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求神仙保佑(2/2)
此時圍着顏垂纓的那幾個自然也發現了景睨,當即分出兩人向前攔阻,景睨人還未至,手中寒芒一閃扔了出去,銀色小匕首速度奇快,加上對方來的也快,閃避不及,只慌忙扭頭,就算如此,匕首仍是擦着那人頸間飛出,那人脖頸上出現一道血痕,而後,沖天的血柱射出。
景睨理也不理,向着另一人迎上,那人揮刀劈落,景睨側身一閃,一手擒住那人手腕,把刀柄轉了方向,一手托住那人手肘,用了一招太極的“攬雀尾”,往前一拽。
那人本就是沖過來的,被他一引,越發剎不住勢頭,手中的刀卻倒轉,剎那間噗嗤一聲,刀鋒切入那人胸前。
景睨早松開手,怕他不死,又是一招雙峰貫耳,那人口鼻竄血,倒地身亡。
他才一照面,便殺了兩人,大大出乎其他兩人的預料,竟顧不得再圍攻顏垂纓,猛地轉頭,駭然看向景睨。
其中一人打量景睨,又驚又怒:“你、你是那個……”
景睨拍了拍手,對顏垂纓道:“你從哪兒招惹的這些人。”
顏垂纓剛才也又擊傷一人,身上早已經負了傷。
原本不至于如此,只是他怕對方想要殺人滅口,所以要護着身後的觀主,一時分心,竟中了刀。
誰知幾個交鋒,才發現,對方不似是沖着觀主而來,卻是要置他于死地。
幸虧景睨來的及時。這會兒那兩個殺手沒了優勢,顏垂纓跟景睨又一前一後堵住了兩人,便要逃之夭夭。
景睨攔住去路:“既然來了,索性留下親熱親熱。”
一人喝道:“景十九郎,這跟你沒有關系!莫要多管閑事!”
景睨嗤地一笑:“你在教我做事?”不等對方反應,已如獵豹般沖了上去。
百忙中,顏垂纓道:“留活口。”
景睨已經搶了對方手中兵器,單手掐住喉嚨,正欲結果了,聞言生生剎住,只用了六分力,逼得那人窒息昏厥。
最後一人逃無可逃,步步後退,眼睛卻盯着顏垂纓,獰笑道:“三鐵監察,你逃不了……”
顏垂纓道:“你們是什麽人?”
那人退無可退,擡手,刀鋒對着頸間,嘴唇蠕動,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只有頸間的血随着刀鋒割過,血雨般湧出,降落。
顏垂纓盯着那人毒蛇般的眼睛,耳畔忽地聽聞某種細微聲響:“箭……”
就在顏垂纓出聲的瞬間,景睨的本能反應最快,整個人如同游龍一般,刷地閃到祥雲柱旁。
善懷蹲在那裏,手捂着耳朵,景睨一把将她拽入懷中,身形倒退。
瞬間,只聽“嗖嗖”幾聲響動,原本善懷蹲着的地方跟景睨腳下,七八支箭跌落。
顏垂纓一手将那已經吓傻了的觀主拎起來,道:“快到殿內!”
四個人剛退到殿中的瞬間,又一波弓箭射來,有的落在門扇上,有的卡在棋盤門的方格裏。
景睨端詳善懷,見她并未傷損,只是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受驚,便低頭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口:“不怕。”
“他們來的人似乎不少,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顏垂纓正觀察外頭的情形,見狀眉峰微蹙:“先前叫你帶善懷走,為什麽不聽?”
景睨啧了聲:“你說的倒是輕巧,我扔下你帶她走?我是願意的,你問問她願不願意。”
顏垂纓看向善懷,眼中帶了幾分深深地後悔跟歉意,公事确實是公事,但叫她來,他未必沒存着一點私心,只是沒想到,竟真的把她也拉到這麽危險的境地。
善懷卻跑到他跟前,問道:“三哥,你受傷了?傷在哪裏,可嚴重麽?”
顏垂纓道:“無妨,只是手臂吃了一刀,不要緊。”
善懷将他披風解下,見傷口幾乎深可見骨,讓她有些不适,只咬着牙,替他把手臂包紮妥當。
景睨打量着他染血的衣衫:“你怎麽比我還招人恨,哪來的這大批殺手,如此陣仗,倒像是你挖了人家祖墳。”
顏垂纓笑笑:“我的仇家确實不少,但……”想到方才那人臨死前的口型,眼神一沉:“這些,應該是戎人,至少是他們雇傭之人。”
景睨微睜雙目:“西戎人?莫非是因為先前你拿住了他們一個細作的緣故?”
“多半如此。”顏垂纓回答:“過了這數日,沒想到他們竟會在今日發難。還連累了你們。”
景睨似笑非笑:“我是無所謂的,可因為我的‘姐姐’,我真想要狠狠地揍你一頓。”
顏垂纓苦笑。
此時善懷皺眉道:“我知道西戎人,他們占了我們好些地方,還殺了我們很多百姓,他們是惡鬼,他們這麽恨三哥,那就說明了三哥做的對。”她轉向景睨,認真道:“不許打三哥。”
景睨好脾氣地笑道:“我跟他開玩笑呢。”
顏垂纓驚訝于景睨的“溫馴”,可望着善懷明亮的眼睛,心中微暖。
景睨讨厭顏垂纓看善懷的眼神,趕忙擋在善懷面前,不叫顏垂纓再同她多言。
顏垂纓目光轉動,忽然問:“你自己來的?”
