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爽哥(2/2)
衆人大喜,景睨則拉着善懷一路向內,到了裏屋,把自己藏起來的婚書取了出來,給善懷瞧:“你看看,是不是好東西?”
善懷起初不明白這是什麽,經他解釋才知道:“你……你今日就是弄這個?”
景睨有一絲緊張,道:“你答應了的,不會反悔吧?”
善懷把那婚書看了又看,眼圈突然紅了。
景睨揪心道:“怎麽了?我可不是……”
善懷吸了吸鼻子:“沒事,我……大概是太高興了。”
“當真?”景睨又轉憂為喜。
善懷并未說謊。望着鮮明的婚書,她才意識到,自己跟景睨是“真”的。
要知道,當初嫁給王碁的時候,便以為是到死方休。
從沒想過會離開王碁,而當時跟王碁和離的時候,她雙眼一抹黑,只當自己大概是活不了了,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地活下去,從此之後,便是自己養活自己,她從沒考慮過再嫁。
因為善懷清楚“和離”的女子,就算想嫁,也未必有人敢娶,何況善懷也是“一朝被蛇咬”,死了再找男人的心思。
要不是景睨死抓着不放,一步步到了如今……
如今,她竟然也是成了親的人了,她有了一個、做夢都想不到的“夫君”,有了個真心實意疼她,愛她的人。
善懷擡眸:“這,是不是夢?”
景睨一愣,把婚書放下,将她攬過來,低頭吻落。
唇齒相交,相濡以沫,每一絲的感覺都如此清晰而細膩,舌尖相碰,如游魚嬉戲,複又糾纏,像是最親密無間,最神聖的大禮。
這個吻,十分漫長,可奇怪的是,兩個人都不覺着,善懷閉着雙眼,只用唇跟舌感覺景睨的存在,仿佛天地之間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只剩下了相濡以沫的唇舌,永遠都不會分開。
甚至都沒有聽見外頭大原秀秀說話的聲音,從清晰,到模糊,到消失。
許久,善懷氣喘籲籲,軟倒在景睨的懷中,景睨潤了潤唇,複意猶未盡地親吻她的耳垂:“還覺着是夢麽?”
“啪!”幾聲脆響從外傳來,善懷轉頭看向窗紙上。
景睨聽了聽:“是大原那小子,帶着小丫頭在放鞭炮呢。”
善懷不由道:“不該把景栎趕回去的,還有顏傾,要他們都在,必定更熱鬧。”
景睨笑道:“我們自己生更好的,要這些頑劣小子做什麽?”
善懷啼笑皆非。
就在此時,外間丫鬟們唧唧喳喳,聽着不敢靠前。景睨道:“何事?”
清荷忙走到門邊:“外間來了一人,自稱姓王……來探望、娘子的。”
景睨的臉色一沉,善懷也不由色變:“是……誰?”
頃刻,二爺王桓被引進了廳內。
從進門開始,王桓便留意到府裏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心中有些猜測。
當看着景睨陪着善懷進門,王桓站起身。
雖然只是短短數月,感覺卻仿佛數年甚至更長。王桓望着善懷,驚見她比先前更出落了,不僅僅是樣貌,更是那種精氣神。
他知道她果然過的很好,也許這就已經足夠了。
“二叔……果然是你。”善懷驚喜,剛要上前,景睨不動聲色地拉住她的胳膊。
王桓察覺,微微垂首道:“我、我來的唐突了,抱歉。”
景睨示意他落座,自己跟善懷并排坐了。善懷道:“不唐突,二叔……身上的傷如何了?”
王桓還以為是景睨告訴了她:“已經沒有大礙了,之前多謝十九爺及時援手。”
景睨因并沒告訴善懷此事,倒不知她哪裏聽來的,淡淡一笑。
王桓打量着他們兩個坐在一處的模樣,透着說不出的契合,滿心惘然。
先前王桓打聽到善懷在騾馬市的鋪子,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決定去一趟。誰知他趕去的時候,善懷正跟着景睨出門,馬車才拐過長街。
他心中黯然,只覺着實在是跟她緣淺的很,本想徹底轉過身,但到底還有一絲牽挂。
到底是不放心,想着看過之後,就死了心,再無惦念了。
畢竟,假如他這一走,以後,有生之年是否能再相見,也未可知。
如今竟是,求仁得仁。
王桓深呼吸,把心中那一絲苦澀壓了下去,也不問府裏這樣布置是為什麽。
只對景睨道:“先前哥哥被車傷了,我在那裏照看,方才就是從他那裏出來。”他出來之前遇到了回去的王渼,從王渼口中得知,善懷已經知道了此事,不然他也不會提。
景睨啧啧,擺明是幸災樂禍的神色:“這人真是多災多病的。好些了麽?”
“已經醒了,似無大礙,只有一件……”王桓沉吟,“這撞上了哥哥的人,仿佛大有來頭。”
善懷不語,景睨道:“什麽來頭?”
王桓道:“我出門之前,有人前去探望哥哥,說是昨日傷人者,他自報家門,說是姓楊,二十多歲的年紀,氣度不凡。”
景睨本來不以為意,聽到說姓“楊”,不由錯愕:“那人生得什麽樣兒?”
