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護着你不好嗎(1/2)
我護着你不好嗎
孫氏語氣略顯急切,“快,韞兒進來說話。”
外頭廊下站着的夫人們互相遞了個眼色,神色都變得有些含糊了,都是大宅院裏成精的人,這點彎彎繞的心思,誰還看不明白,更何況這些人中,未必沒有打過姚知韞的主意的。
這孫氏今日勢必要将這盆水潑在這位孤女身上,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姚知韞冷下臉,她沒有往裏走,反倒往後退了小半步,讓廊下的燈光把自己照得更清楚些,聲音清亮亮的,不高,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聽到。
“孫夫人,我雖自幼失恃,卻也知曉禮數,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如何能摻和到貴府內宅之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那半開的暖閣的門上。
“您是當家主母,又與我母親舊日相熟,按常理,遇到這樣的事情,該是巴不得我遠遠的避開,保全名聲才是,怎麽反倒一定要讓我進去?”
話說到這份上,便是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孫氏在裏頭,怕是一口氣噎在胸口,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姚知韞是一點面子也沒給她留。
姚知韞并未給孫氏辯駁的時間,話鋒一轉,“只是蘇姨母口口聲聲喊着,這事與我相乾,我便不得不問個明白,否則,這要是傳出去,我萬死也無顏再見地下的爹娘。”
蘇姨母已經顧不上許多,尖聲道,“嘉兒分明是受人陷害,定是中了那些下作東西——。”
未等到蘇姨母說完,姚知韞便截斷話頭,“姨母既然說嘉兒表妹中了藥,這就更好辦了,
她轉過身,卻沒有看向霍抉,而是朝着趙赫軒福了福身,“殿下,既然姨母有此一說,能否煩請殿下請個大夫來,總要查個清楚才好。”
趙赫軒眼底掠過一絲興味。他自然願意,即便不看霍抉的面子,單看這姚姑娘如何破局,也夠有意思了。“自然。”他折扇一擡,身後跟着的小厮便伶俐地應聲跑開了。
霍抉雙臂松松一抱,倚在廊柱上,眼底那點冷意化開,換成了淡淡的、看戲似的神氣。
蘇姨母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裏,心下暗道,出了這樣的事,嘉兒必須要嫁進國公府,可馮家自然是高攀不上國公府世子的正妻之位,可若是國公府存了害人的心思,那就不一樣了,這次她一定要鬧一鬧,為她的嘉兒搏一搏。
想到這裏,她便把話咽了下去,眼睛只能看着馮嘉手上那個玉镯,目光狠狠地看向孫氏。
不多時,小厮便引着個年輕大夫進來,一身灰布長袍,瞧着不像個坐堂的郎中。
“沈大夫,有勞。”趙赫軒拱了拱手,眼角瞥向自家小厮——怎麽把這尊神請來了。
那年輕大夫自覺地上前一步,不等吩咐,便開了口,笑意盈盈,“姚姑娘,在下沈卿,願意效勞,”他目光清亮,從過來就沒離開過姚知韞,裏頭的好奇與玩味,藏也藏不住。聽說有這等熱鬧,他是自己擠上來的。
姚知韞還了禮,語氣懇切,“沈大夫,姨母說表姐中了毒,請您務必仔細看看,救下表姐,也務必查清表姐是中了什麽毒?有無性命之憂?”
“定不辱使命——,”沈卿話音未落,人已推門進了暖閣。
裏頭進了片刻,便傳來他清朗的聲音,不緊不慢。
“這位姑娘中的,是‘海棠枕春露’,此藥需兩物合用才見效:一是‘绛紅草’,此草生于西域,以其汁液浸泡物件,貼身佩戴;二是‘朱顏燼’,混入飲食。二者缺一,則不過尋常香物罷了。”
姚知韞立刻出聲,“沈大夫可辨得出,表姐身上那件物件是浸過那草的?”
沈卿已走了出來,手裏拎着塊不知從哪裏扯來的舊布,托着個碧玉镯子,“喏,便是此物。”
那位穿丁香色長衫的夫人便出聲,“這不是孫夫人送給姚姑娘的镯子嗎?”
衆人心裏那盞燈,霎時都撥亮了。
姚知韞卻不急,只望着沈卿又問,“敢問大夫,這绛紅草,需浸泡多久方能起效?”
“至少十二個時辰。”沈卿答得爽快,眼裏笑意更深。這姑娘,是要把路都堵死。
“如此說來,”姚知韞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裏帶上點無助,“倒真是我害了表姐了。”
衆人一怔,心道這姑娘還是年紀小,怎麽往自己身上攬事?
同情的神色還未在她們臉上漾開,只聽姚知韞又“哎呀”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語氣天真裏透出後怕:
“我若早知道這镯子不妥,表姐問我讨要時,我說什麽也不能給呀。”她蹙着眉,目光在幾位夫人臉上擔憂地掃過,“還有……孫夫人特意做給我吃的栗子糕,表姐也替我吃了,幾位不認識的夫人也用了。沈大夫,不知她們……會不會也有礙?不如……”
她話沒說完,适時地低下頭,留下無盡餘味讓人去品。
戲唱到這裏,火候已足。
霍抉知道,該他上場了
他放下環抱的手臂,往前踱了半步,周遭的空氣瞬間凝了幾分,他目光如霜刃,直直刺向面如土色的英國公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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