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更君 趕明要是弄(2/2)
當在東城宅院發現,那個他們以為的“廚娘”竟就是那個人後,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可接下來一幕幕一場場,越發叫他們震驚意外,原本心中的固有念想仿佛被煙花炸開似的,蕩然無存,只顧呆呆地跟着善懷,打量着她的所作所為,仿佛看到了一個她們先前從未知道的“世界”。
夜深了,兩人本想安歇,可見善懷并未歇息,兩人便也不敢擅離職守,其中那身形偏纖瘦的叫做清荷的說道:“娘子,我們也會些刺繡活,不然同你一起繡吧?”
善懷頭也不擡,笑道:“這是我答應人家的,不用勞煩你們,事後不早快去歇息吧。”
碧桃道:“我們是十九爺指給了娘子使喚的,要給十九爺知道娘子乾活,我們卻去睡覺,怕是沒好果子吃。”
“我又不是什麽主子,使喚什麽人?再者我不說,他自然不知道。”
只是她卻不曉得,有些事就算她不說,景睨也自會知道。
兩個宮女哪裏肯答應,善懷無法,便叫他們各自學着裁剪布料,他們雖不熟面點功夫,裁剪刺繡,卻是不俗,善懷察覺後,也自叫他們上手了。
這一夜,過了子時才睡下,次日早上,善懷又早早起身,因為今日要做喜饽饽給那什麽王錄事府裏送去。
上回叫瑞兒去找了些顏料,這次,善懷想自己去集市上看看。
她見清荷跟碧桃刺繡的小老虎很出色,仿佛比自己的還好,便讓她們兩個留在府裏做女紅,自己帶了冬梅。
朝陽街旁邊便有一處早市,善懷從頭逛過,在顏料鋪子裏找了幾個顏色,撿着合适的買了兩個。
心想騾馬市那邊應該也有,必定比這裏的便宜。
一路來至騾馬市市集,果然又找了好幾種,玫瑰,茜草,紫草,艾草粉,栀子粉,好幾種都比朝陽街的便宜,聞着味兒也正宗。
善懷各樣又買了幾包,冬梅道:“娘子何必親自來置買這些,叫瑞兒去弄就是了。”
“不能總是叫代勞,何況我做這個,總也該清楚要用的東西成本幾何,哪一樣最好。”
冬梅颔首,又忍不住:“娘子,那兩個……是哪裏來的?真是十九爺給你的?”
善懷知道她說的是那兩個宮女:“昨晚上我問他們名字,圓圓臉的叫碧桃,瓜子臉的叫清荷,別叫錯了。”
“這名字也別致。不像是我們府裏,一概都是俗名字。”
“別致有別致的好處,俗也有俗的好,不用比較。”
冬梅也跟着笑道:“我最愛聽娘子說話,聽着不起眼,卻總有大道理。”
兩人正說笑,冷不防前方迎面有一人走來,看着三四十歲,身上着一襲藍色錦袍,中等身量,面目尋常。上來便含笑行禮道:“向娘子,好巧竟在此遇上。”
善懷疑惑地望着來人,心中飛快地尋思哪裏見過此人,卻一無所獲:“您是?”
中年男子道:“鄙姓蘇,也在騾馬市三街上有一家鋪子,經營的是胭脂水粉之類,先前在陳婆的茶水鋪,見過娘子一面。”
善懷一聽“茶水鋪”,即刻想起之前那找自己攀談的老婆子,心中多了幾分警覺,便道:“原來是蘇掌櫃,幸會。”
她不想多言,點頭後就要走。
不料蘇掌櫃跟上一步,攔住道:“娘子留步,擇日不如撞日,我也有些話想跟娘子告知。”
善懷止步:“我同掌櫃的向來沒什麽交際,倘若有生意,也請直說。”
蘇掌櫃呵呵一笑:“向娘子。我确實有一件要緊事要跟娘子商議,能否找一處清淨地方說話?”
善懷略微思忖,看了眼前方的茶攤:“也罷,蘇掌櫃請。”
三人來至茶攤落座,蘇掌櫃要了一壺茶,親自給善懷斟了茶。
善懷卻又給冬梅倒了一杯,叫她在旁邊落座。
蘇掌櫃眼底閃過一抹不以為然,卻笑問:“我聽陳婆說,娘子前夫亡故?”
“您有話請說。”
“我看娘子一個女子在這京師之中紮掙,十分不易,正好我的妻房也早下世去了……所以想着,若娘子有意再尋,我願意聘娘子為填房。”
冬梅正喝了一口茶,聞聲幾乎沒忍住噴了茶。
蘇掌櫃笑道:“騾馬市的鋪子只是我名下一家,還有一家在別處,家資雖不比高門大戶,也還算豐厚的了,只要娘子答應,進門就能當主母,穿金戴翠,什麽都不用親力親為……也不用似這般辛苦了。”
善懷詫異地望着蘇掌櫃,先前只是猜測,沒想到他真的是這個意思。
若是放在以前,這種條件的男子跟她開口,也許她真的會驚慌失措,甚至為之心動。
善懷問:“掌櫃的身家這般殷實,想來自有許多人家願意将女兒嫁給你,怎麽會想到我呢?”
蘇掌櫃盯着面前這張芙蓉臉,言不由衷:“自然是……是覺着娘子頗能操持,甚是賢惠,所以才冒昧開口。”
善懷屏息,頃刻道:“多謝掌櫃的厚愛,只是我眼下并沒有這般打算。”
她說話間起身,從帕子裏翻出兩枚銅錢放在桌上。
蘇掌櫃望着錢,又看看善懷,忙起身攔住:“向娘子,我可是真心話……我這般條件,難道你還看不上眼?”
善懷對上他的眼睛,想了想:“有一件事蘇掌櫃說錯了,我的前夫不是亡故,而是和離了。”
“和離?”蘇掌櫃瞪圓了眼,陡然失聲,伸出的手臂微微縮起,仿佛受驚。
善懷帶着冬梅走出茶攤,輕輕籲了口氣。
正要回店鋪,轉身之際,卻見街頭人群中站着一道月白色身影,那人袖着手,正沖着她微微而笑。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君來喽~
小景:為了娶妻無所不用其極
小顏:名花沒有主,我來松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