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目睹(1/2)
第76章第76章目睹
永徽不耐煩了:“你只管開門便是。”
“是,公主殿下。”小山慢慢爬起,轉身,緩慢地推開房門,人卻還是擋在門口垂死掙紮:“禦醫說殿下是風寒,許會傳人。”
雪寧在旁輕輕道:“風寒不傳人,小公公怕是聽錯了。”
許皇後也道:“縱是傳人我也得親眼看看才放心。”
小山再也攔不住,壓着步子在前引路:“殿下,皇後娘娘、公主殿下駕到,雪寧姑娘也來了。”
裏間仍未有任何動靜,安靜得令人揪心。
須臾,小山前胸後背已濕了一片。
三人随小山行至裏間,見羅帳放下,隐隐見一人正躺在帳內。
許皇後正要邁步上前,帳內傳來兒子的聲音:“母後,勿再近前,兒臣恐過了病氣與您。”
聲音略有些喑啞。
許皇後當即道:“這時候了,還說什麽病氣不病氣的,母後不擔心這些,母後只擔心你。”
不過許皇後到底是個心思細膩之人,經昭臨這麽一提醒,她旋即想到永徽與驸馬新婚兩月,說不定已有了身子。至于雪寧,畢竟還是閨閣女兒,與昭臨在榻前見面于禮不合。
遂道:“永徽、雪寧,你們就別近前了。”
她獨自上前,稍微撩開羅帳往裏瞧。
只見昭臨身上蓋了幾床被子,滿頭是汗、面頰通紅。
許皇後心疼萬分,問:“怎捂得這般嚴實?”
欲伸手掀被,豈料被角被昭臨壓得死死的,竟拉扯不動。
“母後,禦醫專門叮囑了要發汗。”昭臨道。
許皇後趕緊收回手,擔憂道:“母後看你難受,心裏也難受。”
“把汗發出來便痊愈了。”昭臨寬慰道:“我身子向來強健,母後不必擔憂。”
“你可是我身上掉下的心肝肉。”許皇後拭了拭淚,故意提到:“雪寧也來看你了,這孩子,得知你染了風寒,心疼得直落淚。”
“多謝雪寧……妹妹了。”昭臨刻意加了兩個字:“那我定要快快好起來,不讓母後、皇姐和雪寧妹妹擔憂才是。”
雪寧在旁聽得清清楚楚,心裏愈發難受,只移開視線,暗自垂淚。
見昭臨果真無大礙,許皇後總算放心下來:“母後先回去了,你安心歇息。”
許皇後便在離開時,無意間瞥見了外間桌上的一頂紗帽——女官戴的紗帽。
奇怪了,昭臨的書房怎會有一頂女官的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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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遠去,房門關回,危機化解。
昭臨一骨碌坐起身來,立即掀開被子,扶起沈偲,嘆道:“她們可算走了,真是虛驚一場。今日沿途的守衛和小山,定要嚴懲不貸。”
他壓根沒料到母後會選在這個時候來探病,更沒料到人已在門口小山才通傳,情急之下,只得讓沈偲鑽進被窩裏躲藏。
沈偲道:“你宮中又有誰敢攔阻皇後娘娘呢?守衛和小山何其無辜,就請你饒他們一回吧。”
昭臨知她感同身受,便道:“還好母後并未發覺,就聽姐姐的,饒他們一回。只是,委屈了姐姐。”
目光随之落在沈偲身上。
她方才被被子捂得嚴嚴實實,渾身幾乎被汗水濕透,濕發像海草般貼在光裸的脊背上,而被他脫到一半的衣衫全堆在腰際,狼狽偏又生出一番旖旎風情。
此刻她低頭不再言語,正在穿回貼身衣物。
昭臨心裏直癢癢,随即從後将她抱住,啄了啄她的側臉,柔聲道:“為何急着穿衣,母後絕不會去而複返,你我正好可以安心行事……”
沈偲道:“不了,我該回去了。”
“你好好歇息。”
昭臨見她語氣似乎有些低落,猜想她興許是被方才那群不速之客吓到了,忙說:“姐姐是被吓到了嗎?姐姐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母後平日極少來我宮裏,你我一切照舊。”
沈偲心中五味雜陳,又豈是“吓到”兩個字可以概括的,只低低問了句:“若方才真被皇後娘娘逮個正着,該如何是好?”
昭臨怔忪片刻,笑道:“正好,我可以直接告訴母後,我要娶你做太子妃。”他将她摟緊了慢慢搖晃,像婦人哄孩童那般:“姐姐,母後她從來不會乾涉我的事……即使上回貢磚案牽涉了舅舅,母後也未插手過。”
沈偲心道,貢磚案牽涉前朝,皇後自然不便插手,可作為一國之後太子生母,太子的婚事她又怎能不慎之又慎?況且,聽皇後娘娘的口氣,她分明是想撮合太子和那位雪寧姑娘。
而自己不過是小官之女,即便是自由身,想必也入不了皇後娘娘的眼,更何況……
事到如今,沈偲早已不關注自己的處境了,她現在唯一深深不安的,便是如何說服太子,幾日之後他們就必須各歸各位了,這種見不得光的私情也不能再繼續了。
他們之間的這段孽緣,原本就是太子的一念之差和她的一時放縱——活到十六歲,沈偲也就放縱了這麽一回,在作為沒有血肉、情感、靈魂的貢品之前。如今期限到了,她須得做回那個顧全大局的沈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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