“你呢?”景睨聽出他的意思。
顏垂纓抿了抿唇,景睨笑道:“這若是我們兩個在這裏陰溝裏翻船,那就好笑了。”
這會兒天色更暗了幾分,外間突然響起腳步聲,顏垂纓轉頭從格子間看出去,見有個身披鬥篷之人走上前,看不清臉色。
這人立在夜影裏:“三鐵監察,也知道害怕麽?”
顏垂纓道:“蝼蟻尚且偷生,何況為人?”
那人桀桀笑了幾聲:“說的不錯,可惜,這玄陽觀內的人,可要因監察你而遭殃了。”
顏垂纓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麽:“你想如何?”
那人道:“這裏除了道士,還有許多居士,三鐵監察若是不想他們死,便乖乖地現身束手就擒。若不然……只能讓這些人與閣下陪葬了。”
顏垂纓屏息,景睨摁住他的手:“就算你出去,結果也是一樣。”
正在這時,善懷道:“你乾什麽去?”
兩人回頭,卻見原本癱軟在地的觀主,正悄悄往後跑,卻給善懷攔住了。
景睨即刻閃身擒住:“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觀主面色如土,只得陪笑說道:“別動手,這裏有個暗道,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用。”
景睨揚眉,看向顏垂纓。
顏垂纓眼睛一亮:“好極,你速速帶善懷随他走。我在此跟他們周旋。”
景睨臉色微沉,看看善懷,又看向顏垂纓,終于道:“你受了傷,戰力不濟,你能周旋出個鳥來麽?”
顏垂纓有些焦急:“別說了,趕緊帶她走,是我……行事不謹慎,導致如此,若她有個閃失,我也不能心安。”
景睨卻不管他,只低低地對善懷叮囑了幾句話。
此刻外頭那聲音又道:“三鐵監察,你可想好了,再不決斷,我們可要動手了,任何一個人死,都是因為你……”
顏垂纓驀地站直了身子,眼神幽深。
卻在此刻,景睨擒住他的肩頭:“別在我跟前逞強。”
“乾什麽?放開……”顏垂纓呵斥。
誰知景睨将地上顏垂纓的披風挑起來披在身上,顏垂纓本不解他為何如此,直到景睨低語道:“幫我看好了她,不然真揍你。”
顏垂纓瞳孔震動:“十……”
話音未落,景睨将他推開,打開門走了出去。
而就在景睨現身的瞬間,“嗖嗖”數聲箭響,震得顏垂纓心都要炸開,差點沒忍住沖出去查看情形。
門重新關上,那觀主雙腿發顫:“我們趕緊走吧,如果真是西戎人,那那……我們都活不了……”
顏垂纓深呼吸,上前,一記手刀将他打暈。
他看向善懷,卻見善懷蹲在廊柱旁邊,十分安靜。
顏垂纓竟不知要說什麽,只能暫時先留心外頭的動靜,但卻安靜的詭異。
就在顏垂纓幾乎承受不住那份煎熬之時,先前那個威脅自己的聲音響起:“等等、你……你不是……啊!”還未說完,便轉成一聲慘叫。
這如同一個信號,箭聲如雨,朵朵響起,許多射在門上,顏垂纓透過棋盤格往外看去,依稀看到夜色中一道身影,宛若鬼魅,他一手擒着先前那披着鬥篷的西戎人,一手揮動原先披在身上的披風。
無數支箭紛紛射過來,卻都落在那西戎人的身上,景睨,竟是将此人當作了盾牌!
當将要沖出院門的剎那,景睨斷喝一聲,把被射成刺猬的屍首一扔,将披風一抖,剎那間,裹在披風中的弓箭被真氣激蕩,如箭雨四散,牆頭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
顏垂纓果斷沖了出門。
善懷本來蹲在殿內的柱子旁,外頭的聲音一陣陣傳入,她不知情形如何。
先前景睨說叫她別擔心,自己要替顏垂纓把外頭的威脅擺平,叫她安心等待,他的語氣雲淡風輕,好像要去喝一杯茶那麽簡單,但顏垂纓都受了傷,何況西戎人的兇殘,天下皆知。
善懷心驚肉跳,可雖然如此,她卻沒法兒阻止,因知道這麽做,別無選擇,是對的。
可她的擔憂,也是真的。
擡頭,望見殿內供奉的神像,燈火中,慈眉善目,似無所不能。
她不認得是何方的神,什麽名字,卻仿佛找到了救星,善懷起身走到跟前,跪倒在蒲團上。
雙手合十,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求神仙保佑景睨平安無事,求神仙……”
她念叨着,一遍又一遍。
不知念了多少次,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姐姐只有這一個願望麽?”
善懷猛然睜開眼睛,扭頭,對上燈影中他微笑的臉。
“還以為,你會許些不太一樣的願望呢。比如……”
景睨尚未說完,就看到善懷的眼中湧出淚來,燈影下閃閃爍爍,如一片月光下的海。
“哭……哭什麽?”景睨心虛地收了聲,“我、我可沒說什麽別的。”
“沒哭。”善懷擡手抹去眼中的淚,重又垂下頭,身子發顫。
景睨睜大雙眼,呼吸停止了一瞬,他明白了:善懷只是為他擔心。
張開雙手,景睨從後面将她緊緊抱入懷中:“別哭了,再哭,我心裏又要難受了……再說我這不是好好的麽?”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昨天二更了哦感謝一美、落傘無聲寶子的手榴彈,感謝西臣、FUSHENG、18362626寶子的地雷寶子們,有快過期的營養液記得灌溉哦
小景:不知為森麽,就是好開心呀
小唐:算了你開心就好叭
小顏:整天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小景:你指定是羨慕窩有姐姐好可愛再親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