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2/2）

沈瑤華抱怨一句，側頭斜他一眼，莫名又想起昨夜的事。

她立刻住了聲音，自覺往內側縮了縮，閉上眼睛不理他。

蕭如晦卻也沒有說話，二人安靜了許久，才聞得他若無其事的聲音。

“……再過兩三日，大約就班師回朝了。”

大約他也如她一般青澀羞赧，哪怕昨夜一時情動，此刻回想起來，卻也有些不好意思提及。

沈瑤華咳了一聲，假作無事道：“北荒軍隊退了？”

“昨夜就退了。”

蕭如晦的聲音聽起來不太自然，說到“昨夜”二字時，他亦咳了一聲，聲音才恢複正常。

又是齊齊沉默，片刻之後，他又道：“赫連音帶着人回了北荒，餘下要處理的不過是安頓傷員和邊防交接，你若不想做，我代你去就是。”

“那怎麽行？”

沈瑤華轉過來看着他，雖然面上仍是赧然，卻有不贊同之色。

“你受了傷，這些事情還是由我處理比較妥當。”

蕭如晦亦未多說什麽，只點了點頭，又伸手将她環住。

少年的聲音輕佻極了，半含着笑意靠近她，低啞地開口。

“——那就都由殿下處置了。”

呼吸離得太近，沈瑤華頭皮一陣發麻，臉色更紅地推開他。

“什麽殿下不殿下……”

她捂住臉，瞟了蕭如晦一眼，嘟囔道：“反正你也從來沒有把我當殿下，有事的時候又想到我了，我才不理你。”

蕭如晦又笑了一聲，笑聲有點沙啞，卻能聽出心情很好。

“我哪裏不把你當殿下了？”

他彎起唇角，調笑道：“被你欺負了那麽多年，自小就任勞任怨給你做随從，你要什麽不也都給你了？沈阿昭，你這話昧不昧良心？”

沈瑤華被他說得卡了一下殼，回想幼時自己欺負他的情景，竟然說不出分辯的話來。

她閃了閃睫毛，嘴硬道：“一點都不昧良心。昨晚你……你那樣欺負我，哪裏把我當殿下了？”

“欺負你麽？”

蕭如晦将手搭在眼皮上，稍稍收斂了笑意，面上倏然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床簾被他信手拉上，室內重歸黑暗，他俯下身，聲音雖然還在笑，眼中的情緒卻濃重起來。

“沈阿昭，昨晚那可不能算是欺負你。”

周遭的空氣被少年清朗的氣息填滿，視線裏的臉龐驟然放大，沈瑤華避開他，慌裏慌張地躲到角落坐起來。

她平穩了一下呼吸，別開眼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許再那樣欺負我。”

蕭如晦卻不依不饒地将她堵在牆角，笑問道：“那樣是什麽樣？我怎麽欺負你了？”

“你……”

這家夥總是得寸進尺，自從沈瑤華許他一些特權之後，他便似沒了約束般日日這樣煩她。

沈瑤華實在被他惱得沒了辦法，嘴快道：“就是像現在這樣，對着我發情。”

她說完便覺失言，偷偷觑着蕭如晦的表情，似乎并沒有因她這話而感到不好意思。

“發情怎麽了？見到自己喜歡的人，不發情才不正常。”蕭如晦反而毫不介懷地挑眉，“這說明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沒想到他的臉皮已經進化到如此之厚，沈瑤華翻個白眼，擡腳就去踢他。

蕭如晦閃身避開，随之伸手一拉，又把她拉到自己懷裏躺下。

動靜大了些，沈瑤華豎起耳朵聽着外頭，确定沒有人留意到軍營裏的動靜，才錘了蕭如晦兩下。

“白日不得宣淫，這是在軍營！”她披頭散發地推開他，“起開起開，不認識你。”

蕭如晦卻滿臉無辜，道：“每次都說不認識我，那昨天晚上……”

沈瑤華惱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蕭如晦握住她的手腕，哀怨地看着她。

對峙了一會，蕭如晦先嘆息道：“好了，沒指望你對我負責，外頭還有事情等着呢。”

“知道就好。”沈瑤華收回手，整理着衣裳坐起來，“我忙得很，沒空和你糾纏。”

她說着跨過他去穿鞋，卻被蕭如晦扯住衣角，不放她離開。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沈瑤華撇了撇嘴，問：“又要乾什麽？”

蕭如晦答得不假思索：“親我一下再走。”

為防止她拒絕，他眸光一動，又擺出一副哀怨的神情：“不然你穿上衣服就走了，好像把我抛棄了一樣。”

現下還是趕緊擺脫他要緊，沈瑤華看着他這副表情，思考了一下，招手道：

“那你把眼睛閉上。”

聽她這麽說，蕭如晦臉上劃過一絲局促，繼而滿懷期待地閉上了眼睛。

不得不說，這張賞心悅目的臉若是閉上眼睛不說話，的确是處處都長在她喜歡的點上。

沈瑤華忍着笑，俯下身去，極快地在他唇上啄了啄。

在蕭如晦反應過來之前，她趿拉上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