王桓回想:“國字臉,中等身材,着一襲湖藍色錦袍。”
景睨嘶地吸了一口氣:這不是巧了麽?
沒想到撞上了王碁的,竟是中宮楊家的人,多半就是方才在路上遇到的楊六爺了。
王桓本來想探望過後便行離開,可善懷執意留飯。
竈下早在下午就開始準備,備了豐盛的一桌晚膳,而在開席之前,唐諒派人送了賀禮,只是為免得打攪,便并未親來。
景睨跟善懷坐在一塊兒,王桓在景睨下手,大原在善懷下手,善懷叫清荷碧桃也一并入座,加上小天兒秀妹,人數雖不多,其樂融融。
當夜,王桓便留宿在府裏,小天兒同他睡了一屋。
景睨薄喝了幾杯,不敢多喝,怕錯過好時辰。
善懷因才有醉了的經歷,也不敢多喝,只喝了一盞,其中喝的最多、醉得最厲害的,竟是王桓。最後被小天兒架着去的。
景睨擁着善懷回到屋內,不由分說地開始親,啵啵有聲。
善懷擋住他:“先別……還沒洗,洗了澡再說……”
景睨心頭一動,把人環抱:“我們一起洗。”
善懷一下驚醒:“不成。想也別想。”
這可是在府裏,瞞不過人,她可還想長長久久住下去,不想無地自容。
景睨啧了聲:“都是我的夫人了,怕什麽?”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忙起身,去床頭的櫃子裏一通翻找,拿出之前從皇帝那裏弄來的那畫冊子。
善懷眼睜睜地看着他:“又想做什麽?”
景睨翻開畫冊,興高采烈,指着道:“從這一頁,還有這一頁,還有這個,這個……我都要。”
“你……”善懷吸氣,按捺,斜睨他道:“你還記得你身上有傷麽?”
景睨目光爍爍:“當然記得,若不記得的話,就不止是這麽幾個了。”
善懷屏息,無奈地嘆氣,拒絕:“不行。”
“怎麽不行?”景睨湊過來,開始哼唧,“我們已經很久沒正經親熱過了。何況今兒又是好日子。總得高興高興,破個例麽。”
善懷被他熱//辣辣地貼着,抱着,晃悠着,實在抗不過。
只得聲明道:“那也不可能這麽多回,你不怕,我還怕呢。”
“你怕什麽,大不了我輕些,不叫你疼……”
“景睨!”
景睨被喝止,大概是知道善懷不會松口,趕忙又翻了翻,權衡道:“這就不要靠柱子的那個,就這個桌子上的……和這個坐上來的……”
善懷覺着不堪入耳:“你不用說出來!”
景睨笑的眯起眼:“那你是答應了?”
善懷咬唇,還是搖頭:“一回就行了,不要貪多。”
“哪裏就多了,再說,”景睨叫屈,讨價還價似的:“我真的想試試看,你難道不想試試看好不好?萬一你喜歡呢?”
“我不想……”善懷即刻拒絕,道:“我明日還要早起呢。今晚上本來還想做點針線活。”
計劃都打亂了。
“豈有此理,”景睨叫起來:“我都是成了親的人了,怎麽還叫我獨守空房一樣,而且算來這也稱得上是洞房花燭夜了,怎麽能什麽都不做。”
善懷看着他無理取鬧之狀,腦子忽然活泛:“什麽叫獨守空房,那你一次也不要了?正好,我去跟清荷桃兒她們一塊兒乾活了。”
景睨趕忙攔住她,語氣軟下來:“誰說不要了?可……真的不能商量了麽?”
善懷看他一副被虧待久了的樣兒,不由退了一步:“就算我肯,但到底要為了你的傷着想……今晚上最多只一次,大不了,就先記下,等你好了再補上就是了。”話剛出口,就後悔,她只是敷衍,恐怕他又牢牢記住了。
景睨聞言,轉憂為喜:“這倒也不錯。”
于是趕忙又翻來翻去,開始精挑細選,最終選了個“心頭好”:“就這個吧。”
善懷看了眼,又趕忙移開目光。心裏後悔自己怎麽就嘴快答應了他,明明她不是這個意思,做這種事,哪裏還要真的按照畫冊上來,而且看他這樣子,竟是要一頁一頁地都試過,想想就叫人頭大。
雖然這本冊子善懷沒認真看過,但那一次猝不及防地,也入眼了幾頁,加上方才景睨翻來翻去,許多都不是在屋內榻上,而是在什麽花園,山石亭子裏,樹林,船上……甚至還有好幾個人。
好幾個人的就算了,畢竟景睨也不會接受,但其他的,善懷簡直難以想象景睨若真的照這上面行事,那不是要她的命了麽。
可是自己竟給他帶偏了,只顧跟他計較次數,沒留心這個問題,這會兒要反悔,只怕他又要跳起來。
善懷心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當他再提出來的時候,再跟他商議就是了。
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總不能真的跑到樹林子裏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一美寶子的火箭炮和地雷,感謝落傘寶子兩個地雷,感謝清明寶子的地雷,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哦,鞠躬~
小景:解鎖加打卡體驗中,有證就是爽
桓二哥:這樣我也比較容易死心,給我離開的勇氣~
小景:你唱得不如你哥好聽,再接再厲嗷
老王:謝謝你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