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善懷 > 第185章 長大後:各有所長

第185章 長大後:各有所長(2/2)

目录

沒想到才到國子監就遇到一團熱鬧,原來景桦在跟人争執。

景檀還未靠近,就聽見一個聲音扯着嗓子叫道:“難道最近被言官痛斥的那位,就是閣下長姐?既然是女子就該循規蹈矩,恪守婦道,她卻抛頭露面,成何體統?而且還糾集一衆貴女,如此行事,簡直敗壞風氣!”

景檀聽了這句,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只聽一個溫潤的聲音道:“桦兒莫要着急,不要輕舉妄動。”

之前說話那人聽見這一聲,忙叫道:“顏師弟,你顏家百年清貴世家,難道不覺得這景家女品行不端,行事荒唐?或者顏師弟是因為跟景桦交好故意偏袒?倘若如此,顏家的百年清譽恐怕……”

只聽顏傾沉聲說道:“閣下大可不必如此危言聳聽,倘若你所謂的百年清譽會因為小小女郎的破格之舉有什麽影響,那這清譽可實在比紙更薄,不要也罷。”

那人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便無理攪三分,跳腳道:“好啊,顏師弟竟然也是給那景家的小妖女蠱惑了!不然的話,師弟向來謙謙君子,光風霁月,大有乃叔之風,怎麽今日會說出這種不羁之語?”

顏傾正要開口,只聽景桦說:“傾哥,此人擺明了是故意胡攪蠻纏,壞我阿姐名聲的,何必同他講理?”

那人冷笑道:“豎子怕是無言以對……”

景桦把書袋向顏傾遞去:“傾哥,勞煩幫我拿着。”

顏傾勸道:“桦兒莫要沖動。”

那說話之人正自鳴得意,認定景桦跟顏傾兩個“死讀書的”又奈自己何。

誰知話音未落,景桦猛地跳起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左右開弓先打了兩記耳光,口中罵道:“直娘賊,竟敢诋毀阿姐!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叫你見識小爺的厲害!”

景桦自從進國子監,從不曾跟人臉紅過,一直溫文爾雅,又因為跟顏傾好,物以類聚,所以衆人理所應當地把他歸為謙謙君子一類,沒想到竟有如此暴躁的一面,連在外邊觀望的景檀也驚呆了。

那邊景桦不由分說,把那人打得鼻孔流血,終于被沖上來的顏傾拉住。

顏傾哭笑不得,景桦見那人無還手之力,這才松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若無其事地對顏傾說:“傾哥,對付這種擺明了來挑釁的厚顏無恥之人,還是直接動手來得痛快。”

說完又作揖向着周圍衆人道:“讓各位見笑了。此人滿口污言穢語,有辱斯文,本人實在無法容忍。好好的國子監,本是清貴之地,怎會出如此敗類?”又道,“家姐雖是女子,武功韬略遠在須眉男兒之上,連皇上都特許她進了殿前司。皇上都并未苛責我阿姐,豈容他人置喙?難道他比皇上還要見識高明?”

衆人本來還頗有微詞,聽這句話,頓時噤若寒蟬,沒有人敢承認自己比皇帝還要“高明”。

顏傾已經看見人群之中的景檀,輕輕拉了拉景桦。景桦擡眸看見人群中的景檀,面露喜色,頓時上前拉住了:“阿姐,你何時而來的?”

景檀說道:“在你教訓那潑皮之前。”

景桦笑眯眯的:“阿姐,你常說我的武功不頂事,可是方才那人被我摁着打,全無還手之力。”

景檀翻了個白眼:“你看看那人,臉上浮腫,眼窩凹陷,腳下無力,分明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你要連這種貨色都打不過,之前的功夫也是白練了。”

景桦撓撓頭,仔細看了看那人,卻只看到他臉色鐵青,又因為被自己痛打了一頓弄得灰頭土臉,其他卻什麽都看不出來:“姐姐怎麽知道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景檀正要回答,旁邊顏傾猛地咳嗽了幾聲。景檀轉頭看向顏傾:“傾哥哥,你怎麽了?”

顏傾捂着唇道:“沒什麽,這裏風大,我們不如換個地方說話。”

當下三人離開國子監,一路往酒樓而行。且走且說,顏傾問起來:“聽說四弟去了永平府,好好的怎麽離京了呢?”

景桦看了眼景檀,沒吱聲。景檀道:“楷兒最喜到處亂走,他又極有人緣,所到之處,不管老幼都能迅速熟絡。之前舅舅到府裏,說起鄉下的田地種種,又說起海上如何,他就瘋了,一定要跟着舅舅去見識見識。”

景楷确實愛四處亂走,呼朋喚友。他年紀雖不大,可很得人緣,而且尤其喜歡侍弄田地。

之前善懷在府裏的空地上開了一塊菜地,原本是善懷閑時照料,其他交給府裏仆人。誰知景楷從兩三歲就喜歡在那地裏打滾兒,三四歲開始學着種菜,四五歲已經熟悉得很,如今那片田給他管理得井井有條,比善懷之前種的還要好。

這還在其次,每年莊子上的田地管家查賬,景楷也不知從哪聽說,一定要跟着去。每到一處地方,他都要下到地裏,也不知為何會有這種愛好。奇怪的是他确實有種特殊的本事,有一些本想瞞報或漏報的莊子,明明地裏的莊稼已經收了,景楷去看了看,抓起一把土聞了聞,就能判斷地的收成大概,讓那些想弄虛作假的無處遁形。

景楷在莊子上一住就是十天半月,跟莊子裏的老幼打成一片,談天說地之餘,又在田地裏厮混,幾乎樂不思蜀,如今整個人比小時候已經黑了好多,也壯實了一些。

此刻景桦見姐姐已經說了,便撓撓頭,跟着接口道:“說來也怪,四弟是個停不下的,總愛在外頭竄來竄去,五妹妹明明跟他是雙胞胎,偏偏一天一地。”

他們的五妹景桢,十天裏大概有九天是在屋裏不肯出門的。小時候還能被景檀拉出去練功,只因她身子嬌弱,家裏愛護,沒很嚴格要求她。

到了懂事年紀,景桢更加不太愛出門,而且她雖是女孩兒,卻并不像其他女子一般喜歡胭脂水粉,花兒草兒,總是把自己關在房中,與書為伴。

善懷很擔心她悶出病,可是景桢樂在其中,只央求多尋幾本書,府裏原本就沒有多少書,畢竟景睨“不學無術”,但凡有的書籍,幾乎看遍。

善懷特意向顏垂纓借了一些,歪打正着,裏頭竟有一本講機關術的,不知怎的中了景桢的意,翻看了無數遍。

有一次景楷說起百姓們用來犁地的東西如何,只是稍微描繪了一下,不出幾天,景桢竟然做出一個小小的耕犁來。

善懷親眼看到,很是吃驚,這一把耕犁雖然看着有些簡陋,但是該有的關鍵東西都有,毫不誇張地說,村子裏乾了幾年的木匠大概便是如此了,要不是景桢這兩日都未曾外出,這犁又小,善懷簡直懷疑是外頭拿來的。

前兩天景桢把自己關在房中,要了些木頭刨子之類,房間中時常傳來敲敲打打的響聲,還以為她是閑着鬧着玩兒,沒想到真的弄出了東西。可是景桢明明從未下過田,也沒有看見過犁的真容,竟然能只根據景楷的描繪而做的一模一樣,甚至完美,這簡直叫善懷不知說什麽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