞候家跟馮提轄家也派了人來問,不如這樣,今日天晚了,明日讓娘子做幾個拿手的出來,派人送到府上過目,如何?”

那管事覺着這主意不錯,便答應了。

齊安笑道:“瞧,我說什麽來着……這如何能忙得過來?”

善懷卻聞到很濃郁的菜香氣,來至竈下,驚愕道:“這是……”原來竈房裏竟添了一個燒火爐的鍋竈,都是嶄新的,那口鍋顯然已經開了鍋,铮明瓦亮。

齊安在後說道:“是周師傅覺着一個鍋子太少了,正好先前娘子不也念叨來麽?就添了一個。”

“可是錢……”

周師傅正在炒菜,聞言笑道:“娘子放心,我們三爺交代過了,有什麽用的只管去鶴鳴樓裏取,我們那樓跟各處店面都有交情,拿的東西也是最頂用最合适的。”

善懷想到顏傾說顏垂纓明明忙的不可開交,卻還惦記着這裏這些小事,心中很過意不去。

齊安見她從進門時候臉色就不對,很在意:“怎麽了?”

善懷道:“我、我……心裏想着,不知該怎麽謝三爺,要不要做點吃食叫人給他送去?”

齊安眼底掠過一道光,呵呵笑道:“好啊,這自然好。”

“會不會有些唐突?”

“哪兒的話,娘子的心意是好的。何況三爺确實幫了不少。”

善懷聽了他如此說,心定,思來想去,不如包包子,只是不知用什麽菜,到廚房查看了一番,突然發現被扔在角落竹筐內的一堆菜:“這荠菜怎麽在這裏?”

負責采買的小夥計道:“娘子,這原本是買韭菜的一點搭頭,我不要,那賣菜的非說好吃,讓我嘗嘗……只得帶回來。”

這荠菜不料理就看着亂糟糟的,而且擇洗起來也麻煩,尋常也沒人願意吃,于是就扔在那裏了。

善懷把那一堆荠菜翻看了會兒,笑道:“難怪,這城內自然是見不着這樣的野菜,真是歪打正着。”

正想着去擇洗,齊安在外頭叫了一聲,善懷捧着那一堆菜,探頭一看,愕然,原來是先前兩個留在景睨宅子裏的宮女,見了她,兩人忙行禮:“娘子。”

善懷驚疑道:“你們、怎麽來這裏了?”

兩人道:“十九爺吩咐,叫我們跟着娘子……”其中那圓臉少女上前:“娘子我來吧。”

這兩個宮女生得堪稱絕色,雖然已經換過了尋常服色,但自打進門,但凡見着的人無不側目,周廚跟他的徒弟畢竟在大酒樓見多識廣,倒也罷了,兩個小夥計卻也都目瞪口呆。

善懷看得出她兩個是真的想做點什麽,可惜,她兩個也是真不擅長這些事,除了最初擇菜洗菜之外,剁菜揉面調餡,一概不通,兩人從最初的淡然應對,到發現自己竟然插不上手,不覺露出窘迫之色。

只能站在善懷身旁,看着她揉面擀面,調餡包包子,她的手又快,不多時,一個個肥白帶褶的包子便出現在案板上,看的兩個宮女又是驚啧,又面露苦色。

景睨特意吩咐,叫她們跟着善懷,随身伺候,那自然沒有個善懷做事她們乾看着的道理,而他們兩人心中其實也好奇的很,把那位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子,到底有什麽了不得,所以也想一看究竟。

誰知竟如此“了不得”,她們兩個聰明伶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沒想到給發配到這種沒有任何“用武之處”的地方。

但就如景睨先前說過的:誰叫他們已經選擇了呢。

禦史臺,晚上戌時過半,門口侍衛攔住了外送的小夥計,詢問了名字,入內通報。

不多時,有一書吏模樣的匆匆而出:“監察說他并沒有要外送,是不是送錯了的?”

小夥計道:“是向娘子給三爺做的吃食,您只管帶進去,三爺就知道了。”

書吏有些疑惑,可聽小夥計的語氣,知道是顏家的人,于是便接了食盒,入了院內。

一直來到裏間,有人看見問起:“是誰的外送麽?”

書吏道:“說是給三爺的。”

顏垂纓正同衆人核對賬簿,聞言只當是家裏或者什麽人所送,加上并沒有心情去吃什麽東西,便道:“拿去分了吧。”

書吏一怔,只得應答了聲,幾個餓了的便上前問道:“誰送的什麽好東西?”

“不曉得,什麽向娘子叫人送來的……”

顏垂纓猛然聽見這句,喝道:“住手。”

幾個人的手都已經伸了過去,有兩個手快的已經撈着了,聞言都吃驚地轉頭看過來。

顏垂纓無奈:“拿過來吧。”

書吏回過神來,趕忙把剩下的重新裝好,送了進內。

顏垂纓自己打開食盒,見上面兩層,是雪白暄軟的包子,透着一股很新奇的味道,竟是前所未嘗。

原本被憂煩填滿了的肚子,後知後覺餓了起來,顏垂纓拿了一個包子在手中,掰開看時,翠綠的餡兒裹着金黃的煎蛋,鮮肉切的碎碎的,本有些膩的油脂被野菜的清香中和,忙吃了一口,鮮甜之意,浸到心底。

最底下一層卻是一碗荠菜肉絲粥,鮮香撲鼻,色香味俱全。

這會兒外頭那兩個手快的家夥也吃了起來,本來不想聲張,誰知太過美味,忍不住道:“這是什麽餡兒的,為何如此鮮香,先前從未吃過?”

周圍衆人聞到味兒,也饞的了不得,肚子轟鳴,哪裏還有心乾活。

顏垂纓眼見食盒裏還剩下九個,略微猶豫,終于叫他們一人一個分着吃了,自己只留了一個包子跟那碗粥。

衆人贊不絕口,意猶未盡,沒吃到的,只能去叫外送。

善懷特意多給顏垂纓撿了幾個包子,沒想到還是不夠分。不過她也沒有厚此薄彼,景睨那邊,也叫人送了三個包子,并一碗荠菜肉絲粥過去。

其實原本只想給顏垂纓做一籠包子的,突然想到景睨,只是他在病中,似乎不适合吃包子,于是才又熬了一鍋粥。

豈料景睨晚上卻不在東城院中了。

自打善懷離開,侯府便派了人來,詢問景睨的情形,說老太君很是挂心。

景睨正好心神不定,索性整理衣裝,乘車回侯府。

他一路反複思忖,最終下定了決心,回府後只管入內宅去見老太君,誰知這一見,便出了事。

侯府老太君竟驚厥過去,府內人仰馬翻,急着去請太醫。

景泰侯本在外頭應酬,聞訊緊急回府,得知是因景睨跟老太君不知說了什麽所致,大怒,将他拉到外間,喝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景睨起初沉默不言,景泰侯怒喝:“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老祖宗白疼了你了,你卻來氣她,若有個好歹,我必叫你這畜生賠命。”

罵了幾句又道:“你還不快說,到底做了什麽?把老祖宗氣成如此!”

景睨終于道:“您還是別打聽了,我怕您也氣厥過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一美寶子兩個地雷~

小景:老婆在外面喂別的狗怎麽辦

小顏:呀~~真香

小景:等窩領了證,要你好看

小顏:好香,還想吃

老王:傳奇耐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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